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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老人送到出租車上后,兩人站在路邊等車,吳開言憋不住地問他:“哥,你好像很上心媽去不去相親。”
吳誓言不回他,伸手去摸他嘴唇,嘴里嘀咕著:“怎么這么紅呀?”
吳開言揮開他的手,“我問你呢,你別打岔,還有,別在外面這樣。”
“哪樣?”吳誓言收回手,無辜地看著他。
吳開言受不了他這幅樣子,翻了個白眼,氣不忿兒地說:“別裝蒜了,真煩你這樣。”
“有什么奇怪的,你不想媽重新開始嗎?你和我以后都會離開她,難道你想她一個人孤孤單單的?”
“誰說我會離開她了?我可以留在她身邊,陪著她啊。”吳開言根本不知道以后會去哪里,但他突然就想跟他唱反調。
吳誓言沒有接話,吳開言看著他的眉頭一點點皺起來,像電影里的慢動作,把他的不高興清晰可辨地展現出來。
他太熟悉這個樣子的吳誓言了,他知道哥哥又不痛快了。
吳開言攥了攥拳,讓自己穩住,但他知道自己根本堅持不了多久,他心里已經開始軟了,開始后悔,他不該惹哥哥,就要高考了,萬一他再發神經,那該怎么辦?
“你不是說要和我在一個城市的嗎?”
很奇怪,明明他們就面對面站在一起,明明他聽清了哥哥說的話,可他就覺得這聲音那么遠,從空氣中繞了很多彎路才傳到他耳中。
這個問題在他腦子里轉圈,攪著他的思緒,讓他根本想不出答案去回答。
正好前面有輛車停下,有人下來,吳誓言拉著他快步走過去。
車上吳開言扭捏不安地坐著,他想著回去后怎么安撫哥哥,隔壁吳誓言卻沒事人一樣,好像剛剛那個陰沉的人不是他。
他給奶奶打視頻,問他們到家了嗎?奶奶說到了,吳誓言確認是在家里這才掛了視頻。
吳開言隨口說了句打個電話不就行了。
吳誓言收起手機,淡淡地說:“我要確認他們是在家里才行。”
吳開言腹誹他神經病。
他們到家后,陳筱茹還沒回來,吳開言想跟哥哥開個玩笑,“哥,你說媽是不是和那人去看電影了?”
吳誓言答非所問地說:“吳開言,等我考完試,放了假我們也去看電影,還有你喝的那個酒也要試試。”
吳開言立馬瘋狂搖頭,眼睛瞪得溜圓,“不行不行,我都答應媽不喝酒了。”
吳誓言向他走近,步步緊逼,吳開言攔著他不讓他靠近,他的抵抗從來都是虛的,毫無作用。
吳誓言也沒再前進,拉著他的手進了自己房間,一腳把門踢上,反身把他壓在門上,捏著他的下巴抬起來:“但是你已經答應和我喝了,那天晚上,在你床上說的。”
“我我好吧,是我說了。”他沒轍,他說不過這個人,現階段也不愿去反抗他,暗暗跟自己強調:忍,再忍一個月!
吳誓言看他軟下來,低下頭親他,吳開言推著他,“疼,別碰了。”
“那我不親那了,親這里好嗎?”他說著手握住吳開言的下面,隔著寬松的運動褲揉捏那一團肉。
“更不好!別,媽一會就回來了,明天開學了,早點睡覺。”吳開言一條腿抬起來,擋著,手忙伸下去扯他的手,但吳誓言已經握住了,不撒手,他一拽,吳誓言的手就更緊一緊,吳開言不敢使勁掙脫,小幅度地扭來扭去想擺脫他。
吳誓言的手從上面伸進去,直接進到內褲里面,握著綿軟的柱身擼動,吳開言不敢再動,嘴里不住求饒:“哎呀哎呀,哥,別玩了。”
“昨天你親我,今天我伺候你。”吳誓言不顧他的求饒,蹲下身,把他的褲子全拉下來,傾身將手里的東西含進去。
吳開言倒吸一口氣,瞬間抓住他的頭發,“啊,你”
軟軟的陰莖在嘴里變化,吳誓言為弟弟做這種事的時候從來都是滿含柔情的,他十分樂于取悅他,絲毫不嫌棄。
陰莖還沒硬起來,他用舌頭在龜頭和莖體結合的地方輕輕觸點,那是整個生殖器最柔嫩點之一,吳開言受不了這種撫慰,他的手已經把哥哥的頭發抓起來,頭仰在門上,咬著下唇,能感覺到陰莖已經完全硬起在哥哥的口腔。
吳誓言又把陰莖退出來,一手在下面捧著弟弟的囊袋,吐出來用舌尖從頂端一直舔到根部,路過軟溝部位的時候,在那里停留下,舌尖在上面來回摩挲,他聽到吳開言在壓抑地低低喘息,再向下,仰起頭來在用嘴唇吻根部和囊袋相接的地方。
吳開言像是忍不住了,手下推著哥哥的頭,“不行,我靠,這樣我堅持不住唔”
他突然捂住嘴,將話音全部截住,他聽到了開門的聲音,媽媽回來了!
