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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落痕臨走的時候站住,回頭問道:“我對林三公子很有好感,不知道以后是否能夠常來拜訪?”
林雪藏自然答應(yīng),甚至還有些受寵若驚。“雪藏門院冷清,惡疾纏身,洛公子若不棄,在下自然隨時開門恭候。”
殷落痕忽然覺得復(fù)雜,林雪藏,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呢?
季不寒跟他慢慢地離開,而林雪藏就在他們身后,目送著他們穿過曲折的小徑,消失了影蹤。
一路上,殷落痕不說話,似乎滿腹的都是心事。
季不寒實(shí)在摸不清他在想什么,于是笑問道:“你還在想那林三公子?”
“自然是在想的。”殷落痕也不否認(rèn),他雙手捧著書,透明的指甲敲著書脊,似乎完全是無意識的舉動,“你說他到底是怎么活下來的?”
“你對那林雪藏倒是念念不忘。”季不寒不知為什么,忽然嘲諷了一句。
殷落痕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你怎么回事?我對他念念不忘干你何事?”
“只怕你居心不良,還沒將那林三公子勾搭到手,就被五湖莊的林老莊主一刀砍死在演武臺上。”季不寒一點(diǎn)也不客氣,語氣里那諷刺根本沒有半分減輕的意味。
殷落痕忽然似笑非笑,站在畫廊邊上,身邊就是一株秋海棠,看上去很美。“季公子這是在關(guān)心我這個邪魔外道嗎?”
季不寒忽然之間說不出話來,他背過手去,看著前面橋下的湖水,淡淡道:“我是關(guān)心自己的名譽(yù)。”
殷落痕一下就懂了,“畢竟我是你帶進(jìn)來的,若是出了什么問題肯定都是找你,嘖,看樣子我不知不覺之間就已經(jīng)跟你的前程掛上了鉤啊。也怪你倒霉,當(dāng)初怎么做不好?非要帶我來五湖莊。現(xiàn)在你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那就怪不得別人了。”
“那便算我倒霉好了。”季不寒笑一聲,轉(zhuǎn)身就踩著血紅的暮色去了。
殷落痕卻懶得再跟上去,他大概也認(rèn)得路了,便隨意坐在橋欄上,攤開天訣開始跟他談之前的林雪藏。
“天訣,你真要選這樣的身體?”
“他是最好的選擇。”天訣慢慢地顯示道,似乎正在沉吟什么。
“為什么?”殷落痕完全不能理解,“看他那身體,就算你用了,也不一定……”
誰知道那身體有什么問題?總之殷落痕是一百個不放心。
更何況,他其實(shí)覺得林雪藏那樣的人,落得如今這種境況,畢竟是凄涼的。
“他活不過一月了。你不是那種能夠下狠手為我殺人的人,我也不可能逼你做什么。更何況,你應(yīng)該猜到了,林雪藏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的。”天訣細(xì)細(xì)分析起來,可是那紙頁上每一個字都讓殷落痕有一種哭出來的沖動。
他使勁摁住書頁上某個點(diǎn),撇了撇嘴,“這么真相干什么?你生怕你不能把我培養(yǎng)成一個合格的反派嗎?”
“你從來不可能合格的。”天訣淡淡地,雪白的書頁,黑色的墨跡。
殷落痕伸手就把書懸空到湖面山,威脅道:“你再說這種話我我就能把你扔到水里去。”
“你這樣做,太不道德。”天訣才不相信他真的敢扔呢,這種把戲殷落痕玩了不少,開始的時候他不了解殷落痕這家伙的秉性才會上當(dāng),現(xiàn)在才不會了呢。
眼見著威脅不成,殷落痕哼了一聲,“小樣兒,別仗著自己身份牛逼就敢裝逼,等你換了新的身體,還要呆在這五湖莊,受盡按林大林二的白眼和欺負(fù),看你怎么辦,到時候可不要哭著來求我啊。”
“不聽話的,全部抹殺好了。”對生死這種事情,尤其是別人的生死,天訣早就看得淡了。
被他這么霸氣的一句話刺激到的殷落痕不禁鎖著眉頭,“林大林二這兩個人本來就該死,可是——林雪藏到底有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