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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和酒,還真是不對盤。”郎浩微笑著聳聳肩,抬頭看著輪廓朦朧的月亮,“小學畢業那次也是,現在也是。話說那次歡送會之后,你真的沒再喝過酒嗎?”
海岳沉默了片刻,在一個小嗝兒后徐徐道,“其實大大小小的聚會,或者倩姐帶著我們去見見投資方的時候,多少也會喝一點點。但酒真的不好喝,而且我每次只喝一點兒心理負擔也很大……”她瞥一眼郎浩,怕他覺得自己‘裝純’,就解釋道,
“那次歡送會上,我們幾個里估計就我喝得最多了吧,偏偏你們幾個都是有人來接的……”
那是畢業后暑假里的一天,他們幾個約好了先回小學探望劉老師,晚餐就在附近的歡樂餐廳吃了,順便給郎浩踐行。周覓鬼主意多,零花錢也多,買了大一堆啤酒帶著孫鈿海岳他們裝大人。每個人多少都喝了一些,海岳算是喝得最多的吧,而在天色漸漸昏暗后,郎浩家的傭人是第一個找過來要帶走郎浩的。
“小浩啊,你媽媽說了,行李還沒收拾好呢,該帶你回去了。”
郎浩不情不愿,卻也無可奈何地只好跟著傭人走。臨走前,他和大家一一道別,又看著眼神已然有點兒迷糊的海岳,他叮囑周覓和孫鈿,
“我先走了,你們倆看著點兒海岳喲。”
而隨后,孫鈿家和周覓家的保姆是結伴而來的。她們來接兩個孩子去上補習班——如他們這般的孩子,暑假里早就滿滿當當地排上課程了。周覓想了想,就拜托自家的保姆把海岳送回家去。
周家的保姆任職多年,雖也盡職盡責,但多少有點兒勢利眼。她知道海岳是班上唯一一個家境普通的孩子,便也不那么把她放在心上。她依照周覓的囑咐,帶著暈沉沉的小海岳往這一片唯一的那幢老公房走去,嘴里碎碎念著‘得快點兒送她回去,自己還有一堆家務要做呢’,語氣甚是不耐煩。海岳心知肚明,又或者是心思敏感吧。喝多了啤酒的她嘴里澀澀的難受得很,就停下腳步,仰頭道,
“阿姨,你把我放在公園就好,我想吹會兒風再回家去。”
“可是……”
“你放心吧,我在公園坐會兒就回家。周覓學長那兒,我會告訴他,是你把我送回家的。”
“好吧,”保姆點點頭,也樂得清閑地把海岳放在了附近的公園里。
……………………
“記得那時候,我一進公園就直奔便利店,買了一瓶太平洋汽水咕嚕嚕喝了一半兒,隨即就坐在公園的秋千上開始犯迷糊……”此時此刻,正捶著胸口止嗝兒的海岳回憶起童年,不禁笑得露出一排白牙齒,
“大概是因為汽水和啤酒都混在肚子里了吧,那時的自己只覺得肚子火燒火燎的,而腦袋則迷迷糊糊的,什么也記不清楚了……也不知在公園待了多久,所幸還是我爸下班路過公園看見我,一摸手和額頭,燙得嚇人,趕緊就帶我回家去了。那次燒了我三天才漸漸退下去,燒得我爸媽都以為我要成傻子了。”
海岳越說越笑,忽而驚喜道,“喲,我好像不打嗝兒了。”
一旁的郎浩聽著,眉頭淡淡擰著。他張嘴剛想問什么,遠遠地卻快到旅店的樣子,助理小林跑了過來,對郎浩說,
“有個女孩兒來找你,給攔在旅館外面了。我恰好在樓下溜達就和她聊了幾句。估計是你的粉絲吧。”
“粉絲?”郎浩一怔,也遙遙看見了那個站在旅店門口的女孩子,長頭發低著頭,背上是學生模樣的雙肩包。
海岳眨眨眼,總覺得那女孩兒看著眼熟——等等,不就是之前去咖啡館找過郎浩的那位妹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