吳誓言也聽見了,他停下來,但沒起身,手里握著也沒松開。
吳開言瘋了似地推他,向后縮著身體,拼命地想從他身前挪開,就這一瞬間的功夫他全身冰冷,額頭上卻冒出汗來,手抓著吳誓言的頭發想把他揪起來。
吳誓言仍是蹲在他身前,仰頭看著他,一只手死死按在他胯部,握著囊袋的那只手也隨著那個小球的收縮變得更緊。
吳開言要哭了,他覺得哥哥瘋了,真的瘋了,他就要被這個瘋子搞死了。
他已經聽到了媽媽走過來的聲音,他看到吳誓言小聲說了句,“別讓她進來。”
說完又低頭把軟了一半的陰莖含進去。
吳開言想有心臟病的人大概就是他現在這樣的,感覺不到心臟的存在,整個身體緊張到發抖,胸腔那里在急速倒氣,氧氣完全進不去。
門被敲響,媽媽的聲音像個雷一樣在耳邊炸開:“吳誓言,你在嗎?”
“呵媽”吳開言調動身體里僅存的力氣叫了一聲,他低下頭,看到哥哥起身,從他嘴里露出來自己那不知道什么時候又硬起來的陰莖,上面隱隱地泛起一層水光,他晃了一下眼,哥哥的頭又回來,陰莖又被含進嘴里。
“你們都在嗎?什么時候回來的?”媽媽還在門外,她保持尊重,沒有推門進來。
“媽,哥正幫我做個東西,你先去休息吧,別管我們了。”吳誓言松開握著囊袋的手,舉起來握住弟弟的手,像是在傳給他力量一樣。
“好吧,別弄太晚了,早點睡,明天不是要開學了。”
他聽到媽媽走開的聲音,握著哥哥的手用力到發麻,指甲蓋里的紅色要突出來。
吳開言癱軟著靠在門上,哥哥正用舌面抵著他的頭部繞圈,他空著的那只手握著柱身,頭緩緩轉著,輕柔又目的性十足地磨著敏感的頂端,這樣的刺激讓吳開言的下腹都顫抖起來。
他抬起手用手背堵著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他在這可怕的緊張中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
吳開言覺得腦子漸漸麻木,他能聽到媽媽在外面走動的腳步聲,恍惚中還有水液的聲音,他一時分不清那是媽媽倒水的聲音還是哥哥吞吐的聲音,他徹底淪陷在這無可解的欲望中。
吳誓言握著陰囊的手松開往下,按在他的會陰處,輕輕地刺激那里,他稍稍直起身子,讓自己從上往下含進去,陰莖幾乎插到他的喉部,他含著它在那里轉動,摩擦它,吳開言覺得快感在他的腦袋里爆炸,讓他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吳誓言盡力放松喉部,舌頭在柱身上舔觸那些凸起,含著轉兩圈又晃動頭部輕輕震動刺激它,吳開言受不住地嗚咽著,他眼底含淚,胸腔在一鼓鼓地起伏,本來紅腫的下唇咬得發白,低低地用哭音說:“我快射了,讓我出來。”
吳誓言慢慢地吐出來,抵在唇邊,手在上面握著,吳開言看到自己暗紅色的陰莖頭部在哥哥的嘴邊,覺得身體里的血液正在加速流動,迅速沖向他的頭,他的臉如同被火炙烤變得通紅。
吳誓言一邊輕緩地擼動,仰視著他,他的眼神氤氳著欲望,低啞地問他:“要不要和我在一個城市?”
