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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可惜,她不再是以前那個傻得只有一根筋的顏瑜希了。也不會為了所謂的虛無飄渺的愛情奮不顧身、毫無保留。
掂了掂包里沉甸甸的手表首飾還有房契和銀/行/卡,沒有什么東西比錢更可靠。
人這種生物,太善變,還沒有狗忠誠。尤其是男人。
什么狗屁愛情!顏瑜希扯唇,還是實實在在的真金白銀靠譜一些。
***
這邊陸江北被某人氣憤地掛掉電話后,不僅沒有生氣,反倒止不住想笑。
叫來秘書:“把車備好,我一會兒出去。”
秘書畢恭畢敬地點頭:“好的陸總,請稍等。”
門鈴聲再次響起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深夜了。外面的天徹底暗了下來,黑壓壓的,一如某人現(xiàn)在的心情。
陸江南原本整個人頹敗地坐在沙發(fā)里,雙肘撐著膝蓋,臉埋在手里。聽見敲門聲脊背一僵,猛地站起身。幾乎是小跑著去開門。
然而,門外那張臉,卻并不是他想看見的臉。
陸江北眼睜睜看著自己弟弟臉上本來有些雀躍的表情在見到他后一瞬耷拉下去。
“哎!你這什么表情?不歡迎我啊?”
陸江南沒理他,脊背又彎了下來,轉(zhuǎn)身回了房。
“拖鞋在鞋架上,自己找。”
陸江北挑起一邊眉毛。這小子,還真是不客氣,連裝都懶得裝一下。
他聳聳肩,進了房門,自己找了雙拖鞋穿上,拎著手里的酒,進了屋。
“怎么?剛才你以為是小希又回來了?”陸江北漫不經(jīng)心說道,把手里的紅酒放到了一旁的臺子上。
陸江南身體一僵,忽然轉(zhuǎn)過臉看向陸江北:“你說什么?”
陸江北放好了酒便轉(zhuǎn)過身,淡笑著看著他:“有杯子嗎?咱哥倆喝一杯?”
陸江南三兩步走到他面前,目光銳利:“你還知道什么?”頓了頓,“不對,你都瞞了我多少事?”
陸江北眉尾輕揚,笑了笑:“想知道?”
陸江南沒說話,但眼神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我今天來就是專門跟你說這個事兒的。你要是想聽,現(xiàn)在就找倆杯子去!”
陸江南皺緊眉頭,下巴繃緊,默了默,捏緊了拳:“好。”
說完便轉(zhuǎn)過身進了廚房。
陸江北一挑眉,拿著酒跟著過去,坐在了餐廳的餐桌前,酒放在面前。
不一會兒,陸江南就拿著兩個杯子走了出來。
陸江北看了眼神情有些蕭索,面目有些頹廢的弟弟:“小希都說什么了,讓你這么個樣子?”
陸江南想起之前他拉著她不讓她離開的場景。
沒想到過了三年,這丫頭著實變化了不少。不高興了是一點情面也不留,直接動手。放下杯子后不經(jīng)意地揉了揉還在隱隱作痛的腦門。
她還真是不客氣,一點都沒保留,使了全勁兒。再加上她包里不知道裝了什么還有點兒沉,這一包掄下來登時就給他敲懵了,天旋地轉(zhuǎn)。然后她就趁機跑了。
陸江北見他也不回話,只是自顧坐到他對面,開瓶、倒酒。
“問你話呢。”
“跟你無關(guān)。”陸江南給自己杯子也倒上酒后,抬頭看向陸江北,沒什么多余的表情,“你不是有話跟我說嗎?說吧。說說你是怎么知道瑜希沒死的,說說你這些年都瞞了我多少東西。”
陸江南是個聰明人。在陸江北開口說第二句話時他便知道,一定有什么事他不知道。而且還是有關(guān)瑜希的,至關(guān)重要的事。
偏偏陸江北卻是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樣子,這讓他心里很不爽,極其不爽。
“其實小希被救出來的事兒一開始我就想告訴你了。只不過由于種種原因,沒能跟你說。而后來……便是小希不想讓我告訴任何人。”
陸江南捏著高腳杯的手一緊,冷笑一聲:“種種原因?什么原因?”
陸江北嘴角的笑意消減了幾分,看向?qū)γ娴娜耍骸爱斈晟奖溃乙苍谒拇ā!?
“你說什么?!”
陸江北捏起高腳杯,搖晃著杯中的紅色液體:“我請了一個私人搜救隊,他們在沙石和泥土中挖出了被埋的只剩腦袋和半個肩膀的小希。當時她的情況很糟糕。左腿被飛石砸得血肉模糊,還發(fā)著高燒,生命危在旦夕。當時的情況不容我多想,必須立刻把小希轉(zhuǎn)去更好的醫(yī)院接受救治。”
陸江北笑容有些涼薄:“后來得知你跟辛辛都平安無事我便沒有再去四川,一直在醫(yī)院陪著小希。如果……如果我知道辛辛當時流產(chǎn)了,如果我去看她哪怕一眼,我跟她也不會走到今天這步。”
陸江南眉頭緊皺,沒有說話。他們離婚也有三年了,三年間彼此毫無聯(lián)系。盡管兩人都是經(jīng)常出現(xiàn)在雜志媒體上的人,卻是連句話都沒說過。
陸江北從來不提這些事兒,所以看起來好像不是很在乎一樣。
只不過陸江南并沒有心思安慰他,他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剛才陸江北的話。她被飛石砸中了腿,她被深埋在土里,她性命危在旦夕……
陸江北收起有些憂郁的目光,看向陸江南。訕訕地笑了笑:“說跑題了……”
他搓了搓臉,整理整理自己的表情:“剛才說到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