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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越文原本就才醒沒多久,睡得并不沉,很快就就驚醒了。“別弄了……我后面難受……”
“你跟陸嶺在談戀愛?”唐賀不緊不慢地繼續用手指插弄白越文的嫩穴。白越文扭著腰想逃,被唐賀打了屁股。
“沒有談戀愛。”白越文看上去似乎并不愿意多說,祈求似地看著唐賀,“只是偶爾和他去玩……嗚。”
唐賀的手指似乎觸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白越文舒服得驟然夾緊了體內的兩根手指。“你要是想玩這個,為什么不來找我?”
白越文不說話,于是唐賀分開他的腿,整個人覆在他身上,慢慢頂了進去。
唐賀跟陸嶺尺寸差不多,這么直接擠進來,白越文被疼得眼淚直掉,穴肉一陣陣緊縮這抗拒。
“好痛,你別弄了……”白越文兩條細長雪白的腿徒勞地踢蹬掙扎,“你這是強奸……”
“我早就想這么做了,而且我很后悔。”唐賀按住白越文掙扎扭動的細腰,緩緩抽出那根粗壯的肉棒,又在人放松之際一口氣直接插到底。“早點吃掉,好過讓你在我眼皮子底下送自己去給別人干。”
白越文尖叫一聲,話都說不出來了,在哭泣中癱軟了身體。
他才過了十六歲生日,身體還十分青澀。昨天才被陸嶺翻來覆去肏了四五次,今天上午又來這么一出,高潮一次之后就昏了過去。
白越文再醒來時已經到了下午,唐賀坐在他床邊守著。見他醒來,唐賀給他喂了保姆阿姨一直溫在鍋里的粥,讓他把陸嶺的事交代清楚,不然就繼續干他。
“好嘛,也不是什么大事。”白越文揉著紅腫的眼眶說,“上次他騙我說去他家玩,然后他就強迫我,還拍了我的視頻……”
沒幾天唐賀就和陸嶺打了一架,打完之后陸嶺差點又被唐信這個不講武德的套麻袋。而自從唐賀強迫白越文那一次之后,白越文不太愿意搭理他,卻對唐信格外地好。他似乎是因為怕再被強上,而比白越文還小一歲毛都沒長齊的高一弟弟唐信看上去,顯然比有前科的唐賀安全得多。
唐賀做舔狗,做得連個味都聞不著,無能狂怒得差點動手打弟弟。
白越文被陸嶺連舔帶肏地糾纏了大半年,迎來了一個陰間轉機。
陸嶺有一位對自己家族普通的遺傳物質很自信的母親,她在這個同性婚姻已經合法的年代還在要求自己已經出柜的兒子結婚生子。
這一年來陸嶺的種種異常行為郝洪美或多或少也有所察覺,原本以為自己兒子只是隨便玩玩,結果一查發現事情不對,就避開自己兒子,直接找上了白越文。
“小白啊,我們兩家呢都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家,你爸媽是什么打算我不清楚,但是我們家要留后的呀。阿姨呢已經和陸嶺說好了,這段時間在給
他找女孩子相親,你也不缺那些物質上的東西,就不要再糾纏他……”
白越文都要被這對奇葩母子氣笑了,說出來的話自然也不太好聽,“自己家瘋狗不栓繩,還反怪被咬的人不躲好,你陸家可真是太體面了,我白家可高攀不上。”
郝洪美屬于一款又菜又愛玩還玩不起的經典款草包,白越文嘲笑兩句她立馬急了,伸手就要打人:“不要臉的男狐貍精說什么屁話,我兒子以前連個女生的手都沒碰過,要不是你個婊子勾引……”
白越文抓住她的手,反手潑了她一臉滾燙的咖啡。
“真體面。”白越文丟下一身狼狽的郝洪美,頭也不回地走了。
陸家雞飛狗跳一整個星期之后,陸嶺被陸父和郝洪美扭送出國。白越文聽到這消息,讓人開摩托車載著自己從陸宅前呼嘯而過,點了兩串掛鞭扔在陸家門口。
白越文學美術,高二后期和高三幾乎都是在集訓和考試中度過的。文化課水平也不太差,能直接上理科一本線。
他高考發揮得也不錯,原本以為自己能夠好好度過高三的暑假,結果剛從考場出來,就收到了父母死于輪船失事的消息。
葬禮結束后唐賀帶走渾渾噩噩的白越文時,對說外面有很多人在找他,而自己可以幫白越文請職業代理和律師處理父母后續遺產的事情,也可以保護他。
唐賀當時表現得很規矩,再加上他從前十幾年對白越文也確實很好,還沉浸在痛苦之中的白越文還是信任了他,被他安排住在一處遠郊的別墅里。
那是他父母去年這個時候送給他的高中畢業禮物。
他對外說白越文身體狀況不好,在他這里休養,也的確找了律師和職業經理人把應該分到白越文手里的東西歸到了白越文名下,每天晚上還要飛回去陪白越文。
“唐賀,我想媽媽了,我好想她。”白越文坐在飄窗邊,沒有看任何人。“前幾天她還給我打電話,說這幾天實在沒法回來和我高考,讓我不要難過,過幾天我們一家一起去歐洲玩。我們都把機票訂好了……”
唐賀把白越文抱上床,不厭其煩地幫一直流淚的白越文擦臉。
“人要向前看,寶貝。”唐賀不斷溫柔地撫摸白越文的臉頰與額頭,“不是讓你忘記,爸媽也不希望你一直走不出來。”
他讓白越文枕在自己肩膀上,“我陪你睡……你放心,我什么都不做,別的都不做,只陪著你。”
白越文的確也信任了唐賀一段時間,高考成績出來后甚至還聽唐賀的建議也填了燕京那所國內最好的美院,和唐賀一起留在燕京繼續學業。
直到白越文狀態好轉一些后,他跟唐賀說要回去自己住。
唐賀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住在這里不好嗎?”
白越文還沒察覺到唐賀情緒上那一點變化,對唐賀笑了笑,“我現在……我覺得我好多了。我總不能一直住在這里呀。”
他臉色還有些蒼白,這樣一笑起來楚楚可憐的模樣是個人眼睛都要看直了,但他自己并沒有察覺到這一點。
“你可以一直住在這里。”唐賀慢慢地說。
唐賀不顧白越文的反抗,把他軟禁在別墅里,這讓白越文才好轉的精神狀態急轉直下,有時候發著呆就會突然流淚。他的手機也被唐賀收走,雖然由于他之前精神很差,除了唐信之外幾乎沒有和別人交流過。
唐賀晚上回來總是會親白越文,軟禁前幾天白越文只是推拒,到后來白越文的情緒越來越崩潰,唐賀一碰他他就會受到非常激烈的肢體反抗。有的時候第二天早上起來臉上都有被指甲刮出來的印跡。
“你到底要干什么啊,”白越文白天才哭過,眼眶還是紅腫的,“你還想關我到什么時候?”
