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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個愚笨遲鈍的人,永遠聽不懂倫道夫的話,自信滿滿的認(rèn)為他們感情無比堅定,可他只是粗鄙低賤的奴隸,怎么配得上高貴的倫道夫公爵。
雷歐推開窗戶深吸了一口氣。
潮濕悶熱的空氣涌入肺中,悶得他頭暈心慌。
窗外奇形怪狀、過于茂密的植物,都是他在北境從未見過的場景。
想象力貧瘠、見識短淺的他,不可能有如此細(xì)致的幻想。
所以……
他重生了。
不僅擁有了理想的容貌,甚至連身份地位都比以前高貴許多,就像是女神回應(yīng)了他虔誠的祈禱,專門給了他一個追求公爵大人的機會。
重活一世,他一定要吸取教訓(xùn),牢牢把握住這次機會!
他的妹妹黛西,也就是那天來找他的小女孩每天都找他閑聊。
今天和他一起在二層的走廊里散步,指著下方的花園說:
“雷歐,你看到花園里那個背著斧頭的粗鄙大漢了嗎?他是北境來的使者,代表倫道夫公爵來找父親大人合作的。”
雷歐探頭瞥了一眼,居然是他認(rèn)識的人。
肖恩,公爵大人的隨身侍衛(wèi),八級狂戰(zhàn)士,狂化后能和平常狀態(tài)下的他打個平手,戰(zhàn)斗力雖然稱不上頂尖,但因為他從不酗酒,脾氣穩(wěn)定,相貌端正,公爵大人頗為賞識。有段時間公爵大人經(jīng)常叫肖恩去辦公室,把他嚇壞了,生怕公爵大人另尋新歡,每天晚上都要賣一把力氣好好伺候公爵大人一番。
不過他似乎用力過了頭,把公爵大人操昏過去好幾次,哭著在
床上爬,又被他拽回去繼續(xù)操,哭得嗓子都啞了,之后肖恩就很少出現(xiàn)在他面前了。
看來他死后,肖恩很快就成了公爵大人的心腹愛將。
雷歐內(nèi)心沉重的問:
“合作什么?”
黛西語氣低沉:
“聽大哥說的,好像是通過聯(lián)姻的方式合作。咱們這邊供應(yīng)物資糧食武器,那邊給一些魔晶礦石之類的,還有魔法師協(xié)會的交流學(xué)習(xí),具體我也不清楚。”
雷歐表情凝重起來:
“武器?這是要打仗了?不行,太危險了,我得趕緊回去。”
黛西見他完全把握不住重點,大喊:
“雷歐,你聽不懂我說的意思嗎,怎么一點兒都不關(guān)心我?倫道夫家族現(xiàn)在就只有公爵未婚,聯(lián)姻的話肯定是要嫁給他,與公爵匹配的肯定是嫡女,現(xiàn)在未婚的嫡女只有我一個人啊!我不想去北境,也不想嫁給一個連面都沒見過的人。”
雷歐更加不理解她的煩惱:
“你放心,不可能的事,公爵大人不會結(jié)婚的,他說過……”
他的記憶中飛速閃過幾個畫面。
被放逐在外的倫道夫依偎在他懷里,輕聲說:
“因斯特,我可以一輩子不結(jié)婚,作為交換,你要生生世世做我最忠誠的狗,你愿意嗎?”
回到北境的倫道夫小聲警告他:
“因斯特,在外人面前不要這么親密,被別人看到不好。”
繼承了爵位的倫道夫高高在上的說:
“因斯特,叫我公爵大人。”
然后停留在他記憶最深刻的畫面上,那是他們最后一次交談。
“因斯特,你不過是一條血統(tǒng)低劣的雜種狗,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保護不了,有什么資格說這種話?!滾!我不想再看到你!”
