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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再為他哭了,哥哥。”唐信說,“你哭得我難受,如果不是你還在這里,我現在真想追上去弄死他。”
他才不會說什么“你什么時候為我這樣哭一次”這種蠢話,讓白越文傷心掉眼淚的混蛋都要被他絞殺。
白越文說:“你幫我洗臉吧。我臉不舒服。”
唐信答應下來,去拿了條干凈毛巾泡上熱水擰干,幫白越文擦干凈臉上的淚痕。
白越文閉上眼說:“你說得對,我不能再哭了,我最近哭的太多了。”
唐信默默擦掉他眼角的淚珠,又聽白越文說,“我睡不著,你陪我躺一下好不好。”
唐信自然不會不答應,又說,“這件睡衣破了,哥哥。我再去給你拿一件吧。”
“你上次給我換的那條裙子挺好看的。拿去洗了么?”白越文問。
“沒有,還在這,我去拿。”唐信說。
唐信之前沒給白越文換上那條睡裙是處于嫉妒心和占有欲,不想讓周權看見白越文穿裙子。這下白越文愿意換,他自然求之不得。
他把那條吊帶睡裙拿出來時,白越文已經脫掉身上的睡衣,拿毛巾擦自己單薄雪白的胸口。隨便擦了幾下之后白越文就把毛巾放到一邊,接過唐信手里的睡裙換上,線條柔和清瘦的肩背與鎖骨一晃而過,又被烏黑長發掩住,只隱隱露出一點雪白。
白越文骨架偏小,他看著十分纖細,摸上去卻是一片溫軟滑膩。唐信也脫了外套,給兩人蓋上被子,讓白越文枕著自己的肩膀休息。
“你想睡就睡吧,我不出聲,就靠一靠你。”白越文一只手搭在唐信胸口,輕聲說。
說是只躺一會,靠一靠,但他宿醉本就難受,剛剛情緒也很激動,唐信還沒怎么有睡意,白越文就又睡熟了。
唐信親了親白越文發紅的眼皮,閉上眼睛,沒多久也睡了過去。
五天的游輪,白越文在房間里躺了將近四天。最后一天他不想再躺著,但也不想和不太熟的人扯皮,拿平板在唐信臥室的落地窗邊畫畫。
唐信和自己的人打完視頻通話,給昨天和林遷一起的那幾個人家里找了點麻煩,回到房間發現白越文神色懨懨,坐到白越文身邊,給他披上外套,把壓在外套下的長發撥到肩膀上。
“我想唐賀了。”白越文拿筆尖點點屏幕,說,“我剛剛給他打電話,他說他在出差,不能來接我。”
唐信心里稍微舒服一點,好歹白越文沒有再糾結周權的事情。“那你多想想我吧,我就在這里。”
“這不一樣啊,你要是不在,我一樣會想你的。”白越文抓緊身上的外套,對唐信說,“真討厭,我想見他的時候偏偏人來不了。”
唐信又陪白越文在窗邊坐了一會,白越文沒畫幾筆又不想動,放下平板拿了手機。唐信看著昨天那幾個人微信和電話被白越文全部拉黑,手游上周權的好友也被刪掉,情侶關系自動解除。還好白越文沒答應和周權改情侶id,不然還得再買張改名卡。
“wby,他怎么用這個當id。”唐信有點不滿,“哥哥,你連這個都告訴他了?”
白越文以前有好幾副油畫得過比較有分量的國外獎項,只不過他后來更喜歡插畫就沒怎么畫油畫。wby是白越文習慣性會在畫背面簽的名字。
“我給他送過一幅畫,可能他看見了吧。”白越文手指蹭蹭唐信的手臂,“他估計很快就改了,不用管他。”
唐信安排的是包機來回,之前下船到機場那一段還好,一群人坐的幾輛車,上了私人飛機之后才尷尬,白越文一上飛機就開始睡覺,正好大家有借口不說話。
就這樣不尷不尬地下了飛機,白越文和唐信走出機場,卻看見了唐賀的車。
白越文走到車邊,副駕駛的車門被車里的人遙控打開。他坐上車,發現車上只有一個坐在駕駛座的唐賀。
唐賀說是出差,不能來接人,但實際上接完電話之后他就改了日程,提前一天處理完所有事情,到機場接人。
唐信慢悠悠地也走到了唐賀的車邊,唐賀降下車窗,對他說:“你坐后面那輛。”
于是唐信轉頭,與另一輛車上的司機大眼瞪小眼。
他回頭正要發作,白越文趴到車窗邊,手撐在唐賀的座位上仰起頭對唐信說:“答應唐賀吧,好不好呀。我一直陪著你,都好多天沒見他了。”
雖然其實是唐信陪著昏睡的白越文,但是白越文不僅對他撒嬌,還主動對他嘟嘴巴,唐信自然不會不答應。他彎下腰,和白越文親了快半分鐘,才在唐賀刀子一樣的眼神下從容直起身,說:“那我去后面了。”
唐賀直接升起車窗。
一路上唐賀沉默地開車,白越文看他好像有點生氣,就在等紅燈的時候親了親唐賀的耳朵,然后他就看到唐賀握緊了方向盤。
“還生氣呀?”白越文看紅燈還有幾十秒,又在唐賀臉側親了下。“你想讓唐信坐另一輛車,我才哄他的呀。”
唐賀頂不住了,只得說:“沒有生氣。”
“你讓他坐另一輛車,是想把我帶到別的地方去嗎?”白越文看了看唐賀腿間已經有抬頭跡象的東西,又問,“還是想在車上弄?”
于是白越文就看見唐賀腿間的布料被頂起來好大一塊,卻故意裝作沒看見,說:“那好吧,你不想。要綠燈了,我不鬧你了,你開車吧。”
白越文果真沒有再動作,乖乖閉上眼坐在副駕駛,到了下一個紅燈也沒動。于是唐賀坐不住了,說:“寶寶,你睡了嗎?”
“睡了哦,老公。”白越文閉著眼說,“你不許吵我,好好開車。”
唐賀無奈地說:“我真的沒有對你生氣,我只是太想你了,不想留唐信在車上。你也知道他什么德行。”
白越文沒理他。
“司機會帶唐信回他自己住的地方,不和我們一起回去。”唐賀繼續說,“你說想我我才提前一天回來的,把所有事都安排在昨天處理完了。我也好想寶寶,你之前不接我電話,我都快急死了。現在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之前白越文昏睡的時候錯過了好多個唐賀的電話,還是唐信替他回的消息,說是著涼發燒了所以在睡覺。
白越文這時才睜開眼說,“……現在沒有不舒服。等下不許弄疼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