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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一天小竹來找她，說了件讓她心里無法平靜的事兒。

顏瑜希擰著眉，滿眼的不可置信：“你說……趙思河找我演《暗無天日》？！”

小竹重重點頭：“當年因為山崩，劇組損失慘重，演職人員也死了好多人，包括任杰那種大咖。所以這個項目后來就被擱置在那了。哪怕人們已經漸漸從傷痛中走出來，趙導也沒再提過重拍那部戲。直到前不久，他忽然又把這個本撿了起來。我只隱約聽到風聲說他在甄選演員，也許要重拍《暗無天日》。如今希姐你剛復出，他就找上了門。看來這個小老頭還是挺執著的。”

顏瑜希面色凝重，眉頭擰在了一起：“他親自找的你？”

“嗯。”

顏瑜希咬緊下唇：“讓我……想一想。”

小竹點了點頭：“他想約你明天下午見個面，談的成談不成都無所謂，他說了，主要還是想跟你這個老朋友聚一聚。”

顏瑜希表情有些錯愕，鼻子一下子就酸了起來。這個小老頭……真是……

她舒了口氣，微微笑了笑：“那行，明天下午我就去跟他見個面。”她看向小竹，“具體的時間地點他有說嗎？”

小竹聞言一笑：“明天下午四點，還是原來的那個茶館。”

顏瑜希一瞬失笑，點頭：“好，我知道了。”

***

第二天下午顏瑜希挑了一輛不太起眼的車開去了茶館。

但陸江北的車庫里就沒有什么太“普通”的車，不過好在這一路也平安無事地開去了茶館，沒有被狗仔發現。

這家茶館相比起當年雖說舊了些，卻也更有韻味了。

在店員的指引下，顏瑜希穿過一道道熟悉的竹簾，三拐六拐的來到了趙思河提前預定好的桌位。

果然，這小老頭兒又提前到了。

顏瑜希笑了笑，緩步上前，輕輕坐在他對面，抬眼看向他：“趙導。”

趙思河本來正在低頭認真地研究杯中的茶，聞聲驚得手抖了一下，忙抬起頭。

顏瑜希看著面前的老人。頭發稀疏了些，脊背又往下彎了些，就連臉上的皺紋好像都多了不少。

他老了，而且老了很多。

但盡管如此，那雙明亮的雙眼卻依然是神采奕奕，顯得整個人精神矍鑠。身體上的衰老好像并不會影響他，他看起來還是當年那個拍起戲來吹胡子瞪眼的小老頭兒。

趙思河也細細看著眼前的人，目光透著不舍與喜愛，就好像在看自家孫女一樣，透著憐愛。

老頭子嘆了口氣：“你這孩子，真是沒少遭罪。”

她剛想說點兒什么趙思河又立刻說了下一句：“遭了這么多罪，怎么還胖了？”

顏瑜希一噎，有些哭笑不得：“闊別三年頭一回見面你就這么懟我啊？”

趙思河也笑了，端起剛斟好的茶推到了顏瑜希面前：“臭丫頭！逗你的！”

顏瑜希接過茶，撇撇嘴：“反正你隨便笑話我吧！我知道我胖了。”

趙思河擺手：“臉上有點兒肉看著喜氣，挺好。”

這個老頭，拍戲的時候罵人那叫一個狠，一掐腰一張嘴都能給人家罵得抬不起頭。這出了片場，以朋友相待，反倒嘴甜起來了。

顏瑜希抿了口熱燙的茶。

茶葉的香氣縈繞于鼻端，很是沁人心脾。熱燙的茶水順著喉管流入胃里，感覺整個身子從內到外都暖了起來。

喉頭有些苦，還有些微甘，讓人無盡回味。

“這圈里所有的導演，估計也就您能這么說。”

趙思河挑挑眉：“他們哪能跟我比？”

顏瑜希撇嘴，還真是不謙虛。

杯中的茶冒著熱氣，趙思河右手輕輕摩挲著茶杯，笑著看向她：“你今天能來，想來也是心里有了打算了。怎么樣？愿不愿意重新跟著我拍戲？”

顏瑜希微頓，放下手中的茶杯抬起臉，輕輕一笑：“要知道，我已經三年沒碰表演了，你確定要找我？”

“骨子里的東西，三十年也變不了。”

顏瑜希微微錯愕。

“我眼光向來好，從沒看走眼過。”趙思河抖了抖自己的胡須，“你要對自己有自信。”

顏瑜希抿唇，默了一瞬。

兩手交握于身前，捏著自己的衣角：“其實，關于要不要接《暗無天日》這個問題，我昨天想了一晚上。”

“那最后想出個什么結果沒？”

顏瑜希搖搖頭：“沒有。”微一頓，“但剛才您的話，倒是讓我生出些信心。”

她微微一笑，表情多了絲輕松與釋然：“只要您不嫌棄，我愿意嘗試。”

趙思河樂得眉毛都跟著抖：“行！那就這么說定了！相信我，這部戲過后，你一定會爆紅！”

顏瑜希失笑：“紅不紅倒是無所謂，我只是想要感受一下認真演戲的感覺了。”

她給自己又斟了一杯茶，忽而看向趙思河：“對了趙導，男主角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