唐賀就像沒聽見一樣,自顧自地說,“……聽阿姨說你今天又沒吃多少東西,明天周末我給你做飯吧。你說做點什么好?”
白越文忍無可忍地給他一巴掌,又要哭了,“我不要!你什么時候讓我回去?”
唐賀本就因白越文持續那么久的抗拒弄得積火,看他此時泫然欲泣,伸手捏住他兩根手腕,低下頭親吻他通紅的眼角。
白越文又回想起一年前,他毫無防備地在這個人眼前睡著,結果卻被他肏醒。
陸嶺強行把他帶上床,拿錄像脅迫他大半年,唐賀趁人之危兩次,都是為他的身體。似乎他毫無防備地信任著的身邊人,最后都讓他失望了。
“你滾啊……”白越文哭得幾乎喘不過氣來,被唐賀將雙手用睡衣綁在身前,揉捏單薄滑膩的胸口。“不要碰我,我討厭你,我恨你……”
唐賀像是被白越文兩句討厭傷得太狠,自欺欺人般地捂住白越文的嘴,“別哭了,寶貝,別哭了,你別離開我,求你別討厭我……”
白越文一直在哭,耳朵里都是嗡鳴,根本無暇分辨唐賀到底說了些什么,臀縫處濕熱的觸感讓他哭得更加厲害。兩條細長的腿不住踢蹬,好幾次都踢到唐賀的臉。
許久未經歷過情事的后穴被唐賀舔得
濕軟,快感讓他暫時想不起其他的事情,懵懵地被唐賀將雙腿折到胸前,粗大滾熱的肉莖擠開內壁軟肉,脹得白越文一下哭出聲,崩潰地掙扎。
唐賀松開捂住白越文下半張臉的手,惶恐而卑微地親吻白越文柔軟冰涼的雙唇,封住他的抽噎聲。“別離開我。”
明明強迫人的是他,但他卻那么痛苦。
唐賀再也不遮掩自己的欲望,每天都至少要折騰白越文一兩個小時才滿足。但同時白越文的心理狀態也越來越差,經常好幾天一句話也不說,在床上經常把唐賀的肩膀和手臂咬出帶血的齒痕。
到后來唐賀幾乎整天都留在別墅里陪著白越文,推掉所有能推的活動,需要處理的事開的會都在線上解決,一有時間就和白越文說話,想方設法地哄他說話,但白越文幾乎從來不回應他。
一段時間之后唐信把唐賀支開帶著唐家父母強行闖進別墅,唐父唐母看見面色蒼白,身上幾乎沒一塊好皮的白越文,簡直要被唐賀氣瘋。
白越文也算是他們看著長大的,那么可愛漂亮又活潑懂事的孩子,才沒了父母就被關起來折磨成這樣,他們的教育究竟出了什么問題,養的兒子干出這種混賬事?
等唐賀意識到不對趕回來時,白越文已經被唐父唐母著人送去醫院檢查療養,而他被失望又憤怒的父母請來家法狠狠收拾得兩條小腿骨裂住了幾個月醫院,并且勒令他不許再去騷擾白越文,
這場鬧劇才暫時告一段落。
白越文是在唐信懷里醒來的。
唐信見他醒來,摸了摸白越文的額頭,“還有點低燒。越文哥,還有哪里不舒服嗎?”
白越文沒回答唐信的問題,抓著被子發呆好一會才說:“我夢見我高中畢業的時候了。”
他身上哪里都疼,這兩兄弟像是有什么病,有問題自己不去解決,反而來折騰他。
唐信把白越文往自己懷里帶,被貓貓掌拍臉。“你不許學唐賀。”
白越文之前哭得太厲害,眼眶還有些紅腫,半垂下眼看人時顯得格外可憐。唐信忍不住抓住白越文還貼在自己臉上的手親了幾下:“不學,我聽哥哥的。”
白越文抽回手,又不輕不重地給了唐信一巴掌,“誰讓你親的。”動作牽動酸疼的肌肉,白越文難受得又想發脾氣:“疼死了,我全身都疼,不想看到你們。”
“又發脾氣。”臥室門輕響一聲后打開,唐賀走到床邊,“你出軌,我都不能教訓你一下了。”
“你又要把我鎖起來嗎?”白越文閉上眼,疲倦地說,“隨便吧,反正我也沒有什么必須出門做的事……你們兩個,果然是親兄弟,一致對外,挺好的。”
白越文其實不喜歡翻舊賬,但是剛剛夢里被囚禁的絕望還未散去,他現在真的非常不想看到唐賀。
本來唐信還勉強過得去,他和唐賀長得不太像,白越文剛被撈出唐賀的別墅在醫院里休養時是唐信陪著他,也不會總讓人聯想到唐賀。
但現在唐信和唐賀把他弄成這樣,還不知道要合伙做些什么,唐信也還是離自己遠一點的好。
唐賀坐到床邊,伸手摸白越文的額頭,摸到一手冷汗,不知是因為低燒還是因疼痛流的。
“哥哥剛才又夢見你做的那些爛事了,唐賀。”唐信心疼地把白越文的腰又摟緊了些,“我覺得你最好還是先出去一下,他現在很難受。”
“你也出去。”白越文閉著眼說,“讓我自己睡一會。”
唐信感覺自己之前做了個錯誤的決定,白越文好像把他跟唐賀真當一丘之貉了,不禁有點后悔,拿紙幫白越文擦了擦脖頸和臉頰上的冷汗。“哥哥現在還病著,我不留在這里誰照顧你呢。”
“我二十二歲,不是兩歲。”白越文輕聲說,“我現在身上很難受,沒力氣再動手。你們想把我關起來也可以,畢竟這回沒人能再把我撈出來了。”
房間里安靜了好幾分鐘,誰也沒動。
唐賀突然說:“對不起。”
白越文睜開眼,神色冷淡地看向唐賀。
“你還在發燒,至少留一個人下來照顧你好嗎?”唐賀隔著被子將手放在白越文的肩背上,“如果……”
“我發燒生病是因為誰你心里沒點數嗎?”白越文打斷他,語速緩慢地道,“是,我和你弟弟早就上過床了。不過那又怎么樣呢?你想把我怎么樣?你不會忘了我今天到底為什么會在這里吧?如果你不記得,那我再復述一遍……”
“別再說了,寶寶。你真想把我氣出個好歹嗎?”唐賀說,“昨天是我不好,我回家看見唐信趁你睡著的時候……當時太生氣了,沒有控制住自己,對不起。”
唐信在心里怒罵唐賀這個坑貨隊友,竟然這么容易就把自己給賣了。
白越文看了唐賀一會,“唐信昨天還和你說了什么?”