又是這樣,吳開言很是明白,這個問題他逃不過,鼻子突然發酸,眼底的淚滑下來,從臉上滾落,無助地點了點頭。
吳誓言起身,不顧他的反抗,吻住他的嘴,不深入,只是貼在上面,手下包住整根快速動作起來,吳開言摟住他,趴在他的肩上,未流盡的眼淚從眼角滴下,雙眼無神地看著前方桌子上他們倆和媽媽的合照,嘴巴張開,無力的喘息聲從口中泄出。
高潮的那一刻,他緊緊抱著哥哥的脖頸,渾身顫抖著射在他身上,兩腿發軟站不住,被吳誓言牢牢鎖在懷里。
吳開言第一次深切體會到什么叫如履薄冰,自從那天差點被媽媽發現后,只要三個人都在家,他就像驚弓之鳥。
媽媽隨口說的話,或者看向他們的眼神都會讓他反復想是不是哪里暴露了。
他開始急切盼望高考的到來,天真地以為只要高考結束,吳誓言的壓力就會徹底消失,他對親弟弟的不正常感情也會消散,他們的關系又能恢復正常,那些曾經發生過的身體接觸,會隨著各自不同的軌跡轉化成兩人年少沖動的探究,深埋于記憶深處。
吳開言不敢做得太明顯,他仍是配合著哥哥偶爾的親昵,但卻在每次接觸后都不可避免地想起那個讓他抱著馬桶狂吐的上午,那種黏稠的化不開的白色液體粘在他心里,膩在他嘴里,就像他和哥哥這不清不楚的關系。
生活在這座北方小城的人總說這里是沒有春天的,但五月仍是讓人舒服的季節,好像每天都能有個光明燦爛的期待。
因為一層莫名而來的親戚關系,他逐漸和余瀟瀟成了最好的朋友,余瀟瀟視他為閨蜜,有時周末會約他一起學習一起玩,李幾憶也出現過兩次,這兩個女孩子性格都大方不扭捏,他倒是挺愿意和她們接觸。
三個人還拉了個群,沒事在里面閑扯。
五月下旬,李幾憶在群里說她們家親戚組織周末去郊區一個新開發的旅游小鎮燒烤過夜,問他們兩個去不去,余瀟瀟說沒問題。
吳開言在晚上吃飯的時候提起這件事,陳筱茹問了地點,說知道那個地方,又知道還有余瀟瀟便同意了。
“
你先去探探路,看好不好玩,等你哥考完試,我們也去放松放松,拉上爺爺奶奶。”陳筱茹吩咐他。
吳開言很高興,又看了哥哥一眼,說沒問題。
陳筱茹想起來什么又說道:“吳開言,你和表嫂家那個余瀟瀟關系倒是很好嘛。”
吳誓言一直沒說話,聽到這倒是看了他一眼,吳開言解釋著:“媽,別亂想啊,只是單純的親戚加同學。”
陳筱茹笑起來,“我想什么了?我不就是隨口一問嘛,是你想多了吧,你可給我注意點吧。”
吳開言往嘴里扒著飯,嘟囔著:“我已經很注意了。”
飯后他在群里說自己也去,然后在房間里寫作業,吳誓言拿著書走了進來,坐在他床邊看書,兩個人都安靜著沒有說話,各自學習。
門被敲了兩下,陳筱茹在外面問他要不要吃水果,吳開言說好。
陳筱茹推開門,一看吳誓言也在,說道:“正好你倆一起,省了我再給你送。”她把盤子放到桌子上,在吳開言頭上揉揉,又走過去挨著吳誓言坐下,靠在他肩上,看著吳開言吃東西。
她時常慶幸自己堅持了下來,一切都是值得的,當初不顧家人朋友的勸說,留下吳開言。
雖然沒人特意去說,但她對吳誓言抱有太多的期待,他長相出挑,英英玉立,從小就聰明上進,把家人的期望值越拉越大。
而吳開言,她只希望這個沒有見過父親的孩子是快樂的,對這個世界沒有偏頗,知足常樂。
她坐了一會便說去睡覺了,吳誓言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跟著她到門口,吳開言聽到門鎖“啪嗒”一聲,他手里的筆也“噠”一下,輕輕從手里滑落在書桌。
吳誓言走回來,仍是坐在原來的位置,吳開言低著頭轉動椅子,朝向他。
吳誓言向前挪挪,張開手,對他說:“抱抱。”
吳開言一陣心慌,他知道門鎖上了,仍是向那邊看了一眼,食指指在兩人中間,壓低聲音說:“就抱著。”
吳誓言用力點點頭,吳開言這才傾身向前,抱住他的背,剛要靠上去,想到什么,又歪頭靠在他另一邊肩膀上。
吳誓言說話算話,他就只是規矩地抱著弟弟,五月底的天,已經有點熱了,吳開言覺得手心有了汗意,攤開在哥哥的背上蹭蹭。
吳誓言兩腿敞開,把他的腿夾住,好讓兩人靠得更近。
“你周末和我一起去看看爸爸吧。”他比吳開言略高一點,頭歪斜著,說話的氣流噴在他的頸窩里,吳開言覺得癢,晃了晃頭。
“怎么想起來去那,等你考完試唄,出了成績再去啊。”
“就現在去,讓他保佑我多考點分。”吳誓言很是篤定的口氣說著。
吳開言忍不住笑起來,他推著哥哥起來,手撐在他大腿上,不可思議的樣子,“神經啊,你還用他保佑啊,我都不知道你還會這么想。”
吳誓言沒笑,他目光柔和溫潤,看上去繾綣纏綿,輕輕點了點頭,“我當然會這么想,也希望他保佑我,爸爸”他突然住口,想了想又接著說:“爸爸給我留了很重要的東西。”
吳開言眉頭蹙起來,納悶地看著他,“給你留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
吳誓言不再說,又把他抱在懷里,胸膛相貼,“你陪我去吧。”
“可是我都跟別人約好了,你就不能再等等嗎?”
