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梧賓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嚴宵寒問歐氏:“你丈夫的病已是藥石罔效,只等一死,你應該還有很多年可活。溪山村出了這事,等官府追查下來,一個也跑不了。不過你既遇著我二人,可以網開一面,許你自謀生路,你意下如何?”
歐氏伏地涕泣:“妾與外子結發夫妻,數年恩情,不敢輕拋,還望恩公高抬貴手?!?
傅深看她可憐,剛要允諾,被嚴宵寒一個眼神止住:“他這病會傳染,再可憐也不能讓他活著出去?!?
他沒有壓低聲音,歐氏也聽的清清楚楚。她滿心絕望,然而終究拗不過鐵石心腸的飛龍衛,被傅深強行拖出門外,眼睜睜地看著嚴宵寒找來引火的干柴布幔。片刻后,濃煙沖天而起,狐仙廟化為一片火海。
歐氏呆呆地跪坐在地,眼淚已經哭干,眼眶通紅,卻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淚了。
傅深隨手將一個分量不輕的荷包丟進她懷中,淡淡道:“你的路還長,去別的地方重新過活,總有一天能忘了他?!?
說完,轉身與嚴宵寒走進了無邊的夜色中。
歐氏攥緊手中的錢袋,瞳孔里倒映的金紅的火光,不知過了多久,才喃喃地答道:“忘不了……”
劫后怎么會余生呢?它只會留下一把燒干的余灰,讓被拋下的人從此活在蒼白的影子里。
作者有話要說: ok,那個怪病是我瞎編的,不要考據,么么噠~
第56章 離去┃我該你的嗎
一路無話。
等回到客棧, 關上門點了燈, 傅深沐浴后坐在椅子上發呆,過了一會嚴宵寒才出來, 從背后摟住他, 下巴抵著他濕潤的發頂, 低聲問:“不高興?”
傅深松松地圈著他的手指,覺得自己愁的都快掉毛了:“這算什么?我不殺伯仁, 伯仁卻因我而死。”
嚴宵寒“嗯”了一聲。
傅深等著他的下文, 等來等去沒動靜,不禁微微仰起臉:“你沒話要說嗎?”
嚴宵寒懶洋洋地應道:“你覺得我會說什么?”
傅深:“說我婦人之仁, 搶著背黑鍋, 什么事都要往自己身上攬之類的?!?
嚴宵寒低笑道:“既然你心里有數, 我又何必多嘴多舌。我想說的不是這個?!?
傅深:“那是什么?”
“這里不是京城,沒有一座靖寧侯府讓你搬。”嚴宵寒幸災樂禍地道,“侯爺出手大方,只顧著樂善好施, 沒想起來那是你身上全部盤纏吧?”
傅深:“……”
還真沒想到?。?!
“多少錢也禁不住這么個造法……俗話說得好,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嚴宵寒裝模作樣地感嘆:“不過侯爺拔根汗毛比在下大腿都粗,想來肯定是不會為那區區幾斗米折腰的,嗯?”
傅深瞇了瞇眼,殺氣四溢:“你又抖起來了?”
“此一時彼一時,”嚴宵寒悠然道,“現在跟我瞪眼不好使了, 你不如求求我,說不定我愿意借你一點呢?”
傅深算是親身體驗了一回什么叫東郭先生與狼,偏那恩將仇報的大尾巴狼還笑的像個狐貍精,湊到他耳邊輕輕吻了一下,誘哄道:“或者,你也可以賣個身……”
“不賣身,”傅深手指繞起他一綹垂下來的長發,轉頭碰了碰他的嘴唇,“只劫財。”
嚴宵寒似乎是很苦惱地嘆了口氣,躬身把他抱起來朝床邊走去,有點無奈地道:“那再順便劫個色吧。”
直到外面天色微明,簾帳里的喘息聲才逐漸低下去。傅深累得倒頭就睡,沉入夢鄉前的最后一個念頭,是懷疑自己把腦子落在狐仙廟了,沒帶回來。
狗屁的劫色,最后還不是被嚴宵寒吃干抹凈了!這跟賣身有什么區別!
頭天晚上折騰的太晚,第二天嚴宵寒難得跟傅深一起睡了個懶覺。他睜眼時傅深猶未醒,沉睡的樣子比平時更多了一分溫馴,身體也是軟的,讓人忍不住手欠想去捏一把臉。嚴宵寒盯著他看了一會他也沒醒,警覺性直線下降,可見是真累狠了。
嚴宵寒體諒他辛苦,忍住了沒去上手撩撥人家,自己靜悄悄地起床,洗漱過后出門,先去鄺風縣的錢莊里給齊王傳了消息,約定好在荊州見面,又從柜上支了些銀子,拿個荷包另外裝好。
回客棧的路上,有一整條街都是賣早點的,嚴宵寒挑挑揀揀,買了些吃食,拎到客棧時還熱著。傅深被肉包子的香氣熏醒,暈乎乎地擁被而坐:“夢歸?”
“嗯,”嚴宵寒打了盆熱水,坐在床邊給他擦臉,“今日起的晚,隨便吃點先墊墊肚子,午飯遲些再用?!?
傅深東倒西歪地靠在他肩上,身體帶著被窩里的暖意,啞聲道:“你去錢莊了?”
嚴宵寒手中動作不停:“是。怎么猜出來的?”
傅深倦怠地笑道:“一身銅臭味?!?
嚴宵寒故意使壞,手伸進被子里,往某個不可言說的地方揉了一把:“你是屬什么的?剛睡醒,我看看尾巴是不是還沒收起來……”
兩人膩歪了一陣,傅深終于醒了盹,收拾停當,坐在桌前吃早飯。在京城時當著一地下人,個個都端著架子裝“食不言寢不語”,這會兒屋里只有他們兩個,倒沒有那么多繁瑣的禮數。傅深咽下一口粥,道:“你打算什么時候動身去和齊王匯合?”
嚴宵寒把一個剝了皮的咸鴨蛋遞給他:“明天走。溪山村的事解決了,這差事就算成了一半,余下的就看官府如何處理。你呢?是跟我走,還是回京?”
傅深一筷子下去,扎出一股清亮黃油,聞言挑了下眉,反問道:“嚴大人,我是你帶著赴外任的家眷嗎?”
“不是嗎?”嚴宵寒不放過每個表現自己身份的機會,強調道,“確實是‘家眷’啊?!?
他這幅模樣與平日相去甚遠,認真的冒傻氣,又有點可愛,傅深心里一軟:“行吧,老爺,我連面具都扔了,這樣肯定沒法見人,要不然你把我揣進荷包里帶到荊州去?”
嚴宵寒一聽他這嘲諷的語氣就知道沒戲,不甘心地道:“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我藥癮還沒好,你就要走了?!?
傅深道:“我該你的嗎?給你治就不錯了。再說你那藥癮早就控制住了,好的不會,一天到晚就知道撒嬌耍賴?!?
那語氣雖然是呵斥,寵溺縱容之意卻一覽無余,嚴宵寒被他數落的渾身舒坦,也不裝委屈了,自覺十分知心體貼地問:“那你接下來要去哪兒?回北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