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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胤登入賬戶,瞬間進入到了精神網絡的世界,這里再沒有肉體的束縛。他在無盡的藍紫色星空大廳中隨意走動,呼出控制面板。除開自帶系統軟件,只安裝了兩個程序——游戲國祚及破譯插件。把瀏覽器、vpn及支付軟件裝上,吳胤即刻投身事業。
國祚這類游戲環境擬真度高,npc智能化,幾乎看不出數據的痕跡,哪怕可以跳過日常情境,游玩耗時也會非常長。如果沒有頭緒,指望sl大法,結果就和老板一樣,死去活來。
帶著些微暈眩,吳胤的精神進入了一具新軀體,存檔的主角——陽國四皇子皇甫賡。
主角:皇甫賡,陽朝皇族。雍帝乾子,行四。點漆鳳眼,容顏俊美,眼下一顆紅痣,極似雍帝。為帝潛龍時暗訪江南與毓妃商戶之坤子無媒茍合所生,早年流落民間,年7歲才被尋獲。
吳胤抬起手,視線沿著光滑柔軟的手掌向上,猶如幻色的光影的鏡面反射出一張極美的臉。如設定所述,皇甫賡遺傳了其坤父毓妃名花傾國的容顏,令人見之忘俗。吳胤抬頭瞇眼,轉動臉龐審視,嘗試做出表情,下一刻皇甫賡漆黑的瞳仁閃爍,長眉壓低,眼神清冷矜貴。他勾了勾唇,紅色的小痣被斜飛的鳳目挑起,神采風流。兩種沖突的情態出現在一張臉上,確是風神俊雅。貌若仙人。敞開的寢衣下,冷白的年輕肌肉隱隱凸顯,寬肩窄腰,胯下雄赳氣昂,身量已脫稚氣,隱隱顯露出成年乾人的體魄。
吳胤攥緊拳頭,全力揮動手臂。拳力虛浮,無法集中,力量與疏于鍛煉的上班族吳胤原身相當,可見老板沒有讓角色掌握什么武藝。如陽國上下對這位民間四皇子的評價“養尊處優,璞玉未琢”。
皇甫賡七歲以前生活在民間,坤父毓妃家中行商,外祖父榮祥為人怯懦,見識淺薄。只以為那時的雍帝是一勢大的軍匪。恨兒子與人珠胎暗結,卻遭始亂終棄。實則雍帝私訪江南,在追捕中被外出上香的毓妃撞見行跡,于是將計就計挾持藏匿于榮府中。毓妃愚笨,卻實在貌美。言辭冒犯,行為失儀在雍帝眼里卻是天真爛漫,嬌憨純美。一來二去兩人便暗通款曲,私定終身,有了首尾。
“國祚”本作的皇子線正是從這位流落民間的天潢貴胄的童年開始,認親的過程可以根據玩家的選擇推動,吳胤的老板走的是最推薦的路線,推動榮家避禍,舉家上京。巧遇雍帝的信臣,曾伴駕私訪江南舉事的宣威侯世子陳昌柏,此人知曉江南私訪之事,見過毓妃。加上皇甫賡與雍帝一模一樣的紅痣及信物,當即明白了。
雍帝撥亂反正,得登帝位,多得宣威侯陳廣相助,陳廣輔佐兩代君王,任鎮西大都督時戰功卓著,鎮守邊境數十載,后平西有功,先慧帝更是三道圣旨求娶陳廣之外坤孫為繼后。一時陳家聲望在西北一帶更勝天家。可惜陳廣老邁,舊疾纏身,已不理事。雍帝愛重陳家,令世子陳昌柏官拜左金吾衛大將軍,掌管宮中、京中防務,帝家愛重,陳家在京都的聲勢愈發煊赫。
外戚、兵權、從龍有功。著實令人眼熱。但帝心難測,天家無情,陳家對于皇甫賡有恩,但絕不是什么牢靠的山頭,只能敬而遠之。在這觀點上,老板和吳胤看法相同,坤父商賈出生,空有美貌卻無城府,對于“大業”是使不上勁的。所以皇甫賡一進宮,便另尋大腿。
皇后袁臻,袁太師之坤孫,宣威侯之外坤孫。陳昌柏的堂兄。父母早亡,隨祖父山中隱居,與陳家不親。袁太師開辦棲山書院,收撫流民,廣招才俊,教化鄉里,賢名遠播。一時間書生貴胄紛紛擁擁。袁太師取才取賢,不論出身。培養出了許多名公巨卿。袁臻的才名也因此聞名天下。
慧帝六十,娶十八歲的袁臻。這不妥妥老牛吃嫩草,一樹梨花壓海棠。吳胤翻閱游戲背景中關于袁臻的描述,少年一朝入宮,承蒙帝恩,即卷入奪嫡紛爭,便宜兒子孝毅太子、貴妃的兒子厲王哪一個年齡都能當他爹了。一年后,慧帝突發智昏,時時行為瘋癲,后不記事,袁皇后日夜侍奉,就算積勞成疾亦不離一刻。慧帝之急病經孝毅太子查為厲王毒害,證據確鑿,誅盡貴妃九族及數千名宮人,至貴妃白氏村落一夜荒蕪人際,京郊亂葬崗的火光數月不熄。
孝毅太子與袁臻至靈山為慧帝祈福,厲王余孽設伏至太子重傷,太子坤父先皇后的家族趙家挾持袁皇后、慧帝,欲擬假詔傳位孝毅太子。雍帝率鎮西軍救駕,與尚書令蕭鐸里應外合,撥亂反正,誅殺逆賊。孝毅太子重傷清醒,得知此事,懊憤暴斃……
哪里都沒有袁臻下手的痕跡,卻哪里都有袁臻的身影,攻略站對這位繞不開的npc的評價是深不可測,至關重要。建議有多少好感刷多少。前期想在宮里活得安全一些,可以選擇由太后撫養。老板的留言中也給袁臻標記,提示吳胤維持好他努力刷出來的四星半好感度,繼續做個孝子賢孫??墒?,如果袁臻真的是奪嫡紛爭中的幕后推手,會安心待在后宮含飴弄孫,頤養天年嗎?
