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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了喬清所說男孩的乖巧，他心里五味雜陳，抬眼看向面無表情的楚沉，抓起修長的手指捏捏，“我想坐那個秋千！”

“坐不了了吧?！?

“不信?！?

說著奔向秋千，坐上去腳蹬著晃蕩幾下，麻繩在十余年的風吹日曬早已干裂，晃蕩幾下繩子便斷了，險些摔了屁股墩，楚沉看著他這傻樣，嘴唇微微上揚，淡淡說：“早說了坐不了。”

趙久看楚沉臉上泛起笑意，心里也開心了，嘿嘿一笑擦擦手從地上爬起。

剛推開木門，有一只野貓倏的從門縫里沖出，屋內(nèi)的用具如離開前擺放的模樣，從未被時間的流逝侵擾。

杯壺擺放在桌上，主人以為只是只是一次短暫的離開，很快就會回來。

趙久在房間里四處轉(zhuǎn)，尋找著楚沉年幼時的痕跡，竟在房間的角落里發(fā)現(xiàn)窩在一團的四只小貓幼崽。

他興沖沖出去找楚沉，看到楚沉正拿香插在香爐里，香爐后是鎏金沉木牌位，對著牌位跪下祭拜。

趙久跟著跪下磕頭，“娘，您放心，我會好好照顧楚沉，讓他天天開心?！闭f了一堆牙酸的話，聽得楚沉有些不好意思，輕咳一聲，“好了，起來吧。”

楚沉此次回村是為了遷墳，母親生前唯一的心愿就是落葉歸根。

妾室的身份進不了族墳，永安王卻也不愿讓其歸鄉(xiāng)，與永安王做了交易，條件便是這。

楚沉陷在思索中，被趙久的聲音喚回，趙久捧著四只小奶貓走出來讓他看，“它們怎么辦，好可愛啊?！?

楚沉伸手點了點奶貓頭頂?shù)拿?，“母貓會回來帶走它們的?！?

兩人一起打掃干凈屋子，清了角落的蛛絲，忙了半天時間才收拾完。

楚沉不重口腹，隨便吃些烙餅就行了，趙久看到有菜面，非得開火做一頓。

用晚膳時母貓從院墻跳進來，院里的動靜嚇趙久一跳，呆呆看著母貓叼著門口的奶貓迅速離開，獨留最瘦弱的一只。

“這只它不要了嗎？”

“嗯，母貓通常會遺棄或咬死最瘦小的幼崽。”

“好可憐?！壁w久去門口抱起小貓，黃白相間的毛色，眼睛還沒睜開，趙久被萌了一臉，扭頭盯著楚沉不說話。

“你想養(yǎng)便養(yǎng)。”

“沉沉最好了！最愛沉沉！”得了應允，趙久笑了聲，飯也不吃了，給小貓拿布裹著。

楚沉出去找村長商談遷墳事宜，回來時手里拿著一瓶羊奶，“正巧村長家有剛下崽的母羊?！?

趙久正煩惱該給小貓喂啥呢，一看到楚沉手里的東西，揚起了笑容。

——

兩人躺在床上，蠟燭已經(jīng)滅了，他依偎著楚沉，在窗外淡淡的月光下勉強描繪著身側(cè)青年的下顎線，低聲道“我爹娘生了七個孩子，我…應該是第四個吧?！?

“既不如大哥懂事，也不如小妹嘴巧，身體還不好，經(jīng)常三天兩頭生病，起初娘還細心照料，日子久了也疏忽了，后來爹娘帶我去鎮(zhèn)上，我特別開心，因為我從小到大沒怎么出去過，街上特別熱鬧，爹娘說要給我買糖葫蘆，讓我等著，可是我等到了晚上，街上都冷清了，爹娘都沒有回來。”

趙久時至今日依然不明白為何會被拋棄，但經(jīng)歷過乞丐食不果腹的生活，他再也不在意那么多，那段日子睜開眼想的只有怎么活過這一天，他身子那么瘦弱，卻還是活了下來。

楚沉安靜的聽著趙久的話，輕輕撫上發(fā)絲，“沒事的，都過去了?！?

“當時對我來說，活著只是活著，至于活下來有什么意義，我沒有想過，可是…見到你以后，忽然有了目標。”

“什么目標？”

“想讓你看見我?！辈恢皇锹啡说拇嬖?。趙久堅定道，忽的又有些不安，輕蹭楚沉的手。

背后倚靠的胸腔震動，聲音從他頭頂傳來，“我現(xiàn)在看見你了，以后也只看著你?！?

過了許久，楚沉才低聲說起了他的母親，趙久明明已經(jīng)聽過一次，可楚沉親口說出時，卻又是不同的感受。

兩人說了許多，直至天色拂曉，村里響起此起彼伏的雞叫聲，才相擁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