“那你就不能再和別人約嗎?”
吳開言不高興地掙開他,“你太霸道了。”
吳誓言毫無愧色地迎著他的指責,一本正經地說:“不是的,開開,我早就計劃好的,只是還沒來得及跟你說,過了這個周,就沒幾天考試了,你覺得媽還會讓我跑那么遠嗎?”
吳開言兩手抱在胸前,不說話,憤憤不平地看著他。
吳誓言任他看著,他在弟弟身上耐心十足,哪怕耗一晚上,他都能紋絲不動。
最終吳開言敗下陣來,他翻了個白眼,重重地出了口氣,咬牙切齒地說:“下不為例,就這一次,我不想做個沒信用的人。”
吳誓言再次把他擁入懷里,吳開言揮開他的手,就要站起來,卻被哥哥按住,強硬地摟住,“說了抱一會,別動。”
“我說了下不為例!”吳開言不再動,也學著他較真。
“總有特例的,好了,讓我抱一會,好累呀。”
吳開言又想起來還沒跟余瀟瀟她們說,就在他背上拍了一把:“不行,我還得告訴她們一聲呢,先起來。”
吳誓言這倒是聽話地放開他,吳開言拿過來手機,找到三人的小群,想了想,敲了一段字上去,賭氣地把手機扔一邊去,繞過吳誓言,把自己摔到床上。
聽著哥哥去關了燈,窸窸窣窣地爬上來,挨著他躺下,從后面攬上他的腰,伏在他耳邊說:“睡覺。”
吳開言在黑夜里又睜開眼,哥哥放在肚子上的手帶著他的熱度和氣息,他有一種被哥哥完完全全籠罩其中的異樣感,茫然不安。
第二天醒來吳
誓言已經不在他房間了,他不知道哥哥是什么時候走的,要么是等他睡著后回去的,要么是早上很早醒來回去,他懶得去想。
微信顯示有99+的信息,打開一看全是余瀟瀟和李幾憶在群里罵他的,他發現余瀟瀟甚至還改了昵稱,她原來叫“風瀟瀟兮易水寒”,現在是“余瀟瀟兮我厭男”。
他心懷愧疚,發了一大串的對不起,最后說今晚請客,任點。
放學后,他和余瀟瀟在商場門口看著李幾憶風風火火趕來,見到他就問他到底有什么事,她都跟親戚報了人數,人家按照人頭準備東西。
他嘆了口氣,說:“是我哥啊,我得陪他去個地方,他也是昨晚才告訴我,真沒辦法。”
“怎么樣?我就說吧。”就見李幾憶伸出手,和余瀟瀟擊一下掌。
“什么意思?”吳開言看著她倆問道。
“哎,你不說我都猜到了,肯定是你哥的原因,吳開言。”李幾憶一副了然于心的樣子。
“啊?”