“對不起,哥哥。”唐信立馬說,“我以后再也不亂說話了。這么多冷汗,我抱哥哥去洗個澡吧。”
“都出去。”白越文又重新閉上眼睛,“別
吵我,我睡一會。”
唐信沒辦法,把手機留在床頭,對白越文說有事就給他們打電話,和唐賀分次臥去了。
白越文真的睡了一覺,再醒來時發現身上的衣服都被人換過,不知道是唐賀還是唐信在他熟睡時給他擦過身體,還把衣服換掉了。
他拿過床頭的手機解鎖,發現有好幾個周權的未接電話,是他睡著時打來的。最后一個電話是兩小時前,早上七點多的時候。
這一覺著實睡得有點久,他現在沒什么困意,處于一種精力充沛到可以拆家的狀態。
白越文出臥室看了一眼,發現兩個男人都出門上班了,餐桌上的保溫飯盒里還放了兩個三明治和一份土豆泥。
他慢慢吃完早餐,覺得偶爾還是有必要稍微哄一下唐賀。
棒子打了,總不能再不給人吃點甜頭。
白越文翻出來許久不用的畫板,挑出幾根鉛筆削好,慢慢畫了一副素描,畫完直接拍照發給了唐賀,又在后面加了一條:
-可以發嗎?
唐賀的身體他很熟悉,用心勾勒出來的畫面精致且寫實。他畫的是一張睡著的唐賀,小腹以下蓋著被子,光裸的上半身上肌肉畫得格外細致,胸肌上還有幾道淺淺的抓痕。
很快唐賀就回復他:好看,可以。
白越文對唐賀這個看上去很敷衍的回答不太滿意,繼續給唐賀發消息:
-真的嘛?我發微博了哦
-畫你畫了幾個小時,你都不理我。
他倒是無所謂有人扒,早就有認識的人在視奸他發稿用的號,圈里唐賀跟他的關系不算什么秘密,純粹想逗唐賀這個厚臉皮的玩玩而已。
唐賀很快又回了消息:寶寶昨天還咬了我胸口好幾口,畫里竟然只畫了指甲印。
白越文自然看出來唐賀在試探自己還生不生氣,放下手機給畫面稍微修改一點細節,包括胸口的齒痕,畫完重新拍了一張發給唐賀。
-【圖片】
-圖發出去要是掛了都怪你!
他懶得想文案,直接把這張素描發到自己的微博上。
生命在于睡眠-:【發表圖片】
這張素描被不明真相的粉絲和網友當成澀圖轉了幾千條,還有個笨比富二代看見了直接發到圈里的微信群問是不是唐賀,在其它人的小窗轟炸提醒畫手本人就在這群里后灰頭土臉地滑軌撤回。
唐賀不怎么看微信群,不然被他看見了估計還要理直氣壯地回一句“是我,怎樣?我夫人畫得不好看嗎?”
白越文發了個句號,群里暫時安靜下來,沒幾分鐘周權的電話又打過來時白越文才反應過來,自己忘記給人回電話了。
“怎么不回我電話?”周權問。
他沒提昨天那一通被唐信接通的電話,但是白越文卻非要提,甚至又輕輕抽泣起來。
“昨天……唐賀好像察覺我跟你……我現在身上還是好疼,畫是之前畫好的,他……”
周權聽他哭得那么可憐,還以為唐賀因為這事動手了,直接從公司開車回去找他。
白越文給唐賀開門的時候眼眶還有些腫,雪白脖頸上青紅交錯的吻痕顯得格外凄慘可憐。
周權來的路上還反思自己是不是對這個小騷貨太上頭了,但白越文這副樣子就像是紙做的美人燈,一陣風都能把他吹倒,他又止不住心疼起來。
他一進門就扯開白越文的睡衣扣子,不出意料地看見更多被凌虐一般的痕跡,胸前嫩肉和腰側密密麻麻的齒痕與指印簡直讓人疑心昨晚他床上到底有幾個男人。
白越文似乎以為他又要拖自己上床,一雙秋水一般的眼中又盈起淚水,怯生生抓著睡衣說,“今天可不可以別弄了,我身上還疼。”
周權本來也沒那個意思,脫白越文衣服只是想看看他身上哪里有傷,結果被白越文這樣哭得有點上火,自己又硬壓下去。
“別哭了。”周權不知道怎么哄人,只能幫他把睡衣扣子扣上,“我不碰你,就看看你的傷。”
白越文一眨眼,淚水滑過濡濕的濃密睫毛,沾在蒼白的臉頰上,仿佛是什么珍貴的瓷器被水洗練過一般。
周權直愣愣盯著白越文流淚的臉看,伸手蹭掉臉頰上冰涼的淚水,滑膩溫軟的觸感讓他又忍不住輕輕親了好幾下。
白越文還在抽泣,被親吻臉頰也只是抓住周權的衣角,周權感覺到白越文的小動作,就像被幼貓伸爪子勾住褲腿一樣,激動得把白越文按到自己懷里,揉他單薄的后背與肩頸,邊笨拙地重復別哭了幾個字,邊親吻柔軟的發頂。
他的動作并未帶著什么情色意味,就像真的只是心疼一身的傷一樣。
周權抱著不停流淚的白越文,兩人在門口靜靜站了一會,才聽白越文用帶著哭腔的柔軟聲音說,“我想畫你,周權。”
“我就喜歡畫畫,你陪我畫畫,我就不哭了。”
白越文這次并沒有再畫一幅直白調情一樣的人體素描,而是又花了幾個小時,慢慢用水彩畫
一個和人相擁的背影。
門口鞋柜上的擺件,周權衣服的細節,幾乎完美地復刻了剛剛他們在門口擁抱的場景。白越文只在畫自己臉時糾結了一會,最后還是沒把自己的身高改得矮到能在周權身后藏住整張臉,只畫了一雙閉上的眼睛和濕潤發紅的眼角。
周權原本以為他要保持一個姿勢站很久,但白越文只偶爾叫他過來轉個身,其它時間他都坐在一邊看著白越文在畫紙上涂抹。
他心底有一股奇怪的感覺慢慢暈染開,這個能坐著看一個人畫畫幾小時的人都有點不像他了。
就像是真的在和白越文談戀愛一樣。
早餐不知道是誰留的,做得有點多。白越文連著畫完兩幅畫也沒感覺有多餓,甚至還有點興奮,直到廚房里傳來淘米的動靜他才后知后覺地感到疲憊。
“唐賀今晚和我家那邊有事要談,晚上應該不會回來吃晚餐。”周權打開冰箱扒拉兩下,“做點清淡的吧,蒸雞蛋再煮個燕麥南瓜粥?”
