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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瑜希捏緊衣角，呼吸有些不暢：“可是今天晚上這么一出，我一樣會被黑。”

“這種程度的黑對于咱們團隊來說小菜一碟。”

顏瑜希抿唇：“他們什么時候聯系的你？”

“昨天半夜。”

顏瑜希微訝，也就是說，在她在派出所撒瘋的時候羅智濤做了這樣的決定？而且在短時間內就權衡了利弊，選擇了最有利的方向，并且完成了談判？

本來她還奇怪濤哥為什么忽然給她簽了個節目，還這么急就要開始錄制，連跟陸江南吃個晚飯的時間都沒有。

“那榮澤呢？他什么態度？”

“他能什么態度？團隊的態度就是他的態度。”羅智濤扯唇，“希希，我知道當年那件事在你心里有著怎樣的分量。可你別忘了，人是會變的。尤其還身處這個圈子。”

濤哥的話讓顏瑜希陷入沉思，半晌，嘆了口氣：“謝謝你，濤哥。”

濤哥愣了下，笑了。

還算這孩子有良心。

***

顏瑜希提前到的片場，人一到就趕快進了化妝間。顏瑜希坐在椅子上，一看旁邊那件里三層外三層的宮裝就頭疼。大夏天的她真怕給自己捂熟了。

“希姐，剛才的《你唱我來聽》我們都看了！您唱得太好了！”劇組化妝師興奮得手都在抖，顏瑜希真怕她把自己眼線畫歪了。

“是嗎？可是舞臺上的風光全都敗在落水那一刻了。”她玩笑道。

“矮油~您不是有榮澤大帥哥英雄救美嘛！”

顏瑜希愣了下，下意識就想解釋。可想到剛剛跟濤哥的一番話，還有那個秘密協議。她抿了抿唇，笑笑沒有說話。

化妝師本就是個八卦心重的，見此情景更是斷定兩人關系不簡單。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聊得正開心，濤哥忽然進了化妝間，附耳說了句什么。

化妝師見此情景忙轉過身裝作翻找化妝品的樣子。

顏瑜希眉毛一動，低聲道：“他怎么來了？”

“我哪知道？”羅智濤無奈道，“那一臉兇神惡煞的樣子，我也不敢趕他……”

顏瑜希嘆了口氣：“那你帶他到我休息室呆著吧，我一會兒過去看看。”

“好。”說完濤哥便匆匆又走了。

人走后化妝師又拿著眉筆轉過來，就像什么事都沒有發生一樣繼續往她臉上描描畫畫。

今天晚上幾乎都是顏瑜希跟修澤的對手戲。說來也真尷尬，好像自從上次讓陸江南給修澤修理了之后兩人在戲外就沒什么交流了。

本來顏瑜希還愁這種狀態還怎么在媒體面前裝出曖昧的樣子提供炒作的素材，不過現在也不用愁了。修澤之后后繼有人了，這不，榮澤立馬就頂上空缺了。

不過畢竟是同組的演員，關系還是不要太僵硬。畢竟劇上了之后還有宣傳期，到時免不了還要再炒一炒。

“你都知道了？”皇帝立在湖畔，目光沒有焦點，虛看著湖面。

站在他身旁的女人妝容華麗，衣飾繁雜，身上每一處都透露著雍容華貴。作為一國之后，她卻展出與身份不符的表情。

華容眼眸深黑，側過臉看著身旁面容冷凝的男人，不明白這人有什么好，竟讓自己愛得如此之深。她苦笑，眼中的淚懸而不落，委屈又倔強。

皇帝轉過臉，看見她的表情不自覺眉頭一皺，心尖刺痛。

“是臣妾太傻，在這宮廷之中竟想要與陛下圓那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夢。”華容苦笑，“臣妾以為，陛下與王爺還有安樂王妃自幼一同長大，自是感情甚篤，卻不曾想……”

她看著黑漆漆的湖面，內心戚哀：“既然如此，陛下又何必欺騙臣妾，讓臣妾一顆心交付于陛下卻不得善終？”

華容轉過身，與皇帝面對面。她抬起眼，看向這個她愛癡了的男人，語氣不無嘲諷：

“若是陛下一開始便說明，華容也會認清自己的身份，安心做好安樂王妃的替代品，不去妄想那些不切實際的愛情，認真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容兒！”皇帝面容冷肅，“安樂是王妃，是朕的弟妹！朕與安樂本就是不可能之事！你何必這樣貶低自己？！”

華容聞言輕輕一笑，帶著三分諷意：“不可能之事？您是皇帝！是這大好河山、這萬千子民的君王！整個國家都是您的，還有您辦不到的事？得不到的人？呵，”女人不屑，“在您這兒，就沒有不可能之事。”

皇帝右手緊握成拳：“那你想讓朕如何？為了你散盡后宮，為了你斷了七情六欲？你別忘了，朕是帝王！”

“臣妾不想讓陛下如何，也不敢讓陛下如何。只是臣妾與陛下相處這幾年，經歷過種種，漸漸明白一個道理。”

皇帝看向她的眼睛：“什么道理？”

華容苦澀一笑：“不該是自己的，就不要去妄想。”

皇帝皺眉：“容……”

“陛下，臣妾乏了。今日種種您就當臣妾發了失心瘋。從今往后，臣妾必會守好自己本份，替您管理好這三宮六院。也不會再生出些旁的心思惹陛下不快。”華容低眉順眼，神態謙恭。沒有什么感情地說出此一番話便告退了。

皇帝立在原地，凝著漸漸遠去的背影眸色漸重。華容說出這樣一番話他應該高興的，可不知為何，她眼中那么深重的失望與灰敗竟讓他如此難受。

此時的他還沒有意識到，華容其實說錯了。

盡管他是君王，是萬人之上的皇帝，可這世上，終有他辦不到的事，得不到的人。

“好！卡！”導演笑著道，“不錯！這條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