李幾憶叼著吸管,沖著他撇撇嘴,“那天晚上就看出來了,你哥妥妥一個弟控。”
吳開言想這還沒到夏天,難道商場就開了空調嗎?不然為什么他會覺得一陣陣涼氣向他襲來,李幾憶看著他發愣的樣子,和余瀟瀟一邊一個夾著他往前走。
“傻了啊?可以理解,你哥那種智商的人,都會有點控制欲吧,你不是說初三都是他監督你嗎,不然你也考不上x中,我怎么沒有這種哥哥控制我啊?慕了慕了。”
李幾憶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和余瀟瀟又開始說起她們以前的事,吳開言完全被她的說法嚇到了,他腦子里想的是完蛋了,被別人發現他哥哥的異樣了。
他突然有一種站在懸崖邊上的惶恐,先是媽媽,現在是同學,雖然她們都沒看到直接畫面,但誰能保證以后不會。
如果那天媽媽推開門進來了,如果李幾憶想得更多,只是不愿明說
他暗暗祈禱這個該死的日子再過得快一點吧,明天就是高考最后一天,他馬上就會跟哥哥攤牌:再見,拉倒,停止這種有悖常理的關系吧!絕不能再拖拉下去了。
周末兩人起個大早趕去墓地,到的時候快9點了,天氣很好,風輕云凈,陽光還很溫和,不曬不熱。
他們進了墓園大門,沿著中間大路向前走,每年一家人都會來一次,所以不用費心去找,朝著目標直去。
父親離開的時候吳誓言才兩歲多,這個年紀也不記事,唯一比吳開言優越的地方就是他擁有和父親的合照。
但陳筱茹十分樂于和他們分享,她希望他們能知道父親是個什么樣的人,在慢慢長大的路上,都有父親這個角色的存在。
陳筱茹在停尸房看到早上出門還和她打趣玩笑的丈夫殘破不堪的身體時,直接暈倒了,醒來后醫院的同事告訴她,她懷孕了。
月份還小,家人朋友都勸她把孩子打掉,她想了一星期后毅然決然留下孩子,如果丈夫還在,他們的工作性質是不允許生育二胎的,所以她覺得冥冥中自有注定,這是愛人留給她的。
吳誓言蹲下把墓碑擦拭一遍,吳開言把帶來的花擺好,他不知道跟父親說什么,坦白說,他對父親的感情完全是建立在他愛媽媽的基礎上,他的世界里最親近的男性是哥哥,對父親的感覺一般。
沉默地往后退去,站在后面看著哥哥單膝跪在地上注視著墓碑上父親的照片,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一直站了快有十分鐘,吳誓言還是沒有起來的樣子,太陽升起得很快,陽光透光樹枝間的縫隙斑駁灑下,在吳誓言背上留下兩道光影。
他的手無意識動了動,一種抓住那兩道影子的想法在腦子里閃過。
這種想法就像那天晚上在表哥家里短暫的心動一樣,倏忽出現。
吳誓言終于起身,他蹲的時間太久,身子晃了晃,吳開言扶住他,他敲了敲腿,反手握在弟弟手腕上,說:“走吧。”
他一直緊緊攥著弟弟,兩個人沿著來時路回去,吳開言假意活動著手,想掙脫開,吳誓言就像看穿他的心思一樣,一句話也不說,緊緊把他固定在手里。
吳開言只得放棄,他無聊地四處看,沒話找話地說:“哥,你說在這里人和人之間挨得這么近,他們在下面關系是不是也很好啊?”
吳誓言臉上現出一絲淺淺笑意,他搖搖頭,說:“我不知道。”
他越想越來勁,像是覺得自己的想法很有創意:“有沒有可能,這些人挨得越近,關系越好,投胎的時候都商量好朝著一個方向去,沒準還能投成一家人,我剛才應該看看爸爸隔壁那位著。”
吳誓言轉頭看向他,臉上的笑意不見了,他的眼神突然變得鄭重,黑色瞳仁深深映出來,像是從很遠的地方穿透濃得化不開的霧,黑到赤誠。
“那我死了可千萬不要和你埋到一起,離你遠遠的,下輩子絕不和你做家人。”
“你”吳開言被他的絕言絕語震在當地,他晶亮的一雙眼睛瞪得溜圓,忽閃忽閃地
看著哥哥。
吳誓言抬起空著的那只手,在他臉上捏了捏,聲音不大,若有似無地,“和你做家人心好累啊,總不能得償所愿。”
他沒再有進一步的動作,轉身拉著目瞪口呆的吳開言往前走去。
回到市里已經是中午了,吳誓言說去買點資料,他們又回到學校旁邊的書店,順便吃了飯,他挑好自己用的,又給吳開言拿了一堆,準備讓他暑假的時候在家學習用。
天又干又熱,兩人打了個車,下午點小區門口也沒什么人,保安亭里值班的大爺拿著把扇子搖著,出租車停在一輛黑色轎車的后面,他們下了車,吳開言飯后發困,半天有一大半時間都在坐公交車,腦袋發暈,只想回家睡覺,他晃晃悠悠地跟在哥哥后面,冷不防吳誓言突然停住腳步,一下子撞在他身上。
“干嘛呀?”
“你們回來了?”
