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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一口氣,申氏眉眼處流露出一絲柔弱,眼眶微紅,桃花眼中霧蒙蒙的,看上去十分可憐:“我的兒啊,這些年都是娘不好,沒有在你身邊照顧你,一晃這么多年,你都長大成人了,娘心疼的厲害……”
女人說這話時,肯定看不到自己閃躲的眼神,看著申氏這幅令人作嘔的嘴臉,廉伯元唇角微勾,心頭的諷刺意味越發濃郁,他記得前幾日仲琪說過,有個胖女人拉著他,說是他的娘親,想必那時候申氏就將主意打在了他們兄弟身上了,只不過因為懷孕身體不便,沒找上他,現在她生了女兒,得了空又哪里還會放過自己?
看來孩子在申氏眼里,只是可以利用的工具罷了。
“你找我來有什么事?!?
聽到廉伯元冷淡的不帶一絲波動的聲音,申氏心中暗自惱怒,拉著廉伯元的手,眼淚好像不要錢似的往下落,配上申氏蒼白的臉色,當真透出了幾分楚楚可憐的意味。只可惜申氏現在用錯法子了,她這幅模樣在勾引男人的時候有用,但面對自己兒子時,卻失了該有的效果,現在廉伯元滿心滿眼都是對申氏的厭惡,又哪里會在乎幾滴眼淚?
“伯元,你身為兄長,幫幫你妹妹好嗎?她才剛出生就沒了父親,要是你叔叔不認了她當女兒,這么小的孩子怎么活的下去?他跟你流的是一樣的血??!”
廉伯元抽出手來,淡淡的問:“你是想給妹妹找個父親?”
申氏臉上的淚痕未干,連連點頭,還沒等她繼續開口,就聽到少年清朗的聲音:“我看你的姿容不差,即使年紀大了些,想要改嫁也并非難事,如此的話你跟妹妹都有了依靠,倒是個兩全其美的法子?!?
申氏沒想到廉伯元竟然會如此無情,桃花眼中滿是怒火,一張嬌美的臉現在也扭曲的厲害,恨不得狠狠甩廉伯元一耳光,暗罵他是個沒心肝的東西,連自己的親生母親都不顧,也不知是被齊蓁那個賤人灌了什么迷湯!
“不成!我不能改嫁,我是你爹爹的妻子,又怎能嫁給別人?”
見申氏這幅‘忠貞’模樣,廉伯元眼中譏諷之色越發濃郁,譏誚道:“你這是打算為我爹守節了?既然守節,我爹都沒了五年了,那個孩子又是誰家的孽種!”
“什么孽種!她是你親妹妹,你到底是不是人,連母親和妹妹都不顧了!你要是不幫我的話,我就去官府告你不孝,你好歹也是讀過書的,應該知道不孝可是殺頭的重罪!”
申氏所言不假,大業朝本就注重孝道,若是真有長輩前去官府告自己的子女不孝的話,兒子甭說日后的前程,恐怕就連性命都保不住,像廉肅那種身板兒的才將將撐過一百大板,要是不孝重罪坐實的話,廉伯元少說也得遭一回罪。
正文 第76章 準備嫁妝
廉伯元這幅油鹽不進的態度,惹得申氏渾身發抖,臉色氣的通紅,高高揚手,想要狠狠教訓一下這個冷心冷血的小兔崽子,卻不防被廉伯元一下子擒住了手腕,少年的力氣不小,將申氏雪白的腕子都給捏紅了,上頭露出一道道血痕,疼著女人齜牙咧嘴的叫喚:“你快放開!你竟然敢對自己的親娘動手,不要命了嗎?”
冷笑一聲,廉伯元眼底沒有一絲波瀾,薄唇一掀,道:“你是不是記錯了,我母親已經死了快十年了,這事兒你只要去大灣村稍微打聽一下,挨家挨戶沒有不知道的,你是我親娘?說出去誰信啊!”說著,廉伯元狠狠將申氏的手給甩開,女人趴在床上,因為剛剛生過孩子的緣故,她下.身一片濡濕,滾滾熱燙的惡露從肚子里涌出,房中也多了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兒。
“你……你!”申氏好懸被廉伯元氣的背過氣去,她大口大口的喘息著,好懸瀕死的魚兒般,只可惜這幅楚楚可憐的模樣沒有激起廉伯元半分憐憫,俊美的少年冷冷一笑,轉身離開主臥。守在門外的柳枝聽到房間里頭的動靜,嚇得瑟瑟發抖,偏偏她只是個小丫鬟,根本沒膽子阻攔廉伯元,只能任由他離開西北胡同。
躺在床上的女人眼睛好像淬了毒似的,狠狠將床上的軟枕摔在地上,口不擇言的怒罵著,好像廉伯元不是她的親兒子,而是殺父仇人般。
申氏從來沒將兩個兒子看成自己的親人,只當他們是可以利用的棋子,將心比心,廉伯元從六歲那一年就沒了母親,從小就是被廉君給帶大的,如此一來,他根本不會顧及申氏的身份,眼下申氏想要用母子之情要挾廉伯元,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生恩哪里比得上養恩?
嘴角掛著冷笑,廉伯元仍是一副清俊疏朗的模樣,坐在馬車上回了玉顏坊,剛一進門,他門口去看齊蓁,反倒去了主臥中,將主臥的雕花木門緊緊關上,走到床邊,問:“二叔,那個女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聽到這話,男人英挺的劍眉一皺,鷹眸幽深,道:“你見著她了?”
廉伯元點頭,看著二叔這幅鎮定自若的模樣,恐怕老早就見過申氏,只不過一直沒跟他開口而已,想到英年早逝的父親,廉伯元死死咬牙,他從來沒有對一個人恨到這種程度,申氏是頭一個。
“申氏是寧王的小妾,生下的女兒也是寧王的庶女,你最近離她遠著點兒,你嬸嬸正在操持她的婚事,將人遠遠嫁出去,到時候也不必咱們費心了……”
廉伯元一聽齊蓁要將申氏嫁出去,總覺得有些不妥當,不過申氏是個心大的,若是不趕緊將她打發走,恐怕她那雙眼還得一直盯在二叔身上,一旦她真不要了那張臉皮,脫光了身上的衣裳狠下心來勾引二叔,他們廉家恐怕都給被申氏給毀了,如此一來,把這個禍害早日嫁出去,倒是最好的法子。
齊蓁不知道叔侄倆在屋里到底說了什么,她現在也沒心思管這么多,偷偷摸摸的跑到了小屋去,往銅盆里灌了水,看著四下無人,就將塞進袖中的翠竹錦帕給取了出來,月黃色的綢緞布料上沾了點點白濁的痕跡,拿的近了還透著一股子腥味兒,齊蓁小臉兒漲紅,將錦帕浸在水里頭,打了胰子,一點一點揉搓著。
她沒想到廉肅竟然會如此無恥,明明現在都不能翻身,滿腦子竟然還是那檔子污穢事兒,若是被丫鬟瞧見了,她這個夫人的臉面往哪里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