白越文沒意見,本來扒在廚房門口的他被周權抱到沙發上,隨后周權又把南瓜切好,跟洗過的米和燕麥一起放進鍋里倒水煮上。
蒸雞蛋蒸十五分鐘就夠,現在不急著做,粥也還要好一會才能煮好。周權去客廳看了一眼,白越文在和唐賀打電話。
“自己隨便做的晚飯。”白越文一臉倦意,聲音也有些沙啞,“我好困啊。”
周權走到沙發邊,隱隱聽見唐賀的聲音。
“那你先睡一小會,定個鬧鐘,最多睡一小時。不然晚上又要睡不著。”
那邊又說了幾句什么,白越文一只手拿著電話,另一只手手背朝上伸到周權面前。周權立刻就牽住了這只纖細微涼的手。
唐賀掛斷電話后白越文放下手機,低頭將柔軟的臉頰貼上周權有些粗糙的手。周權看他這副柔軟可愛的樣子,像是做錯事又來用下巴蹭人手掌心的幼貓,再大的火氣都沒了,坐到沙發方便白越文抱著他整條胳膊。
“還有多久弄好呀。”白越文閉上眼睛說,“我有點餓,但是我想睡了。困。”
他這下又覺得抱著周權的胳膊也不舒服,松開手拿了個抱枕摟著。
“一會好了我叫醒你。”周權輕輕撥了一下白越文額前的頭發,“懶貓。”
于是白越文真的閉上眼睡了,再被周權叫起來吃晚飯時也沒完全清醒,臉差點砸進碗里。周權沒辦法,把他摟到自己腿上坐著喂完了剩下半碗粥,給人漱完口擦干凈臉抱上床。
“……哪天被人賣了都醒不過來。”周權捏一下白越文的鼻尖,“下次再在我面前睡著,就給你換條裙子再干醒你。”
白越文在夢中都覺得不舒服,輕輕哼了一聲。
唐賀再回來時白越文已經睡熟了。
他親了親白越文光潔的雪白額頭,輕手輕腳洗完澡躺上床抱住白越文,這才仿佛活過來一樣,安心睡了。
白越文畫畫時就說過這副畫是送給周權的,所以周權走時也把畫給帶走了。
也好在他把畫帶走了,不然被唐賀看見,免不了又要吵一回。
第二天白越文醒得很早,唐賀剛剛洗漱完換好衣服,回頭想再看看白越文,就看見白越文抱著被子坐在床上發呆。
他這幾天睡得時間太長,剛睜眼時頭也暈暈的。唐賀趁他還沒完全清醒時給他收拾好,把人抱上了去公司的車。
車開出去好一會,唐賀下車去買過早餐,上車時白越文已經去后排離唐賀最遠的另一頭坐了,臉也扭到一邊,拿后腦勺對著他。
白越文聞到豆沙包香甜的熱氣,食物包裝之間細微的摩擦聲和后排收折桌子被拉出固定的聲音響了一陣后,他還是轉回頭了。
桌上的包裝盒里放了兩個滾圓雪白的包子,旁邊是兩碗紫米粥和兩杯熱豆漿。
他其實有點餓,但是唐賀趁他剛睡醒頭暈腦脹的時候把他拖出來,他還是很生氣。
唐賀拆開一次性筷子,撥掉豆沙包底下的墊紙,夾起包子輕輕碰了碰白越文緊抿著的淡紅嘴唇。
白越文神色冷淡地看著唐賀,唐賀卻覺得他生氣時也漂亮得招人:就像強行被翻開柔軟腹部揉捏的幼貓,對著強行擺弄它的討厭人類哈氣。但人類愛它,所以覺得它怎樣都很可愛。
“別生氣了,寶寶。”唐賀將散發著甜膩熱氣的豆沙包稍微拿開一點,說,“睡太久會越睡越困,到時候更不舒服。”
白越文看了他半晌也沒說話,于是唐賀又說,“要是到了公司那邊還困,你也可以接著睡。先把早餐吃了吧,啊。一會涼了就不好吃了。”
于是白越文就著唐賀的手吃完了兩個豆沙包,紫米粥只喝了兩口,剩下的全被唐賀喝掉了。兩人走進唐家集團的寫字樓時,白越文還捧著半杯沒喝完的豆漿,半睜著眼被唐賀牽著一路走到電梯口。
白越文來過這里不少次,不少老職員都見怪不怪了,只有幾個新人盯著被老板緊緊牽著的漂亮青年,眼珠子都要轉不動了。
兩人一路進了
辦公室,唐賀坐到辦公桌后就有幾位助理跟他確認行程匯報工作,另一位私助幫唐賀和白越文分別泡了咖啡之后也悄無聲息的下去了。
白越文現在不困,手邊又沒帶畫板,看唐賀那邊暫時沒空管自己,偷偷找人聊天去了。
唐賀那邊在看底下主管送來的策劃,主管在一邊站著,忍不住偷看旁邊沙發靠背上露出來的半個腦袋。
白越文和周權掛著語音,周權說話他打字,剛剛又以“你哥在旁邊”的理由阻止了唐信給他打語音,手機輸入法都要被他按出殘影。
“你現在不困吧?”周權說,“昨晚睡那么早,在我面前就睡得和豬一樣。”
白越文給他發了個頭上頂著問號的提刀小黃鴨。
-疑問jpg
-那豬現在睡覺了【微笑】再見,掛了。
“我錯了。”周權立刻滑跪,“你別睡了吧,睡久了會更困……不過你要是實在困也別掛電話,我這邊也沒多大動靜,不會吵你。”
-萬一我睡著,唐賀過來看我手機,
我倆一起玩完【微笑】
白越文假裝沒聽懂周權這個類似于網戀連麥睡覺的邀請,轉過頭偷偷拍了一張唐賀辦公發給唐信。
唐信很快就回了消息:
-我要看哥哥的照片,不是要看唐賀……
-【胖丁哭泣gjf】
白越文理直氣壯地給唐信發回復:
-唐賀不是你哥哥嗎?
