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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肅從衡氏懷里頭將小平安接過,抱在懷里頭晃了晃,小孩子雖不認生,但被一個戴了銀色面具的怪人抱在懷里頭,小平安依舊傻了一下,咿咿呀呀的轉頭看著齊蓁,小身子不斷扭動著,顯然不想讓廉肅抱。
不過廉肅對兒子可稀罕的緊,畢竟他從來沒有光明正大的將這孩子抱在懷里頭,此刻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趁著小平安愣住之際,狠狠在嬌嫩的小臉蛋上親了幾口,廉肅這混賬東西下巴處滿是青黑的胡茬兒,扎人的緊,有時候齊蓁都被他扎的有些難受,更別的嫩的像塊兒豆腐似的小平安了。
這孩子哇的一聲就哭了,扯著嗓子干嚎著,因為長得結實,小平安的嗓門著實不小,差不點將廉肅的耳朵都給震聾了,他抿著嘴哄著,偏偏孩子根本不吃他這一套,哭聲震天,吵得人頭疼,最后還是齊蓁看不下去了,將小平安抱在懷里頭,低低說了不知什么,才將小東西給哄好了。
正文 第119章 姐妹心思
一開始石清嘉沒將齊蓁放在眼里,畢竟齊蓁一個二嫁了的寡婦,年紀大不說,又不是什么絕色,楚昭就算稀罕她,估摸著也不能多上心,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等到過段時間膩歪了就好,但自從臥房被放滿了長蟲,石清嘉雖沒有十分把握確定此事是楚昭做下的,但也八九不離十了。
此時此刻石清嘉終于知道齊蓁在楚昭心底的分量,可能并不如她想的那般微不足道,她從小到大都是被人捧在掌心嬌養著長大的,哪里受過這樣打的委屈?自然不會善罷甘休。
不過石清嘉心里如明鏡一般,知道不能直接對上楚昭,畢竟這個男人是她未來的夫君,若是在婚事定下之前二人鬧僵了,對她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兒。齊氏只是個賤人罷了,暫且放在一邊也不妨事,只要先將婚事給定下來,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想到此,石清嘉琢磨了一番,直接進了宮,因石貴妃頗為受寵,石清嘉是她唯一的妹妹,身上自然有出入宮門的腰牌,這日她便直接去到了鐘粹宮中,一看到生了一副絕色容貌的石貴妃,石清嘉眼淚登時就落下來了。
“姐姐可得替我做主,楚昭為了那個姓齊的賤人,打殺了咱們石家兩個奴才不算,還往妹妹的房間中放了十幾條長蟲,妹妹好懸沒丟了一條命……”一邊哭訴著,石清嘉一邊拿起帕子抹淚,余光掃見石貴妃那張清清冷冷的臉,心中暗自氣怒不已。
石清嘉實在想不明白,大姐不就是容貌比她生的稍微好了那么幾分嗎,整日里擺出來一張死人臉,虧得陛下喜歡,否則她這幅清冷高貴的德行也不知道要做給誰看,明明都是靠那副皮囊身段兒承寵的,現在做出這幅高高在上的模樣,好像她要比自己高貴多少似的。
心里頗為不忿,石清嘉緊緊攥著帕子,但臉上仍梨花帶雨,誰也看不出這個剛剛十六的石家二小姐竟然會對親姐姐如此忿怨。
“好了。”石貴妃輕輕皺著柳葉眉,鳳眸中帶著些微不耐煩,看著石清嘉道:“你瞧瞧自己像是什么樣子,還想當楚昭的世子妃呢,一個小小的齊氏就能把你氣成這幅德行,若是善妒的名聲傳出去,你讓我怎么做人,之前明明跟你說了,先將齊氏拘在身邊,好好教教規矩就成,你竟然想將人丟進蛇園中……”咣的一聲將手中的茶盞放下,石貴妃的怨氣明顯也不小。
她在宮里雖然受寵,但身份地位都是玄德帝給的,一旦惹怒了那位陛下,原本的榮華富貴頃刻之間都會化為過眼云煙,石貴妃知道娘家就是一灘扶不上墻的爛泥,也沒指望他們有什么出息,但卻沒想到石清嘉這么會給自己找麻煩,主動對齊蓁出手,她非要將自己身上那層溫柔賢惠的皮給拔下來才痛快嗎?
見著石貴妃臉色不虞,石清嘉心里不免有些驚懼,眼淚掉的更兇,咬唇問:“那現在該怎么辦?楚昭已經厭了我,若是這樁婚事不成,我該嫁給誰呀?”
石貴妃伸手輕輕撫摸著依舊平坦的小腹,低著頭道:“本宮懷了身子,但此刻還沒有別的知道,等今日將消息告訴陛下時,會在他耳邊提一嘴,看看能不能提你與楚昭賜婚,有了陛下的圣旨,本宮不信楚昭真敢不娶你,至于那個齊氏,你先放一放,收拾一個賤人的法子多了去,不急于一時半會兒之間。”
石清嘉憋著氣點了點頭,心里要是能舒坦就怪了,明明是大姐非要讓她嫁給楚昭,說什么楚昭是玄德帝的心腹,最得陛下器重,但現在八字還沒一撇呢,就鬧出了這么多腌臜事兒,石清嘉本就不是什么軟和性子,此刻怨氣更足。
從鐘粹宮中走出來,石清嘉由宮女引著,踩在鵝卵石鋪成的小路,往宮外走去。
遠處突然來了一隊儀仗,瞧見那明晃晃的顏色,石清嘉一下子就確定了來人的身份,正是玄德帝。玄德帝今年不過三十有三,勵精圖治,將大業治理的風調雨順,遠比前朝要繁榮昌盛的多,這位有能力的帝王人也生的頗為俊朗英武,再加之保養得宜,看著就仿佛二十出頭般。
眼見著明黃色的龍袍越發接近,石清嘉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沖著玄德帝行禮。她今個兒穿了大紅色的褙子,在宮里頭十分打眼兒,一看就知道并非宮女之流,玄德帝看了她一眼,道:“你是哪家的姑娘?”
石清嘉心頭一跳,耳根不自覺的爬上紅暈,低低道:“臣女是石貴妃的妹妹。”
一邊說著,石清嘉一邊抬起頭,露出了粉潤的朱唇,雪白貝齒輕輕咬了下嘴,在朱唇上留下了淺色的齒痕,女人水眸中盈著淡淡波光,模樣生的極為嬌俏艷麗,若說石貴妃是冰雪中的寒梅,那石清嘉就如同盛放的玫瑰般,帶著刺,卻美得勾人。
玄德帝顯然想起來了石清嘉的身份,微微點了頭,便繞過去直接往鐘粹宮的方向走,等到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后,宮女扶著石清嘉站起身來,后者不甘的在掌心擰了一下,面上仍帶著清淺的笑容,讓人摸不清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這幾日石貴妃的身子一直都不算舒坦,病蔫蔫的沒個精神,到底也是玄德帝的寵妃,這位勵精圖治的帝王得了空就來到了鐘粹宮中,看著石貴妃蒼白如紙的臉色,走上前,將正要行禮的女人給攙扶起來。
“你身子不爽利,不必多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