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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楚容從漫天的痛楚中蘇醒過來時,他的額角還疼得厲害。
他下意識抬起手試圖緩解疼痛,手腕間卻猛然傳來一陣刺痛。
林楚容茫然的目光瞬間清醒了許多。
他垂眸,卻發現自己被牢固地捆在一張椅子上,他的手腕被綁縛在身后,鐵鏈纏繞過他的身體,延伸到墻角的固定鎖中,雙腿也被鎖進鐐銬之中,那鎖鏈看起來十分沉重,有些像大航海時代死刑犯被勒令穿上的鉸鏈。
隨后,他便感到自己的唇齒之間被人塞了一團甜腥的布料。為了防止他將布料吐出,那人甚至貼心地為他纏了幾圈黑色膠帶,膠帶緊貼在他的鼻尖,令林楚容有些呼吸不暢。
他被綁架了。
林楚容的神情閃過一絲慌亂,他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想起了楚毅那張臉,那個年輕的alpha曾經恐嚇過他,如果談判失敗,那么他將會付出難以想象的代價。但即便如此,林楚容也還是努力使自己鎮定下來,仲裁團會在兩周后舉行公開審查,在這一段時間內,不僅仲裁團,青綾也會發現他的突然消失,甚至楚老師也必然會為了材料的交涉來聯系他,如果他們發現自己失聯——
林楚容攥緊手指,勉力地掙扎起來。
咔噠一聲脆響,房門被人打開了。
沈纂叼著一只費爾曼,在oga警惕的注視下合上了大門。
他將房間里的燈開到最亮。
那只漂亮尖銳的oga就被綁在房間中央,他看上去可憐極了,明明只是一只無力反抗的柔弱野花,卻硬要把自己包裝成一只刺猬。
那雙美麗而凌厲的眼因為強光的刺激甚至落下了點生理性淚水。
不愧是自己一眼就看上的oga。
沈纂陶醉地沉浸在眼前oga無力的掙扎中,他重重地吸了口煙,快步走到林楚容身前,抓住他的下巴。
他的手指隔著一層膠帶碾過他的唇瓣,那里柔軟,易碎,就像他所想象的一樣——雖然因為這樣的外力將oga嘴里含著的內褲更向喉管深處推了推,害得oga被迫干嘔,臉上的紅暈更深了一些。
沈纂盯著他的眼睛,神經質地笑了起來。
“你認得我么,好學生?哦,恐怕你根本不會關心那些愚蠢的alpha對你的覬覦。想想看,當你站在百年校慶慷慨演講,你臺下的觀眾首先注意到的不是你出眾的成就或者你清高漂亮的氣質,而是你身上散發著的這一種需要被凌虐、被侮辱、被輪奸的美感,他們在你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對你意淫,對你自慰。啊,天哪,這真的很惡心,對么?”
林楚容嫌惡地蹙起眉,扭過頭想要掙脫他的手指,卻被沈纂一把捂住了口鼻。
那只手很濕很熱,一股濃烈的腥味撞入口鼻,隨著他力道的加劇,清晰的窒息感隨之涌來,林楚容在椅子上掙扎,試圖躲避他的手掌,可在沈纂看來,這或許只能算一種調情方式。
alpha單手捂著oga的口鼻,悠哉悠哉地吸了口煙。
下一刻,alpha突然俯下身去,兩人的距離猛然縮短到兩三毫米,林楚容淡色的瞳仁被迫對上他的眼睛,oga天性的臣服感讓他露出了怯意,沈纂笑得很開心,按住他的脖頸,將捂住口鼻的手撤開,同時一股濃烈的煙撲向林楚容,瞬間令oga撕心裂肺地咳了起來。
可由于口中含著內褲,他只能顫抖著身子,劇烈地起伏胸膛,連眼角都變得通紅。
手里的煙就快要吸完了。
沈纂撣了撣煙灰,在林楚容還來不及反應時,忽然一把撕下了他臉上的膠帶,抬起他的下顎道:“林楚容,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不自量力,楚毅本來想把你賣進暗網,變成一只低賤的肉便器,然后再砍掉你的四肢,把你永遠禁錮在朝闕的墻上撅著屁股挨肏??晌腋闹饕饬?,如果你肯跟著我,我甚至可以幫你擺平這一切。怎么樣啊,你不想這樣的噩夢快點醒來么?好學生?”
他一把抽出塞進林楚容嘴里的布料,那是一只白色的內褲,林楚容只一眼便知道那是他自己的。
長時間的禁錮令他有些狼狽,嘴巴酸痛難忍,積攢在唇齒之間的涎水因為沈纂的動作一并涌了出來,甚至打濕了捆綁他的繩索。
“真可愛啊?!鄙蜃胗芍愿袊@,“怎么樣,oga,你考慮好了么?”
林楚容垂下雙眸,抿了抿唇瓣,片刻后,開口道:“解開我的繩子。”
“這怎么行?如果你跑了,我怎么跟楚毅交代?”
