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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寒重。
周斟裹挾室外的涼氣推開門,抬眼見梁拙揚站在玄關,眉頭皺起來:“怎么還待在這里?”
不知從哪回來,從外套里散發一股劣質的香水氣息。他似乎不太舒服,脫衣換鞋的動作有些不穩,為支撐身體,一只手不得不扶住玄關邊柜。
周斟抓起外套,想要掛在衣帽鉤上,掛了幾下都沒掛上去。梁拙揚一言不發伸出手,拿過衣服幫他掛上。周斟頓了頓,沒看對方,轉身徑直走向餐廳。
沒走幾步,胳臂被握住,梁拙揚低聲問:“你去哪了,現在才回來?”
“跟你沒關系。”周斟掙脫梁拙揚。口干舌燥,燥熱在體內堆積。他三步并做兩步沖進餐廳,從冰箱里翻出一瓶冰水,擰開瓶蓋大口大口吞咽。冰冷的液體灌入喉嚨,順食道涌入胃部,刺激得胃部都隱隱作痛。
喝得太急,不小心噎住,他彎腰猛烈咳嗽起來。
梁拙揚連忙走到旁邊,拍打周斟發抖地后背。隔著薄薄針織衫觸摸到周斟軀體,梁拙揚這才察覺,周斟的身體散發一種不正常的熱意。
梁拙揚心下一沉,以為周斟發燒了,伸手要試周斟額溫。掌心還沒覆上,周斟驀地抬眼,直勾勾看向梁拙揚。
梁拙揚耳膜嗡地一聲。
之前兩人在玄關,燈光昏暗,梁拙揚看不分明。此刻置身光線明亮的餐廳,周斟潮濕的眸子、發紅的眼尾、沾水的嘴唇,清晰落入他的視線。
那個蜻蜓點水的吻浮現梁拙揚腦海。
整整一天,他不斷回想,以至于越來越無法確定,究竟有沒有發生的吻。
“周斟哥。”梁拙揚低啞地喊了聲,卻不知道為何要喊周斟。餐廳的空氣變得渾濁,梁拙揚有些喘不過氣來,胸口沉沉的、悶悶的。
周斟盯著他,眼神涌動一股潮濕暗色:“從昨天到現在,我給你了充足的時間離開。你到底為什么還待在這里?”
“我打算等你回來……”
“等我回來?”周斟冷聲打斷,扯了扯針織衫的領口。好熱。藥物在血管里流竄,細胞都要被點燃。梁拙揚就站在他跟前,令他愈發焦灼難耐。
周斟走近一步,仰臉把唇貼在梁拙揚耳畔:“……想知道真正的接吻嗎?”
不等梁拙揚回答,他抬手扣住對方后腦勺,拉到自己跟前,將唇齒再次堵上去。
這次不再點到為止。
梁拙揚霎時僵住了。察覺這一點,周斟內心戾氣更加肆虐。他手指用力插入梁拙揚的短發,強行撬開他閉合的牙關,舌頭舔舐口腔、內壁、牙齒,卷著梁拙揚的舌尖攪動。
唾液翻攪的聲浪拍打耳膜,呼吸被迫交織在一起。梁拙揚呆住了,任周斟欺入他口腔濕吻。當周斟的舌頭從梁拙揚口腔里滑出,蹭過他的嘴唇、下頜,意欲舔舐凸起的喉結時,梁拙揚陡地回神,驚醒般推開周斟。
周斟雙腿沒力氣,被他一推,腰部撞到桌角,襲上尖銳的疼痛。
即使如此,卻仍壓不住體內燥熱。周斟低頭喘了幾口氣,暗聲說:“這才是接吻,懂了嗎。”
梁拙揚沒說話,臉色漲得通紅。他口腔里滿是周斟的氣息,揮散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