之后倫道夫就被黑魔法師詛咒,一睡不醒。
雷歐握緊了身側(cè)的劍柄,說:
“你不愿意的話,我替你去吧。”
他必須趕緊回去。
倫道夫身邊從來不缺忠誠可靠的戰(zhàn)士,絕對不能讓別人捷足先登。
他暗暗挺起胸膛,這次他的血統(tǒng)可是相當(dāng)純正高貴了,倫道夫一定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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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爾達粗暴的把小孩扔回洞穴里,點起篝火做飯時,猶豫要不要用燃燒的木炭在小孩臉上烙一個痕跡。
沒等他想出什么長短,小孩就醒了過來,蹲坐在篝火旁死死盯著鍋爐,水剛一沸騰,手指伸進去就想抓肉吃。
“干什么,沒熟呢。”
希爾達用鑲滿魔法石的昂貴法杖敲他的手。
“坐好!”
小孩手背上腫起一道紅痕,齜牙咧嘴地低吼了幾聲,發(fā)覺自己手不疼,但臉莫名其妙疼得厲害,茫然地坐在地上,口水順著嘴角嘩嘩淌著。
希爾達燉煮的蘑菇兔肉湯很快熟了,他盛出一碗吃了幾口,小孩在鍋爐和他之間左右看了看,肚子咕咕叫了幾聲后,挪到他面前翻身露出肚皮。
希爾達沒搭理他,繼續(xù)吃著自己的東西,快吃完的時候,小孩突然直起身湊到他面前,伸出舌頭在他嘴角舔了一口。
“你他媽滾開!”
希爾達自從開始修習(xí)魔法后,從來沒有人主動和他親近過,頓時頭皮發(fā)麻,下意識地一腳踹了出去。
倫道夫家族世代與魔族對抗,每代家主都在戰(zhàn)場廝殺過,一代代篩選下的基因決定了他們的身體素質(zhì)比常人強悍許多,小孩直接被踢飛出了窄小的洞穴。
看到小孩腹部的傷口崩開,蜷縮在地上發(fā)抖著,又努力朝前爬,充滿渴望地盯著鍋,希爾達才想起野外的群居動物,幼崽會通過舔舐向首領(lǐng)乞求食物。
他用力擦著嘴角,端起鍋,居高臨下的說:
“因斯特,過來。”
小孩聞著肉香,朝他那里挪動了幾下。
他丟了一塊肉,小孩在空中抓住塞進嘴里囫圇吞下,從未有過的新奇體驗讓他赤色的眼瞳逐漸清澈起來。
希爾達換了個地方,繼續(xù)重復(fù)。
“因斯特,來。”
一鍋飯喂完后,因斯特已經(jīng)意識到他叫什么,以及“過來”就等于有食物了。
“有人類一半血統(tǒng)都如此蠢笨,記吃不記打,欠調(diào)教。”
希爾達看著因斯特埋頭在鍋里認(rèn)真舔干凈所有食物殘渣,冷漠的評價。
因斯特放下鍋,手腳并用的爬到希爾達身邊,耳朵背在腦后又在他臉頰上小心翼翼的舔了舔。
“臟死了,滾。”
這次希爾達做好了準(zhǔn)備,提前推開因斯特。
但這種推搡的動作沒有造成任何疼痛,似乎給了因斯特錯誤的信號,他藏著的耳朵慢慢支棱起來,眼神也變得明亮,伏地身體朝希爾達撲了上去。
吃飽飯后,他的力氣大了很多,希爾達也不想浪費魔力,就被撲倒在地上一頓狂舔,嘲笑道:
“還真是蠢,只需要一頓飯就能
認(rèn)了主人,另一半血統(tǒng)是狗嗎?”
因斯特聽不懂他的話,如果能聽懂就一定會反駁。
但這是他從生下來開始的第一次,什么都沒做就被賜予了食物、珍貴的藥品。
他繼續(xù)舔著希爾達的臉頰,歡喜的情緒絲毫不受影響,熱氣騰騰的體溫在寒冷的冬日傳遞到了希爾達身上,暖熱了他冰涼的指尖。
他炸起的刺好像戳到了棉花中,許久后緊繃的身體松懈了一些,抬手揉了揉因斯特的頭發(fā)。
哪怕再怎樣虛張聲勢,他其實也是一個尚未成年就被流放到冰原的少年,時刻面臨著死亡的威脅,幾天的時間根本沒敢合眼睡覺。
他緩緩閉上眼睛,低喃道:
“挺好,你要是知道感恩,就好好守夜,不然我把你煮了吃。”
再次醒來時,因斯特正八爪魚似的纏在他身上,睡的心安理得,口水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