他又拍了一張自己脖子以下,穿著寬大的薄襯衫的照片,給兩個男人都發了一張,又在唐信那邊加了一句:
-那這個哥哥也給你看一眼吧。
“我聽到一個八卦。”周權突然說。“陸家那個剛回國的,陸嶺,你知道吧。”
周權上次去了接風宴,喝醉酒直接斷片了,只以為陸嶺是個沒名沒姓的白越文前追求者。
“他怎么了?”白越文冷冷地說。
“他家最近好像因為陸嶺結婚的事情又在吵架,聽說他媽氣的不輕。”周權說,“他媽媽,就是陸夫人,揚言說陸嶺不結婚就不準他接班,但是他爸身體狀態不太樂觀……陸嶺這段時間小動作還挺多的,在到處拉人要架空他外祖那邊的親戚,也不知道為的什么事。對了,陸嶺有找唐家那邊嗎?”
白越文說:“我不知道啊,我只負責收錢。”
在主管進唐賀辦公室時白越文就把自己這邊的麥給關了,周權也無從探知白越文現在是什么反應,只能跟個癡漢一樣問白越文什么時候能把麥打開,就算是細微的呼吸聲他也想聽。
白越文沒回周權,唐賀那邊談完他也沒開麥。主管人一走,他就從沙發后探出頭來,“陸嶺找上唐家這邊了嗎?”
唐賀拿著文件夾的手一僵。
“看來是找上了。”白越文察覺到唐賀神色細微的變化,說道,“只不過沒有直接找你,是嗎?”
唐賀沒說話。
白越文起身,直接坐到唐賀腿上,伸手勾了一下他的皮帶扣。“我討厭陸家人,不想讓任何一個人得利。”
辦公椅非常寬,白越文可以輕松地分開雙腿跨坐在唐賀大腿上。長褲被唐賀脫到腳踝處掛著,又被他自己踢掉,隨意地堆在地上。
唐賀把辦公桌上的文件掃到一邊,托著白越文肥軟的臀肉把人放倒仰躺在桌上。
他癡迷地從白越文腳背的雪白皮膚一路慢慢舔舐到柔嫩的大腿根,手上又不住揉捏粉嫩乳尖。白越文身體本就敏感,被舔得渾身發軟,流出來的水打濕了桌面。
“下次我要穿裙子出來,脫褲子好麻煩。”白越文一邊腳踝被唐賀抓住提起,另一條腿張得幾乎成了半個字形,露出半硬的男性器官和后面不斷流水的粉嫩小穴。“頭發再留長一點,我連假發都不用帶。”
唐賀將粗糙的手指慢慢探進白越文濕滑柔軟的后穴用力抽插。白越文的后穴早被這幾個男人指奸到非常敏感,每次被弄后面就忍不住大聲呻吟,夾緊穴肉噴水高潮。
他抽出手指,換上粗大的肉棒一點點頂進白越文身體。
這幾個男人下面那根東西一個比一個大,每次都會把白越文柔軟的小腹頂出一塊凸起。被巨大肉棒撐開身體的感覺既酸脹又舒服,他早就被喂熟了,忍不住扭著細窄的腰發出甜膩的哼聲,勾引人狠狠干他。
唐賀向來是經不住白越文勾引的,邊舔白越文胸口的軟肉邊反復快速地用性器撐開白越文緊窄的后穴,桌面上一大灘液體都是白越文流的淫水。
白越文一邊軟軟地呻吟,一邊還要繼續撩撥唐賀,“然后他們都以為你……找了別的小情人,有人私聯我……說我看錯了人,我晚上就出去和他們……”
唐賀眼睛都是紅的,聞言在白越文屁股上狠狠拍了一巴掌,又捏了一把,軟膩雪白的臀肉幾乎要從他指縫里溢出來。“敢和別人晚上出去,我搞爛你的小屁股。”
白越文抱著自己另一條沒被唐賀抓住的腿,軟軟地說,“我不僅和別人晚上出去
,我出去的時候也要穿裙子,掀起來就可以干。”
唐賀氣得把他翻過去,讓他跪趴在辦公桌上,一邊壓在他腰上狠狠動作,滑膩的液體流了人一大腿,一邊忍不住道,“小騷貨。兩根還不夠你吃的么?上次哭得那么可憐,我看是爽的吧。”
白越文哭哭哼哼著試圖通過把腿打得更開來躲避唐賀的激烈得有些過頭的動作,一邊軟軟地抗議道:“我不騷……”
唐賀又在白越文的臀肉上抽了兩巴掌,柔軟的觸感與雪白肉浪給他的視覺沖擊讓他又忍不住打了兩下。
他們在辦公室做了兩次,白越文雪白的臀肉被打得有些紅腫,高潮的余韻過去后氣得狠狠撓了還在抱著他舔脖子的唐賀兩下。
唐賀把癱軟的白越文抱到辦公室隔間的浴室里洗干凈,又被指揮著把白越文抱去隔間的床上。
“別人怎么樣我不管,但是你自己不要下場。”白越文摟著唐賀的脖子,掛在他身上。“不許幫陸嶺,也不許幫郝洪美。”
唐賀答應了,于是白越文也暫時放下這件事,閉上眼睛說:“我好累,這下我真的要睡了。”
“睡吧。”唐賀替白越文蓋好被子,親了親他的臉頰。
他走出隔間,拿起白越文放在沙發上的手機看了看。
麥關著,和周權的微信電話持續時長兩小時,到現在還沒掛。
唐賀拿起手機又放下幾次,最后還是選擇什么都不做,將手機放了回去。
白越文這次只睡了一個小時,聞著午飯香味睜開眼,無意識地揪住枕頭揉了揉。
唐賀走進隔間,見他已經醒來,問道:“寶寶餓嗎?”