林楚容一頓,慢慢地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alpha。
他知道,這個人跟楚毅都是一樣的。
但是為了逃脫眼前的困境,他不得不在alpha面前低頭。
這是oga亙古以來天生的劣勢,他們孱弱,可憐,面對強大的alpha,除了乖乖受辱以外,其他別無選擇。
林楚容輕輕地點了點頭。
得到意料之中的回應,沈纂臉上洋溢起天真的笑容。
他幫助oga解開緊緊捆綁
著他的繩索,林楚容的皮膚脆弱蒼白,僅僅是這樣的束縛便在他身上留下猙獰的紅痕。
做完這一切,沈纂彎下身子,替他打開了腳踝上的鉸鏈。
那是那么骨骼纖細,柔美修長的雙足,沈纂情不自禁地握住oga的小腿,輕輕俯身,吻住了他的腳踝。
林楚容揉動著自己酸澀的手腕,輕輕垂眸。
alpha這樣的動作令他惡心,也令他感到恐懼。
但好在,沈纂很快就放開了他。
“我要離開這里。”林楚容淡淡說,“如果你想肏我,我不會反抗,但前提是我要離開這里?!?
“為什么?”沈纂疑惑道,“雖然你看上去很急切,但恐怕我沒辦法如你所愿?!?
林楚容望向他。
他不能激怒沈纂,偌大的朝闕里,他沒有人脈,也不熟悉這里,一切貿然的反抗都可能成為加諸在他身上的枷鎖。
所以林楚容放緩了聲音,眼里流露出幾分脆弱:“抱歉,雖然很難堪……但我曾經在這里,差點被人輪奸?!?
這件事的確是真的,但時至今日,林楚容已經從陰影里走了出來。
他在沈纂眼底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絲恐懼,oga的示弱通常會令alpha感到被信賴,這是他長久以來在垃圾星摸爬滾打得出的經驗。
只要能夠走出朝闕,他就能呼救,就有機會送他們進監獄,他會向學院申訴,不論眼前這個alpha,還是楚毅。
果然,alpha的臉色松動了一些,他出門用光腦打去一通電話,再回來時,手上多了一件外套。
沈纂很少會這樣體諒一個性奴。
但這個oga又遠比當初在臺上見到的更加美貌耀眼,他愿意包容性奴的嬌氣,可憐,但前提是對方聽話。
他幫助林楚容套上外衣,帶他從電梯離開。
久違的風聲拂過林楚容的面頰,他不著痕跡地掃過四周,此刻朝闕外人來人往熱鬧非凡,他很快便在來往的人群中注意到一個中年高挑的alpha。
——是陸廷淵。
林楚容心里一頓,知道自己得救了。
陸廷淵對他有知遇之恩,為人直爽友善,他對林楚容,就像是一個長輩對晚輩的無微不至的關愛。
陸廷淵會幫他的。
他與沈纂走下朝闕漫長的臺階,這里似乎就要舉行什么宴會,來往的貴族身著華貴晚禮服,彼此高傲地寒暄。
林楚容一路沉默寡言,微微垂著頭,只有那只一直攥緊外衣的手暴露出他心底的緊張。
經過陸廷淵的一瞬,林楚容腳步一頓,拉住了他的衣袖。
alpha正與一個世家oga聊天,他奇怪地扭過頭來,見到是林楚容時面色一怔,旋即在他和沈纂身上來回打量了片刻,了然笑道:“這不是楚容嗎,怎么來這里了?”
林楚容知道這是自己唯一的機會,大庭廣眾之下alpha必然不會強行將他擄走。
他假意與alpha打過招呼,腳底忽然一退,
下一刻,oga打碎自己乖順服從的偽裝,強行掙脫alpha的懷抱,雙手握住陸廷淵的手,向他身后躲去,聲音戚然:“陸老板,救救我,我被這個人綁架了?!?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被這周圍的貴族聽了個清楚,于是眾人紛紛朝這邊看來。
沈纂臉色立馬沉了下去。
陸廷淵到了嘴邊的話一滯,他對身旁的貴族oga頷首表示抱歉,隨后對沈纂歉意一笑,又轉向林楚容,略帶責怪地說:“楚容,我念你是公司的員工,才一貫護著你,但你怎么能這樣跟沈少爺說話?沈少爺看上你是你的福氣,不要鬧了,快去跟沈少爺認錯。”
“陸老板,你……”
他說著,推了林楚容一把,將他攥在手里的衣角一點一點地捋平。
林楚容踉蹌了兩步,險些摔倒在地。
沈纂的耐心告罄,快步走上前來抓住oga,林楚容快速瞥了他一眼,不待他伸手,立馬往下跑去。
這樣一個看起來倉皇可憐的美貌oga立刻引來大群人的圍觀。
“他看起來遇上了些麻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