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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日根與蒙古軍受驚。
“怎么會……怎么可能……天下有如此奇人?”莫日根不敢置信的瞪大銅鈴大眼,心中駭然,仿佛青天白日撞了鬼一般。
雙方停止交戰,退回安全區域。
衛戍拖著龍紋劍,腦袋一片空白,拖著疲累的身子,朝對他露出贊賞微笑的衛朗走去。
“笑什么,誰讓你幫我擋劍,你會死的,你知不知道!”幾乎用了全身的力氣止住顫抖,他吼著說出此話。
眼眶紅透,淚水在里打轉。
衛戍懂醫,但不是妙手神醫,沒有生死人肉白骨的活神醫名頭,他顫抖著身子蹲下來,朝衛朗伸手,聲音哽咽,道:“你看,那輕飄飄的羽箭對于我來說是危險嗎?誰讓你多管閑事,誰讓的!!!”
“你別以為救了我我就會和阿娘原諒你——”
“不會——”
“不會!衛朗你給我聽著,你便是下了黃泉,我阿娘原諒你,我都不會原諒你。”衛戍反復的重復一句話,卻不敢伸手觸碰一下衛朗,他好害怕,事到如今,他才發現,血緣的羈絆仍根深蒂固的打入骨子里,他再怎么樣說厭惡衛朗,在朝堂上要置對方于死地,生死關頭的時候,他仍是彷徨和恐懼。
他不要他死!
他要他活著!
憑什么他因救他而死,快活的下黃泉與他阿娘團聚,他要遭受內疚一輩子的痛苦,他不要,這一定是衛朗最新發現的報復!
對的,報復,他知道怎么讓他痛苦。
他是他的嫡子啊,為什么不能為他想想,為什么要一意孤行,為什么……
衛朗扯了扯嘴角,鮮血從嘴中涌出,他的聲音很小,仿佛一出口便被風吹散了,可是,衛戍聽到他說了,他說:“阿寧,爹的好兒子,爹很高興你再不是以前需要爹保護的小寧兒了。”
“你……跟他……好好的……爵位,爹留了遺書,老太太會明白怎么做的。”
“恒兒……不要怪爹狠心。”
衛恒單膝跪在衛朗身前,面色凝重,聞言,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衛戍,道:“父親,無需多言,安然帶你去尋醫者救治。”
衛朗制止他,道:“不用。”他的眼神望向遙遠的遠方,聲音變得又輕又細。“我早就想下去陪阿婉了,我等得太久了,等到了安寧長大成人,等到了他成家,等到他能保護自己……咳咳……”鮮血從他的嘴角涌出,怎么止都止不住。
一個醫者,最害怕的,莫不是救治不想活的之人,縱使神醫也難妙手回春。
一雙青色的鞋屐出現在衛戍的眼里,溫暖的手握住了他的手,他的聲音很堅定,輕而易舉的平復他亂糟糟的心,那人說道:“別怕,一切有我,我在你的身邊。”
衛恒同樣聽到這句話,他抬眸看著這一對從外貌上看起來無比般配的璧人,難掩心中酸澀,自嘲的笑了笑,心中暗想:想什么,難受什么呢?他從來都不是你能肖想的!
受重傷的衛朗被衛恒、衛戍帶回,衛戍神不在焉,根本不適合在戰場,這一戰,魏軍不能失敗而歸,于是魏軍的指揮將領變成了朱睿卿,蒙古軍的高級將領面色古怪的看著他們的統帥莫日根,誰能想得到,短短的時間內,事情的變化如此之多,方才還是他們陣營一方的人,轉眼間變成了敵軍統帥。
“四……喂,你要是投降,本王保證你還是我莫日根的寵妃。”至于怎么“寵”,用什么方式“疼愛”,全憑他的喜好。
從昵稱變為“喂”,朱睿卿神色未變,他暫時壓下對衛戍的擔憂,一心一意的專注此戰役。
“鼓聲起——”他命令士兵擊戰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