白越文嗯一聲當做回應,撐起身準備自己下床。唐賀走到他身邊,將他橫抱起來。
“我可以自己走。”白越文細長的小腿在空中晃了晃,輕聲抗議道。
唐賀總是這樣,白越文一個一百多斤的成年人,他像是恨不得把人時時抱在懷里。睡覺要抱,走路也想抱,尤其是白越文事后雙腿酸軟的時候,像是覺得這時候抱人很光明正大。
“就幾步路,我抱你去。”唐賀警告般地捏了捏白越文軟嫩敏感的大腿根,“別亂動。”
白越文軟軟地蹬一腳唐賀的肩膀,唐賀轉頭作勢要咬他腳背,白越文立馬收回不安分的兩條腿。
他被唐賀抱著吃完午飯,去找手機時發現周權竟然還沒掛掉語音,就這么關著麥和他掛了幾個小時。還好他用的是有線耳機,要是藍牙耳機估計早沒電了。
白越文把手機收到口袋里,跟唐賀說要下樓買奶茶。
唐賀雖然還在一邊處理工作,但要白越文離開他一小會他也不情愿。“叫外賣不好嗎?到了就讓前臺送上來。”
“我想出去逛逛嘛。”白越文現出一點不高興的神色來,“你叫我出來走走的,結果還是把我關在你辦公室里。你又騙我。”
白越文眼角還有些發紅,是剛剛在辦公桌上被唐賀頂得掉眼淚的痕跡,襯得一張雪白小臉無比可憐。唐賀拿他沒辦法,只能讓他出去。
白越文一出寫字樓就把麥打開了:“周權?你還在聽嗎?”
“你還記得有人跟你打電話啊。”周權不滿地說,“我等你等得都快撓墻了,以為你被人賣去非洲挖煤,差點就要買去非洲的飛機票了。”
“我剛剛睡著了嘛。”白越文小聲說,“之前太困了就直接睡著了。我睡醒吃完午飯,就偷偷跑出來啦。你現在有空嗎?”
周權為了等白越文,吃飯的時候都帶著藍牙耳機,被公司的員工偷偷指指點點得有些惱火,但是這時候白越文來問他有沒有空,他又硬氣不起來拒絕了。
反正待著也是摸魚,還不如別呆著。
“我有空。”
“我現在在……唐氏集團寫字樓對面那家星巴克里,坐在靠窗的地方。你來接我好不好?”
“那你別亂跑,就在那等我。”
白越文又和他黏黏糊糊說了幾句才掛掉電話。他上微博看了看,轉發幾條互關畫手發的圖,對面座位上突然就多了個人。
抬頭一看,是陸嶺。
周權把車開到白越文說的星巴克門外時,正好透過咖啡店的落地窗看見了白越文。對面還坐著上回那個陸家大少爺。
他看不清白越文的表情,只看見白越文突然站起身,將身前的咖啡全倒在陸嶺頭上。而陸嶺也沒什么別的反應,拿了手帕邊說話邊擦臉。
周權停好車,走進店里,伸手抓住白越文的手就要把人牽走。
陸嶺滿身狼狽,眼睛卻毫不客氣地審視著周權,“越文,這不是唐信吧,是周公子?”
周權還沒想通這事跟唐信有什么關系,就聽白越文語氣冰涼地說:“不關你事。走吧。”
白越文任由周權牽著他往外走,又聽見陸嶺在后面說:“我剛剛說的事你考慮一下,寶寶。”
他抽出被周權握著的手,幾步走到陸嶺身邊,把陸嶺面前的咖啡也全部澆在了陸嶺頭上。
“走。”白越文走到周權身邊,說。
周權牽著他上車,陸嶺沒有再阻攔。
周權默認了陸嶺是來騷擾白越文的,帶著白越文去了私人影院,電影看到一半就開始動手動腳。白越文也不反抗,周權摸到他臀縫之間濕軟才惱火地道:“你跟唐賀在辦公室里就搞過了?說什么睡著了,都是騙我的吧”
白越文似乎是被他憤怒的語氣嚇得抖了一下,輕輕地揪住周權的外套邊,一副害怕的可憐模樣。“你別生氣呀。唐賀現在還是我男朋友……他要我也不能不給……”
周權看他臉色發白,嘴唇卻濕潤嫩紅,心里有多少火這下也發不出來,只能恨恨地悶頭猛干,白越文被他粗暴的動作弄得直掉眼淚,狠狠撓了幾下他胸前和背后的肌肉。
“浪貨。上午才跟男人上完床,下午就跑出來偷吃,底下還夾得這么緊。”周權在白越文還留著淡紅指痕的柔軟臀肉上扇了兩巴掌,雪白的軟肉被扇得顫顫巍巍晃動,淫靡得讓人想撲上去咬兩口。
這兩巴掌可比上午周權打得重多了,白越文趴在包廂里的床上,被打得哭叫,“別打了,好痛……”
白越文被唐賀邊打屁股邊干了快兩個小時,雪白的臀肉都被蹂躪得紅腫到不能看。
一下床他就用自己無力的兩條腿去踢周權,被捉住腳踝狠狠咬了一口,疼得他忍不住又哭起來。
周權原本是很不耐煩別人哭的,但白越文一哭他忍不住心疼,又生氣白越文明明和別人上床去才不理他還騙他,嘴硬道:“你不該教訓嗎?還哭?”