困惑和疑團縈繞在吳胤心中,急待解開,同時這很可能就是解開存檔死亡結局的關竅。
游戲名稱及簡介由鎏金的字體書寫,字符涌動,又猶如黃沙
被風吹散,被千軍萬馬席卷,隱入羊皮卷上陽國的版圖,最終形成一筆筆標注。
陽國的版圖上方古樸華麗的游戲界面浮現,吳胤選中游戲讀檔,在列表的最后,有一列標記著星號的存檔,看來這些都是老板的垂死掙扎。吳胤決定先死一次,但在此之前他先快速翻閱老板的存檔,盡可能獲取訊息。
當你只有一個月壽命,你會做些什么?
游戲時間,亥時。
濃濃夜色,銷金帳下,裊裊的熏香煙氣驅散微微寒意。吳胤的意識帶著這樣的思緒落入了皇甫賡的軀體,一條信息出現在黑幕中【五皇子皇甫庭將于紅楓別莊密會北益部使者,你根據線索前往紅楓別莊,搜集證據。遇襲受傷,滾落山崖,昏迷數十日?!?
當游戲中出現獨占屏幕的提示,意味著劇情發生了選擇性的轉折。
吳胤悠悠轉醒,頭腦中仍留有反復死亡帶來的暈眩感,他倍速體驗了十幾次存檔,反復死亡了十幾次,存檔里的皇甫賡做了幾乎所有可能的準備及努力。他懷疑中毒,提前偽裝病發搞得太醫院束手無策;懷疑有刺客,就整日圍著雍王和太后打轉;懷疑運氣不好,干脆裝虛弱在房間里躺足一個月sl了四五次。除以上外,干脆發瘋,對侍從親近逐一嚴刑逼供,向雍王及太后求助過,最后都被認為傷后神志錯亂,須多加休養。結局均在午后突發劇烈的頭痛,暈眩后吐血身亡。
吳胤坐了起來,扶住昏沉的頭部,解下腦后包扎著的藥包。傷口已經愈合,不去觸碰甚至感覺不到腫脹。
從床上下來,赤足踩在地上,冰涼的感覺從腳趾爬上膝蓋,真實具體的細節令吳胤更快投入了存檔中。
他走到連廊的拐角,漸漸走近暗紅色的燭光,燈下跪坐著一個面如粉團的少年,青衣宮人打扮,正打著瞌睡。
此人是皇甫賡的貼身侍從,名叫雀舌。是一名宮生子,父親皆在宮內主事,年紀大了得了恩典由主子婚配,所生的孩子出生即成為宮人。雀舌的乾父是大內地牢的獄頭。
正巧是吳胤想找的人。
皇甫賡彎下腰,撫上少年的臉頰。
連日的磋磨令他瘦了些,臉龐上掛著青紫色的眼袋,好不可憐。
四皇子偷溜出宮,被救回時已昏迷,皇上震怒,毓妃當場哭昏了過去。當天輪值的駿眉與白毫當即打死拖了出去,影衛全下了獄,聽說沒問出什么,卻已死了大半的人,丟出宮時湊不出個完整的人型。四皇子外傷已無大礙卻整日昏迷,老宮人都說興許是丟了魂魄,如能找個天師做做法,還有機會,但宮里最忌怪力亂神,怕是一輩子不會好了。往日服侍的人少了一半,霽月閣更顯冷清,貼身侍奉只剩下雀舌與龍井兩人輪值,若不是四皇子離不了人,毓妃是要將他們一干人等全都打死的。雀舌不眠不休得守著,連夢里都在禱告,只求在太后回宮前主子的病情能有起色,不然,他們怕是都活不成了。
迷迷糊糊里思及下場,雀舌渾身冷顫,覺得臉上瘙癢,手上抓去,攀上了一截冰涼的胳膊,恍惚間一道人影蓋在眼前,待他瞪圓雙眼,眼前竟是四皇子,不足一步,傾身注視著他。
“噤聲?!北鶝龅氖终莆嫔纤淖?,四皇子命令。
雀舌被皇甫賡提著衣領拽進房中,又驚又急,腳步虛浮,一進門皇甫賡就松了手,雀舌跌到地上,眼珠子忘了轉動,睜得圓圓的。
