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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媽林清可不識趣。

陸婉害怕國慶的時候她媽猝不及防地見到季連祈會受到驚嚇，只好提前打電話過去給兩位老人打預防針，“媽。”

林清正在隔壁鄰居那邊織毛衣，看到陸婉的電話直接就開了免提放在桌上，“陸婉？怎么了突然打電話過來？”

陸婉看了一眼時間，確實是不符合她閑下來的時間，但是她怕自己回家就忘了這事兒，只好在辦公室里就先打了電話，“有事跟你說，你旁邊有人嗎？”

林清咋咋呼呼的“哎”了一嗓子，“就隔壁李阿姨在，沒事兒都自己人，說吧！”

“……”陸婉揉了揉眉頭，“還是……找個沒人的地方吧？”

陸婉很少這么扭捏，林清朝著疑惑的李阿姨笑了笑，關掉免提走到門外，“啥事啊不好說的？闖禍了？”

這話問出來林清自己都覺得好笑，她女兒從懂事開始就沒闖過禍，長得好學習好能力強總之是哪兒哪兒都好，最不好的就是這么大年紀了還沒定下來，街坊鄰居親戚阿姨都開始嚼舌根了。

陸婉訕笑了一下，“媽，我不是說國慶帶男朋友回來嘛……”

“我知道，你就是騙我們的唄，嫌我們煩應付我們，沒事兒，一個人來也行，沒對象么再找就好了，這么多兩條腿的男人還找不到一個喜歡的了？……”

“不是的，媽，我不是這個意思，”陸婉抓耳撓腮地想不到開口的方法，忍不住站起來繞著辦公室走了兩圈，這才小心翼翼地問道，“媽，你還記得季連祈不？就去年撞了我車的那個。”

林清年紀大了一些，腦子還是靈活，被這樣一問就不樂意了，“小季啊！怎么可能不記得！前幾天我還跟你爸說，好像看到他上電視了呢！不過又有點不太像……怎么了？”

陸婉撓了撓臉頰，攏著眉，決定還是直接一點，“我跟他談朋友了。”

“……”林清震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忍不住拉到了嗓門，“你說什么？”

因為順利說了出來，陸婉這時候也松了口氣，語氣也恢復了正常的冷靜，“我跟他談朋友了，有一陣了。”

她沒敢說是炮/友轉男朋友的事情，也不敢說是剛確定的關系，只好這樣折中一下。

林清跺了跺腳，急了，“誒呀！陸婉，儂腦子清不清楚啊！人家才多大，你多大了？這點事情都拎不清？”

陸婉掰著手指頭數了數，“也沒幾歲啊。”

就七八歲的樣子，不是現在很流行的么，小狼狗啊。

林清不想跟她廢話了，“不說了！我明天過來！”

“……”

季連祈不在家，陸婉趕緊打電話讓阿姨把一樓的客房收拾了一下，準備迎接她媽——這時候讓林清去住酒店她肯定不愿意的，還是要順著她一些才好。

林清第二天中午就到了，但是沒給陸婉打電話，等陸婉回到家的時候，她媽正氣勢洶洶地站在那里，說話的音調都變了，“你們倆都同居了？！”

陸婉其實心里還是有點慌的，不過一晚上的心理準備沒白做，表現得還是比較自然，“嗯。”

這撒謊也沒意思，季連祈一大堆東西都放在她的房間里呢，她媽一上去就看得到。

林清眼睛都紅了，拍著胸口坐在沙發上，“陸婉，你這是要氣死我喲！”

陸婉看著她媽坐在沙發上生氣的樣子，抿了抿唇，倒了一杯溫水放在她面前，“媽，不是你說的嗎，喜歡就去，不要猶豫。我很喜歡他。”

林清扭過頭不肯跟她說話。

“真的很喜歡，喜歡他的臉，喜歡他做的飯，不介意他碰到我，看到他難過我也會難過，看到他眼睛亮閃閃地看著我，我就覺得心動。”

“從小到大我都沒有遇到過這樣讓我心動的人，小一點又怎么了。”

陸婉的語調平平，聲音沒什么起伏，不過卻能聽出她的真情實感。

林清也是第一次聽到不茍言笑的女兒這樣的真情剖白，嘆了口氣，轉過頭，“婉婉，不是媽媽思想老舊，確實你們可以不在乎別人的眼光，但是他比你小，你總是吃虧的——你要承受更多的壓力你知道嗎。雖然媽媽也覺得這個小孩子人不壞，但是你覺得他爸爸媽媽會這么輕易地接受你嗎？我是希望你能少一些曲折，畢竟這些年你這么辛苦，受得委屈已經夠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