白越文不理他,繼續無聲地掉眼淚,被子都被打濕一小片。
眼看被子上的濕跡越來越大,周權終于繃不住了,強行掰過白越文的臉,見他滿臉淚痕,眼角和臉頰都哭得通紅,小貓一樣的眼睛里一片水光,認輸般地拿了紙巾替他擦臉。
“別哭了,是我不好,可以了嗎。”周權把白越文抱到自己懷里,硬著頭皮想辦法哄。
“你,你難道要我直接和你說,唐賀把我,拖去上床了嗎?”白越文哭得太久,說話都被哭嗝弄得斷斷續續。他本人也很討厭自己哭久了就會出現的這個生理反應,但沒辦法治,只能先這樣。“我要,洗臉,嗚。”
周權找工作人員要了熱毛巾,替白越文仔細把臉擦干凈,看著白越文給唐賀發短信說有個商稿甲方臨時要改所以先回家了。
白越文還在輕輕抽泣,但這是因為哭太狠了收不住。周權看白越文這副可憐凄慘的模樣,越發覺得白越文和唐賀的生活肯定不幸福。
他們既然過得不好,又干嘛要把人強行綁在身邊呢?唐賀真不是個東西。
車內,白越文解開安全帶,伸手去開車門。
周權的手突然貼上白越文的后頸,“剛剛弄出印子來了。”
“沒關系的。”白越文轉了一下脖子,說,“唐賀也不記得他留的每一個印子。”到時候一口咬定是唐賀咬的就可以了。
周權臉色一下又變得有點黑,“那讓我再親一下。”
他抓著白越文一只手,另一手就去扒白越文的衣領,被一口咬在手腕上。咬得不重,細微的刺痛甚至讓他下面有些抬頭的跡象。
周權恐嚇道:“再咬就在車上收拾你。”
白越文松開嘴,生氣地吐了下舌頭,說:“你以為你很好吃嗎?苦死了。”
他生氣時表情反而顯得更加鮮活漂亮。周權心里如同被貓抓了一般發癢,忍不住又捏著白越文的下巴狠狠親了好幾下。
兩人一同進了電梯,周權又將白越文送到門口,纏著人又親來親去好一會,弄得白越文都要煩了才自己回去。
白越文換完鞋坐到沙發上,進門前臉上還帶著的淺淡紅暈已經消失了。
他拿出手機,給唐賀發了消息。
-現在能找個沒人地方接電話嗎?
幾分鐘后唐賀打了電話過來,白越文接起,說:“當年你找人去刪陸嶺手里的照片,真的刪干凈了嗎?他今天又拿照片來找我了,讓我和你分手。”
陸嶺當時因為和白越文的“戀愛”關系被陸母強烈反對,跟家里吵得不可開交,還被憤怒的陸父打進了醫院。唐賀當時趁亂找黑客混進陸家,給陸嶺所有電子設備格式化又恢復出廠設置再植入病毒,導致這些電子設備,還破解登錄了陸嶺的所有賬號,刪除了所有可疑的圖片。
按理說陸嶺是不可能還有什么照片留下的,唐賀連他的運動手環都給重置了一次,但是他今天就是拿出來了。
“所有有他味的地方當時都被我的人翻過了,按理說應該沒有遺漏才對。”唐賀也有點急了,說,“要不我過段時間再找機會,把他手里能聯網的東西刷一遍?”
“……其實那照片也不一定是我的。”白越文抱著沙發上的抱枕,感覺身上一陣陣發冷。“也有可能就是找了個和我身形像的網黃換頭。那半年他拍了那么多照片,我也不能確定到底是不是……”
無論如何這種照片發出去都不是好事。如果
能回到高中,白越文一定第一時間把陸嶺是個變態跟蹤狂這件事舞得人盡皆知,讓這人這輩子都不想踏上有白越文存在的土地。
“或者直接狙他,他不刪就幫他外祖家把他排擠出國去。”唐賀說。
白越文慢慢在沙發上躺下,漂亮嫵媚的雙眼半睜著。“狙,都可以狙。他媽媽我現在都懶得管了,我想讓他趕緊滾。”
他聲音都帶了些哭腔,唐賀聽得揪心,又安慰他許久才掛了電話。
唐賀的電話一掛,陸嶺那邊電話又打過來了。
“越文,我是來和你道歉的。”陸嶺說,“今天給你看的那張照片,的確不是你本人,是合成的。幾年前那些照片,早就被你們連著那些設備一起毀掉了,不是嗎?我當時重新整理熟人的聯系方式都花了不少時間。”
“那是你活該。你覺得我們能把你所有聯網不聯網的電子設備毀一次,就不能毀第二次嗎?”白越文說,“沒事我就掛了。”
“別掛,越文,”陸嶺在電話那頭急切地說,“算我求你。我很久沒有聽你說話了,你微博和推特都只發畫,都沒有一點關于自己的東西,我看見你的畫我都在想……”
“說夠了沒有?”白越文打斷他,“我幾年前就覺得你所剩無幾的腦組織每天思考的只有怎么把那么多精子排出去,沒想到現在還是一樣。”
陸嶺絲毫不生氣白越文罵得難聽,說,“今天不該用假照片嚇你,我很抱歉。我知道你現在沒辦法接受我,但是我還是想請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先做你的朋友,普通朋友就可以了。至少給我一個補償你的機會可以嗎?”
陸嶺放下手機,說:“他回了我一個哦,掛電話了。”
心理醫生擦掉額頭上的冷汗,“是不是比之前好多了?多嘗試一下溫和一點的方式,先讓他愿意和你接觸。”
他在幾年前開始和陸嶺接觸,那時候他天天被迫聽人的備胎情感經歷和作為強制愛里的強制方得不到另一方感情的痛苦,如果不是他受過專業的訓練還收了錢,不然早忍不住把人扭送進派出所了。現在,他又被迫給這個試圖追妻的病人做心理輔導,盡量讓他不危害到他人的生命安全,當真是生活不易。
聽到電話那頭罵人的時候醫生其實很想說罵的好,但是也怕陸嶺受不了刺激報復社會,流了一身冷汗。
太刺激了。
“是比之前好多了。”陸嶺思考了一會,說。
之前他試圖來硬的,被潑了兩杯咖啡,現在身上還有一股咖啡味。
白越文掛掉陸嶺的電話,給唐賀發了條語音:“陸嶺剛剛又給我打電話,說今天那幾張照片是換頭網圖,我覺得他該喝點農藥調理一下。”
其實唐賀并沒有完全領會到白越文說的“調理一下”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知道農藥是什么東西。
……總之不是什么好話。
他發消息問白越文需不需要找個人跟著,白越文沒有答應,說沒必要。
“現在是法治社會,他是腦子有病,不是真精神病。”白越文說,“又不是人人都和……算了。”
于是唐賀也沒再提這個話題了。
白越文看到群里有人在約晚上去賽車場,有點想去,但他剛剛才跟周權上過床,現在對著唐賀也有點心虛,還是跟唐賀說了聲:“我晚上要去東郊那邊的賽車場哦。你早點睡,不用等我了。”
“寶寶,你這個月已經好幾次凌晨才回家了。”唐賀組織了一下語言,盡量讓自己顯得不那么幽怨,“那幾天我晚上都沒睡好。你能不能多陪陪我?”
“可是我真的很想去嘛。”白越文語氣也委屈起來了,“我還有那么多天陪你呢。你回家的時候只要我醒著,就要弄我,我第二天早上醒來腿和腰都好疼。我也想休息一下,一天都不行嗎?”