“魂丟了?”吳胤坐去床上,淡淡得望著雀舌。能選為皇子近侍的宮人除了出生清白,做事伶俐,更少不了得主子的眼緣。霽月殿原是太后住處坤儀宮附的書閣,因有雅致的格局及茂盛的梨花林很得太后喜歡。先帝駕崩,太后憂思成疾,曾避居至此禮佛,雍帝孝順,又擴建霽月殿數次,添置小廚房、偏殿、霜華塔供太后禮佛清修。至四皇子從民間被尋回,交由太后撫養,太后才正式入主坤儀宮,霽月殿成了四皇子的住處。
雀舌的坤父是毓妃宮里得臉的宮人,乾父在大內牢里領個一官半職。在宮生子中算是出身中常,雖一輩子不能出宮,可吃穿用度卻是小門小戶的坤子所不能比的。再者如能承恩,生下兒子,就再也不用伺候人了。雀舌的坤父生得白皙,又體態豐腴,自婚配后接連生了四個孩子,其中屬雀舌最像坤父。
毓妃入宮便與唯一的兒子分離,終日尋死覓活,可他不知道連雍帝都不敢開罪太后。只能把一股腦無處發泄的把怨氣都記在太后的頭上,擔心親兒子被太后迫害。毓妃幸得雍帝喜愛,后來也生過一位皇子,可惜六歲就夭折了。雍帝子嗣珍稀,三次大充后宮,卻只添了兩位坤子。
三年前大皇子的側妃生下乾子,雍帝的庶長孫,滿宮多得了三個月月錢。聽說雍帝還常常半夜興起去大皇子宮中弄孫,幾次三番,令病弱的大皇子染上了風寒,一個月里都沒好利索。這下合宮的妃嬪們哪里還坐得住,毓妃、宜妃當即為四皇子五皇子請旨,新添了十數個貼身侍從,病秧子能生兒子,他們年富力強的兒子怎甘落后?
雀舌就這樣被坤父舉薦到了毓妃的面前,如此“名正言順”請了圣旨的好事,別人求都求不來,可誰知道
他每天過的是什么樣的日子呢。
太后宮里宮規森嚴,管教得緊,一點自由也無。吃飯、睡覺仿佛有無數只眼睛盯著他,只等他多喝一口水,多說一句話就找由頭打出去。與他一起來的有十二位,半數沒見過四皇子一面就被挑了錯退了回去,四位與他一起安排在書房掃灑,沒半年就因行為無狀,狐媚惑主打死了兩個。還有一位出生最高的侍從,小官門程依仗。如是皇子屬意宮人,哪怕只抬成通房公子,也會擇吉日,告其父母,賞賜屋舍、金銀。妾自個院中擺一晚席,成全體面。沒有父母的,由皇宮內侍司備嫁妝禮器。時人婚嫁采買里就有連理枝此物,是教坤人媾和之道,開拓穴眼,松快肉屄之用。
爹爹如果知道四皇子收用了我定會很高興吧,待上稟毓妃娘娘,兄弟也可得臉??扇绻麄冎獣?,必不會讓他這么不清不白,赤條條的來。現在還變得如此淫蕩下賤。
皇子納妾前,嬤嬤要驗明坤人清白,須得雙乳未發,孕穴完璧。勾引皇子,無媒茍合,為人不齒,辟一間屋子單獨住著便是,旁的體面再不會有了,甚至會淪為宮中笑柄,最下等人。
可四皇子想要他,他難道還能拒絕?他本不就是要爬那床的嗎?是被小轎抬進去還是狗爬上去又有什么兩樣。至于四皇子為何不顧違逆太后,不嫌棄他這個狗奴,他不敢去猜,也猜不明白。就如同問皇甫賡那日為何大發善心救他,不過是心血來潮吧。那一次他撿回一條命,這一次,他該盼著日后的好日子。
“爺……四爺啊啊……奴不求別的……只求——被爺肏使啊啊……”
雀舌皮肉搖散了,身上快活極了,心、腦、口、穴齊化作一灘爛肉,掛在四爺根上,恨不得令他永遠扒不干凈。
“爺——爺——把奴肏爛了……啊呃呀——要爛了……爛了——”
雀舌臉上癡笑未褪,朦朧淚眼中神思紛擾,錯綜復雜的情態一幕接一幕閃過,時而幻想時而感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