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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嵐道:“好像是嚴家的親戚,奴婢也不太清楚,不過瞧著那小姐的模樣,一看就不是什么和婉之人……”看著自家夫人柔柔弱弱的模樣,紅嵐不免有些擔(dān)心,她說來人和婉,已經(jīng)算是客氣的說法了,那個女子簡直能稱得上囂張跋扈,即使生了一張標致的臉,依舊令人厭煩。
“嚴家的親戚來找我做什么?”齊蓁喃喃自語,一時間也沒想明白,不過此處是玉顏坊,白日里來的嬌客可不在少數(shù),自然不能由著別人在鋪子里鬧事,齊蓁沖著紅嵐道:“你將那位小姐帶進來就成了,再回府讓耿五過來,他是個練家子,有他在也不會出什么大事兒。”
點了點頭,紅嵐很快便出了門,這丫鬟是個性子沉穩(wěn)的,今日竟然不顧規(guī)矩的跑了起來,可見到底有多心急。
門外傳來腳步聲,齊蓁目光落在了走在最前頭的小姐身上,這姑娘瞧著大概十七八歲的模樣,五官生的艷麗,但身材卻有些干瘦,胸前平坦一片,幾乎看不出半點兒起伏,好像一個沒長成的小丫頭似的。
甄水瑤此刻也看清了齊蓁到底生了一副什么模樣,她早就聽說玉顏坊的掌柜的是狐貍精轉(zhuǎn)世,嫁給兩個男人,甚至還是兄弟倆,一個是哥哥一個是弟弟,只不定她頭一回嫁給哥哥時,就已經(jīng)開始勾引弟弟了,否則為何會先后成了兄弟二人的媳婦,這份勾引人的本事,比起青樓里的妓女都強出不知多少倍,也怪不得表哥會看上她。
這女人的臉生的的確不錯,身段兒也足夠妖嬈,認清了這個事實后,甄水瑤心里頭更加不痛快了,她雖然貌美如花,但胸口卻一直沒長過,與幼童也沒什么差別,眼見著身邊的姑娘們從來了葵水后,胸前的那一對乳兒就跟吹了氣兒似的漲大了,偏偏她的一點變化都沒有。
甄水瑤雖也是大戶人家的小姐,但卻只是個庶出,母親是甄家的妾氏,早年也是靠著床榻上的本事才成功生下來個女兒,有了那位姨娘母親的提點,甄水瑤自然清楚,女子胸脯這處還是要大一點兒才好,但她無論吃了多少滋補的東西,依舊沒有半點兒用處,說起來當真氣人。
察覺出來人眼中的不善,齊蓁不由皺了皺眉,笑著道:
“妾身從來沒見過小姐,不知小姐到底如何稱呼?”
聽到齊蓁的話,甄水瑤微微勾起紅唇,走上前幾步,站在齊蓁眼前,開口道:“我姓甄,是凝香的表姐。”
“原來是甄小姐。”到了此刻,齊蓁若還猜不出這位甄小姐的來意,那就真跟傻子沒有任何分別了,昨日嚴頌之帶著她與凝香去了一趟護國寺,夜里楚昭那畜生來找茬兒不算,今日還多了一位表小姐。
齊蓁心里頭堵得慌,面上卻露出親親熱熱的笑意,她跟嚴凝香交好,嚴頌之又是齊蓁的恩人,即便這位甄小姐不是善茬兒,只要她沒做出什么過分的事兒,齊蓁還是得忍著她。
甄水瑤不愿意與一個嫁了兩次的寡婦虛與委蛇,冷冷一笑:“齊氏,本小姐勸你有點自知之明,你已經(jīng)嫁過兩個男人了,難道還想嫁第三回不成?本小姐倒是從未見過像你這般厚顏無恥的女子,但凡你還有一點兒廉恥心,為了你的兒子著想,言行之間還是規(guī)矩些,千萬別再勾.引其他男人了……”
饒是齊蓁再好的脾氣,聽到這話也不由動了真火,這位甄小姐說話當真難聽的很,言語里的輕賤之意已經(jīng)溢了出來,根本沒將自己放在眼里。
杏眼微瞇,齊蓁刻意露出一絲為難,道:“甄小姐誤會了,妾身自知身份低微,自然沒有膽子勾.引嚴大人,不過嚴大人非要配妾身一起去到護國寺中,還送來了不少東西,妾身當真為難的很,既然甄小姐是嚴大人的嫡親表妹,不如親自跟他說一說,也好過我這個外人多嘴?!?
聞言,甄水瑤一張嬌美面龐霎時間扭曲起來,她沒想到表哥竟然對眼前的賤人如此上心,明明自己才是他的表妹,表哥從來沒陪她去過護國寺也就罷了,送的東西都是下人準備的,雖然價值不菲,卻不含什么特別的心意,讓早就對嚴頌之動了春心的甄水瑤越發(fā)難受。
嚴夫人不是不知道這個外甥女的心思,她眼光利的很,一眼就看清甄水瑤的本性,知道她是個為了達成目的能夠不擇手段之人,原本嚴頌之就是個剛毅冷情的性子,若是再娶了這樣的媳婦,恐怕一輩子都不能過上舒坦日子,夫妻之間本就是至親之人,崇安伯府也不必非得娶高門大戶的姑娘當主母,只要性子好出身清白,容貌家世反倒是其次。
正因如此,嚴夫人雖然對甄水瑤這個外甥女不差,什么稀罕東西都記得給她留上一份兒,但卻從來沒有將甄水瑤當成自己兒媳婦的打算。
甄水瑤也是個心思細的,自然瞧出來了嚴夫人的態(tài)度,她本就心高氣傲,又想要嫁給嚴頌之,成為崇安伯府的女主人,哪里能受得了這份氣,聽說嚴頌之配一個寡婦去了護國寺,便再也按捺不住,打聽了消息后,直接殺到了玉顏坊中。
恨得咬了咬牙,甄水瑤色厲內(nèi)荏道:“你知道自己是外人就好,反正只要你安分守己,本小姐也不至于為難一個寡婦,但若是你再做出這些不三不四的事情,就休要怪本小姐無情了……”
話音剛落,甄水瑤轉(zhuǎn)身欲走,門外就進來了一個高大的男人,面上沒有一絲表情,身上氣勢逼人,冷冷的瞟了甄水瑤一眼。
她只是個閨閣女子,平日里就算有些算計,但也局限在內(nèi)宅之中,哪里見過耿五這般殺氣騰騰的漢子?登時就嚇得面色發(fā)白兩腿發(fā)軟,幸好身后的丫鬟扶了甄水瑤一把,這才將主子給帶出了玉顏坊。
一直站在齊蓁身后的翠璉見到耿五來了,小臉兒不由有些泛紅,別扭的轉(zhuǎn)過頭,根本不敢看耿五半眼,但男人卻與女子不同,耿五的眼神直直的盯著翠璉,就連齊蓁開口說了什么都沒有聽進去。
齊蓁有些詫異,順著男人的目光往后瞧,待發(fā)現(xiàn)自己身邊的小丫頭臉紅的快要滴出血來時,嘴角才勾起一絲笑來,耿五跟翠璉兩個就在她眼皮子底下,也不知道到底是何時生出的情意,竟然將她都給瞞過了。
耿五身手不凡,自然不是普通人,齊蓁一方面覺得耿五不差,一方面又擔(dān)心他欺負了翠璉,索性也不管此事,若這二人真看對了眼,她再做主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