他聽見了媽媽的聲音,和自己的聲音重疊在一起,越過哥哥看過去,前面那輛黑色小車旁邊站著一男一女,女的正是陳筱茹。
“媽”吳開言叫了她一聲。
吳誓言向著她們走過去,那個男的看了看陳筱茹,又轉身面向他們倆,抬手在衣服上撫了撫,嘴角刻意地彎起來,他個子不矮,身材適中。
吳開言跟在哥哥后面,他認出來是那天在商場看到的那個人,那輛車不錯,應該比他們家條件好。
吳誓言走到離他們近一點,保持著一個合適的距離,開口問道:“媽,這位是?”
“哦,你們好,你是吳誓言?”男人堆起笑容,熱情地對吳誓言伸出手,“我姓周,是你媽媽的朋友,你好。”他又看向吳開言:“你是弟弟吧?”
吳誓言大方地跟他握了下手,陳筱茹走到他們這邊,難得露出尷尬神色:“嗯,這是周叔叔。”
吳開言點點頭,“周叔叔好。”
“你們這是去哪了?”兄弟倆沒告訴媽媽今天去看爸爸。
吳開言剛張嘴說:“去”還沒去完,就被吳誓言搶過去說道:“去了劉同宇家,媽,周叔叔,要不要去家里坐會兒?”
“啊,這”男人看向陳筱茹,陳筱茹看著吳誓言啞然失笑,“不了,周叔叔還有事。”
吳誓言沒再說話,男人隨即恢復自然,點點頭說:“對,改天吧,誓言,叔叔祝你考個好成績,等你考完了,我請客,大家一起吃個飯。”
吳誓言說了聲謝謝,男人還想再說什么,保安亭里的人喊道:“門口不讓久停,快走吧。”
陳筱茹看著男人說:“那你就走吧。”
男人笑笑,又跟兄弟倆打聲招呼,便上車走了。
陳筱茹轉身往門里走,吳開言緊走兩步到她身邊,摟著她的肩膀,興奮地說:“媽,這人感覺還行哈,車挺好的,比咱們家有錢,長得也不油膩。”
陳筱茹腳下飛快,嘴里不屑地說:“走開,少管我。”
“切,我說真的,你們認識多久了?那車是他的吧?他是干什么的?”吳開言緊趕慢趕地跟著媽媽八卦她。
“有完沒完?有完沒完?別問了,困死了,回家睡覺。”陳筱茹不耐煩地回他。
吳開言再問她什么,她也不說了。
回到家,陳筱茹進了自己房間,“當”一聲關上門,一副拒絕他們再發問的姿態,吳開言只好去跟哥哥聊,“哥,你覺得這人怎么樣?”
吳誓言把書包扔在沙發上,去廚房倒了兩杯水,遞給弟弟一杯,“還行,對媽應該挺上心的。”
“我也覺得還行,不知道是不是大姨給介紹的那人,我真想問問她。”吳開言喝完了水,揉揉眼睛,他還是困,放下水杯往房間走。
吳誓言跟在后面,像是自言自語般:“可是我覺得媽媽好像挺無所謂的”
“啊,你說什么?”吳開言走到自己房間門口,回頭問他。
他們房間挨著,各自站在自己門前,這套房子是后來兩個人長大了在爺爺奶奶的幫助下置換的三室,每個人都能有屬于自己的空間。
也許在未知的以后,三個人也會在各自空間里固守著自己的堅持。
吳誓言看了看媽媽的房間,又轉向弟弟,眼神帶著在他身上罕見的飄忽,他只有在弟弟身上才會有那么多情緒和那么多話。
“我真希望媽媽能有個伴兒,這樣將來我和你不在她身邊,她也不會孤單一個人。”
其實他后面的話沒說出來:如果她有了新的家庭,即使我們做了傷害她的事,那她是不是能不把全部心思放在我們身上?
高考那幾天,陳筱茹請了假,吳開言也因為教室被征用放假在家。
前一天晚上爺爺奶奶特地趕來家里看吳誓言,陳筱茹留他們吃飯,吳誓言的狀態很輕松,飯后和吳開言一直把他們送到出租車上。
兩個人溜溜達達往回走,路過小區廣場的時候,吳誓言說去那邊待會兒。
吳開言不想去,拉著他說:“行了吧,大哥,回去休息吧,您稍微對高考有點敬意行嗎?”