唐賀拿白越文沒辦法,怕自己不答應他,他就真的這么哭下去,只能答應他,前提是白越文要把白天穿的衣服留在家里。
“那好吧,變態老公,你早點睡哦。”白越文說。
晚上白越文出去的時候把襯衫換成黑t和唐賀的休閑外套,唐信來接他時兩根手指捏著外衣翻著看了看,嫌棄地說,“這外套不是你的吧,哥哥。周權的還是唐賀的?”
“唐賀的。”白越文從唐信的手中扯過衣服,故意說,“怎么,你想穿嗎?比我還怕冷?那也不是不行……”
“我在那里也留了一件外套,上次還看見你收在衣柜里。哥哥為什么不穿那件?”唐信委屈地說。“我想看哥哥穿我的衣服。”
唐信隨母親,長得偏清秀一些,撒嬌賣慘時觀感比面部線條硬朗的唐賀要順眼得多,白越文偶爾也愿意順著他一點。
“穿我這件吧,哥哥。”轎車寬敞的后座上,唐信脫下外套,仗著個大肩寬把白越文整個人按在自己懷里,“唐賀這件就留在車上吧,我不怕冷的。”
于是白越文就真的把唐賀的外套留在車上,穿著唐信脫下的外套下車了。
現在是下午六點多,晚風吹過時帶來
絲絲寒意。白越文隔著外套都覺得有點冷,旁邊只穿一件短袖的唐信卻和沒事人一樣,牽著白越文的那只手甚至熱得有些發燙。
這次出來的人都是和唐信關系比較近的,看見他們干什么事也不會往外說。唐信一副坦坦蕩蕩毫不心虛的樣子,好像他真的是正宮,而不是搶自己親生哥哥男朋友的奸夫。白越文反而感覺有點微妙的尷尬,之前自己還和唐賀一起見過其中幾個人,這次見到卻是牽著唐信。
不過該知道的大家都知道了,其實也無所謂。
今天有個和白越文關系很好的賽車手要下場,他看見白越文就有些坐立不安,想走到白越文旁邊去。白越文看見他要來,晃了晃和唐信握在一起的手,“你之前改裝的那輛車是不是還沒上過場?我想看你開。”
本來今天就只是一群人聚一起隨便玩玩,不是什么正式比賽,唐信毫不猶豫的答應了,和眾人打過招呼之后就去找工作人員提車。
見唐信暫時離開,那賽車手立馬搖著尾巴跑過來了。“越文你終于來了,我等你好久了。你那么久不來,我都以為你忘了我了。”
“前段時間我有點忙,不是故意不來找你的呀。”白越文用力戳了一下賽車手的肩膀,說,“天天看見你朋友圈發健身房打卡,練得真不錯,我都推不動。”
賽車手還要說話,卻聽到另一人說:“你以為別人像你一樣啊,一推就倒,連人家小姑娘都不如。”
白越文聽這聲音和語氣無比熟悉,回頭一看,周權就站在他身后不足一米的地方,抱著胳膊看他。
要死了,周權怎么也在?白越文頭皮一炸,飛速看了周圍一眼,發現沒什么人注意這邊才松一口氣,轉頭軟綿綿地指責起周權來。“你干什么呀,嚇我一跳。”
“我又沒說錯。我表妹讀初中那時候也是別人一推就倒,后來去練了幾年跆拳道,我都沒法隨便把她推動。”周權理直氣壯地說,“一推你你就倒,像只翻肚皮的貓。”
白越文氣得想打他,周權這人真是太不會說話了,越說越奇怪。
還沒等他發作,周權就上前,真的伸手推了白越文一下。白越文毫無防備,被推得向后倒去。
賽車手立馬上前一步想接住白越文,周權又在白越文靠到賽車手懷里之前伸手摟腰,把人撈進自己懷里。白越文生氣地往他肩膀上用力錘了一下,他反而笑得很開心。
“你推他干什么?”賽車手有點生氣地去拉白越文的手,卻被周權擋住,反問道:“跟你有什么關系?你是誰啊?”
白越文輕輕推了周權一下,示意他松手,“別吵啦。都是朋友,一點小事而已……你看我也沒摔倒呀。”
周權不愿意松手,白越文只得掐著他腰側的肉,小聲說:“快松手,這么多人在呢。周權,你聽到沒有呀。”
他不情不愿地松了手,看著白越文對那個不知道哪蹦出來的男人笑。兩個人還沒說幾句話,另一個熟人又來了。
周權沒有提醒白越文,看著唐信走到毫無所覺的白越文身后,說:“哥哥,你們聊什么呢?笑這么開心。”
這場面其實很尷尬,但是白越文見習慣了類似的場景,現在也沒什么特別大的感覺。他往旁邊退了一步,和三個男人拉開距離,若無其事地說:“也沒有什么呀。你們定了幾點開始比賽?”
小賽車手神色茫然,唐信不動聲色,只有周權以為他和白越文的事很隱蔽,在場四個人他是里面最尷尬的那個。
“再過半個小時我就下去準備了,越文哥。”唐信轉頭看向周權,客氣地說了句廢話。“今天竟然有機會看周少上場,真是榮幸。”
周權心說還好自己這次只是撞上的是唐賀的弟弟不是唐賀本人,也假惺惺地說了句廢話,“等會就下去。唐二少也來啊?”
在場四個男人三個穿著賽車服,白越文覺得這兩句對話不像是類似于“吃了沒”這樣的寒暄,反而像是“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這樣的純純廢話。
這一團人實在是有點過于顯眼,已經開始有人往這邊看了。白越文又往旁邊挪了一步,唐信見他動作,出聲叫住他:“哥哥。”
白越文一頓,“怎么啦。”
“等會我要是拿了第一,你能給我送水嗎?”唐信看著他說。
白越文點點頭,說,“好好,送。你快去準備吧。”
于是唐信滿意地走了,走的時候還一步三回頭的。周權看好些人都在看這邊,不好做什么太過分的事,對白越文說:“看消息,我也下去了。”
周權還沒走出去幾步,小賽車手也湊過來了,小聲說:“……那我要是拿第一了,越文,你能給我送水嗎?”
雖然賽車手說話聲音不大,但周權耳朵尖得很,一下全聽見了,幾步又躥回來,警惕地說:“……你想什么呢?這么自信自己能拿第一,你問過我了嗎你。”
小賽車手急眼了,“關你什么事,我剛剛就想說,你……”
白越文:“好了都別吵了,我拿三瓶水,到時候給你們一人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