吳誓言笑了笑,不理他,自己往那邊走去。
吳開言只好跟上去。
吳誓言找了塊人少的地方坐下來,大概小區物業做了工作,今天晚上連跳廣場舞的都沒有,只有一些看著就很小的孩子在下面玩。
兩個人坐了一會,吳開言看哥哥一直都不說話,開始找話題,手指頭碰了碰他:“緊張嗎?”
吳誓言偏頭看了他一眼,搖搖頭,“還好。”
吳開言輕輕嘆了口氣:“哥,有時候真想看看什么事才能讓你著急上火。”
吳誓言指指前面,說:“你爬到那層樓上去,然后跳下來,我會立刻瘋掉。”
吳開言蹭一下子站起來,指著他罵道:“我靠,我上輩子跟你有仇是嗎?為什么老拿我說事?你怎么不去跳樓?”
“不是你要看我著急嗎?”吳誓言靜靜地仰視他,無波無瀾地說。
“滾吧,算了,我不跟你計較。”說完轉身向前面走去,那里有幾架秋千,平時很多小孩在旁邊排隊,今天人少,竟然還有空的,吳開言走過去坐上,對跟過來的吳誓言沒好氣地說:“給我推會兒,原諒你。”
吳誓言站到他身后,先扶了他一下,讓他不再動,隨后把手攤開放在他兩個肩胛骨上,他沒有立即推起來,而是在那里停留著。
吳開言等了一下見他沒動,回頭去看,正對上哥哥低著頭看向他的目光。
他好像從沒深想過哥哥對他的感情,他總是自以為是地把那歸結為他壓力的釋放,他欲望的發泄,他特殊性向的迷茫,那可以是很多種年少無知時期的探索,但絕對不能是愛情。
這兩個字太可怕太沉重了,他承受不起。
他低下頭,不讓自己去看哥哥的目光,自己向后蹬了一下,催促他:“快點啊。”
吳誓言手上用力,弟弟從身前飛出去,他仿佛還聽到了弟弟發出一個小小的驚呼。
吳開言蕩到半空又掉下來,落到哥哥的手掌里,他就像專門等在那,準確無誤地計算出他飛回來的時間,不等吳開言反應,再一次把他送向更高處。
吳開言成了幾個秋千上飛得最高的,一次飛回來的時候他回過頭去,看到哥哥清雋的臉龐,他的眼中有比這黑夜星光更閃爍的光。
那種難言的悸動又在蠢蠢欲動。
“好了,別推了,不玩了。”吳誓言聽到后便聽話地站到一邊去,吳開言晃了幾次,慢慢讓速度降下來,等秋千不動。
吳開言看著哥哥對自己伸出手,他臉上帶著在半空飄蕩過的紅暈,喉結無意識地滾動一下,扶住那只手,慢慢站起來。
吳誓言握住,拉著他向前走,他的腳步在走過這片有燈光人群的廣場后,便跑起來,吳開言的心撲通撲通快速跳動,他跟著哥哥小跑著。
吳誓言帶著他一路跑到單元門口,向著樓梯間走去,那里沒有監控,只有破舊的聲控燈。
他推開厚重的消防門,把弟弟壓在墻上,聲控燈亮起昏黃的光。
吳開言覺得胸腔快要炸開了,此刻被哥哥火熱的身體壓住,他的呼吸急促地快要供不上,吳誓言也不比他好多少,他貼在弟弟額頭平復著呼吸,兩個人的喘息交融到一起,像是舒緩劑進入他的鼻腔,讓他逐漸安定下來。
聲控燈滅了,樓梯間完全黑暗,他們都看不清對方,吳誓言稍稍偏頭,找到弟弟的嘴唇,吻上去。
他們有一段時間沒親熱了,吳開言沒有拒絕,他抬起下巴回應哥哥。
就在剛剛他把手放在哥哥手里的時候就想到了,一路上他告訴自己,就當這是最后一次吧,為這段曖昧的關系做個告別。
吳誓言手撐在墻上,吳開言從他的后背摟上去,吻漸漸纏綿,四瓣嘴唇相貼,敏感的舌頭在口腔躍躍欲試,吳誓言卻只是含著弟弟的嘴唇輾轉,從上唇到下唇,都裹吸過一遍,才放任自己的舌頭探進去,頂開弟弟還沒反應過來的牙齒,尋到藏在后面的舌頭,如兩條交尾的蛇交纏在一起。
手從他的短袖里伸進去,摸到他的胸口,在他愛撫舔咬過的乳頭上緩緩揉著。
吳開言的身體被喚醒,放任它熟悉的觸感在身上流連,身體里沉睡的性欲如潮水般向外翻涌,被徹底包裹的嘴里水液被擠壓泄出來,咕唧咕唧的水聲和柔軟嘴唇貼合的聲音在這安靜極了的空間里不間斷地擴散開來。
吳開言覺得身體無限滿足,他的身體早已習慣了哥哥的愛撫,吳誓言的親吻撫摸帶著罪惡的誘惑。
他緊緊貼在哥哥身上,胸前上衣被他推起來,兩手都在他胸前動作著,尖紅的乳尖顫顫巍巍,拱著身子往他手里蹭,吳誓言的吻離開他的嘴,向上吻過鼻尖,吻在他的眼睛上,又細細吻過額頭,舌頭在眼角舔過,順著臉頰吻他的耳朵,最后把耳垂含在嘴里。
吳開言歪著頭靠在墻上,他上半身都挺起來,嘴里“哼唧”連連,帶著一種徹底放飛的浪蕩。
吳誓言舔過他耳后敏感的地方,趴在他的脖頸處親吻,他們都有一種不管不顧的放縱,手伸
到后面去掐在弟弟腰上,托在他剛剛蕩秋千推他的肩胛骨下面,在他兩側鎖骨一路吻過。
他的動作越來越急躁,甚至用牙齒去咬,那個礙事的衣服橫在他的胸口處,他把它卷起來,露出來兩個焦渴的乳頭,咬住。
吳開言覺得從胸前傳來的快感如此清晰又久遠,他已經想不起來上次獲得這樣的快樂是什么時候了,他嗯嗯呀呀地配合著哥哥,盡力地挺動胸膛,往他嘴里送去,恨不得哥哥的嘴永遠停在那里。
“嗯嗯兩個這個也要”吳誓言又去親吻另一個,用同樣急躁又暴力的方式,牙齒咬住整片乳暈,感受嘴下的身體隨著他的動作小小地抖動著,舌頭在那一小片凸起上肆意掃過。
一片漆黑中吳開言看不到哥哥的樣子,他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他想記住哥哥在自己身上迷亂瘋狂的模樣,他急切地低下頭,縮回上身,抱著哥哥的頭起來,想去看他,可還沒等到眼睛適應黑暗去看清,吳誓言又狠狠地噙住了他的嘴。
嘴被猛力含住,吳誓言兩手固定在他耳側,將嘴唇嘬起又松開,一點空間都不留給他,吳開言被吻得呼吸不順,控制不住的悶哼聲全都被哥哥吞噬掉。
他覺得快要窒息在這幽閉的空間了,手下向外推拒,吳誓言這才肯放開他的嘴,抵著他的額頭大口喘息。
他是個理科生,一分一秒都習慣去計算規劃,卻能在弟弟身上忘記呼吸。
兩人身上全是汗,額頭都濕濕地貼不住,他們不知道此刻幾時幾分,卻誰都沒有提出要離開,仿佛這里是生命盡頭的應許之地。
吳誓言把他的衣服放下來,遮住身體,把他抱在懷里,在他的頸窩淺淺啄吻,慢慢讓自己平靜下來。
他的理智與迷亂都在控制范圍內,從兜里掏出手機,按亮屏幕,已經九點鐘了,吳開言感覺到光亮,從他懷里起來,一時頭暈,又靠在他肩膀上緩了緩,握著他的衣服揪緊又松開,輕輕地嘆了口氣,抬起頭來,嗓音嘶啞:
“哥,回家吧。”
最后一科結束后,全家人等在學校外面,吳開言看著施施然走出來的哥哥,調侃他:“哥,你不像是來考試的,你像是來監考的。”
陳筱茹走過去抱住他,好一會兒都沒起來,奶奶在后面眨了眨眼,抬手抹了抹眼淚。
吳開言摟著奶奶,感慨著:“哎,不知道等我考試的時候還有沒有這陣仗啊。”
老人家破涕而笑,吳誓言眼含寵溺地看過來,吳開言避開他的視線,拉了拉陳筱茹,“走吧,媽,等成績出來了再哭啊。”
吃飯的時候爺爺問吳誓言有什么計劃,要不要出去玩一趟,他可以贊助,吳誓言看了弟弟一眼,說:“暫時沒計劃,跟以前編程班的同學在做一個東西,”然后指了指吳開言,“最主要的就是盯著他,升高二會調班。”
吳開言差點跳起來,“救命啊,你饒了我吧,我我暑假有別的安排。”
“嗯?”陳筱茹聽他這么說先開口問道:“有什么安排?你要干什么呀?”
吳開言沒有安排,他只是不想又被吳誓言管起來,隨口敷衍著:“你別管了,到時候再跟你說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