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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將白芍給拉下去,交給耿五審了,一開始這丫鬟還嘴硬,但見識了錦衣衛的手段后,白芍早就嚇破了膽子,鼻孔里被灌了烈酒,嗆得她難受的快要死了,那種罪當真不是人能忍得了的。
白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交待,說她的男人是花想容管事,年前兩人就好上了,最近因為玉顏坊的玉豆乳賣得好,讓花想容的掌柜氣紅了眼,管事貪財,按著李德海的吩咐將白芍破了身子,拿了她的肚兜要挾,又用五百兩銀子吊著她,非要讓白芍將玉豆乳的方子給偷出來,要是不答應的話,就把她婚前失貞的事情告訴周圍的街坊鄰里,白芍下半輩子還想找個好男人嫁了呢,萬一名聲全都毀了,還不如絞了頭發當姑子。
這打一棒子給一甜棗的做法,當真有用的很,想想那五百兩銀子,白芍心一橫,就將此事答應了下來,幫孫氏做活兒時暗暗記下玉豆乳的方子,然后交到了那管事手里頭,如此一來,就給泄露了出去。不過‘引子’一直都是齊蓁單獨做的,從來不假手于人,就算李德海想知道引子是什么東西,一時間也沒有辦法。
好在廉家的下人本就不多,再加上身契都在齊蓁手里頭,像白芍這種吃里扒外的只有她一個人,本著殺雞儆猴的想法,齊蓁直接將白芍送到官府去,她偷了玉顏坊的方子,告她手腳不干凈也不算冤枉了這丫鬟。
大業朝對奴才的懲處雖然不算苛刻,但白芍仍生生挨了三十大板,她一個沒做過什么粗活兒的丫鬟,被這么打了一通,差不點兒丟了一條命,好不容易保住了性命,齊蓁又將白芍賣到了人牙子手里頭,人牙子雖然嫌棄白芍,但這丫鬟的臉蛋長得還是不錯的,在京城里這種手腳不干凈的丫鬟賣不出去,但山溝溝里可缺女人了,人牙子給白芍喂了虎狼之藥,將身子大面上養好了,之后轉手就賣到了村里頭。
村里那戶人家是獨苗兒,家里頭就指望那漢子娶媳婦生孫子了,白芍生了一個又一個,腳尖幾乎都沒沾過地,肚子里就又懷上了,足足生了三個女兒四個兒子,那戶人家才心滿意足,不讓白芍繼續生了,一個嬌滴滴的小丫鬟,過著這種日子,很快就蒼老的如同五六十歲的老婦一般,滿臉都是褶子,日子過得苦不堪言,偏偏她根本逃不出去,每跑一次都會被村里頭的男人們給抓住,有一次白芍被生生的打斷了一條腿,自那之后,她就再也不敢跑了,乖乖的按著家里男人的吩咐,下地干農活養孩子生孩子,認命的過著這種生不如死的日子。
最慘的是,白芍的身體底子竟然不錯,即使折騰了這么多次,她竟然活到了七十九歲,在村里頭都算是長壽的了,想起自己過得這一輩子,白芍心里頭悔呀,要是當初不貪圖那些銀子,她還能在京城里干活,找個不錯的人嫁了,安安生生的過一輩子……
正文 第128章 兩間花想容
收拾了白芍之后,齊蓁的一雙眼就瞄準了老太監李德海,上輩子她被李德?;罨钫勰ブ滤?,這輩子一開始沒找到機會報仇,眼前李德海主動往她手里頭撞,齊蓁哪里會客氣?自然是有仇報仇有怨抱怨。
之前李德海娶了房媳婦名為夏氏,跟齊蓁打過照面,后來被陳貴人派手下擄到京里頭的一戶人家去當了暗門子,因為夏術用多了如意粉膏,早就被鉛粉給毀了那副皮肉,現在想要接客,就只能用黑布包著臉,否則那副尊榮若是被客人瞧見,她不止沒有生意可做,甚至還會被暴打一頓。
夏氏的下場齊蓁也聽說過,畢竟陳貴人對她出手時,做的不算隱秘,最后還被捅到了玄德帝那里,鬧出了一場不小的風波,眼下齊蓁只要稍微派人打聽打聽,沒花幾天功夫就尋到了在巷子里做皮肉生意的夏氏,派人將她好好收拾干凈帶回了王府,齊蓁在看到夏氏那張臉時,也不由愣了一下。
女人的皮肉上滿是指甲大小的深色疤痕,凹凸不平的遍布在黝黑的一張臉上,眼角上爬滿了細細的紋路,一看到齊蓁時,滿眼都是貪婪的光芒,幾步奔到了齊蓁身邊,兩手攥著女人的裙裾,聲音既沙啞又尖利:“夫人,您得救救我!我就是被李德海那個老不死害成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我好恨?。 ?
一邊說著,夏氏那雙漂亮的眼睛里流出淚來,原本她貪財,嫁給了李德海,即使夜夜受到李德海的虐打,為了過上吃香喝辣的舒坦日子,夏氏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強忍著身上的疼痛過日子,哪里想到李德海竟然能如此心狠手辣,明明自己跟他拜了堂,是明媒正娶的媳婦,在陳貴人發怒時,他竟然將自己推出來當了替死鬼,讓她在妓.院里任人奸.淫,夏氏怎能不恨?
今日她一看到之前見過的齊蓁,想起齊蓁是玉顏坊的老板娘,她就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只要能報仇,讓她做什么都愿意。
看著夏氏那張猙獰扭曲的臉,齊蓁暗自嘆息一聲,說起來眼前的夏氏跟她一樣,都被李德海折磨成了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看見她就好像看見了前世里的自己一般,更勾起了齊蓁對李德海的恨意。伸手撥弄著手腕上的紅珊瑚珠子,齊蓁輕輕開口:“你跟在李德海身邊也有一段時日了,想必對花想容的方子了如指掌,若是讓你再開一間花想容與李德海打擂臺,做出花想容的香脂來賣,你可愿意?”
聽到這話,夏氏眼神閃了閃,心跳的更快了,只覺得一個餡餅從天上掉下來,啪的一聲就砸在了她腦袋上,她激動的嘴皮子直哆嗦,問:“若是我開了花想容,依著夫人的意思,是想讓我當花想容的老板娘?”
“你想的沒錯,若是真開了一家花想容,自然是讓你當老板娘的,畢竟最近花想容從我玉顏坊中偷了玉豆乳的方子,我心里頭難受的很,若是不給李德海一點教訓,他怕是還以為我軟弱好欺呢……”一聽李德海得罪了眼前玉顏坊的老板娘,夏氏心里頭懸著的那顆大石總算落了下來,眼前的女人明顯是打算利用自己,但夏氏非但不厭惡,反而十分興奮,畢竟讓齊蓁有了利用價值,總比留在巷子里讓那些下三濫的男人糟踐好。
夏氏十分光棍,想的也明白,登時就答應了齊蓁,甚至為了表明忠心,還將自己賣給了她,自愿為奴為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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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齊蓁的打點之下,很快就找到了一家店面,她現在手頭里可不像剛進京時那樣緊巴巴的了,雖然稱不上富甲一方,但想要在花想容附近買下一間鋪子,對于齊蓁而言,并不算什么難事兒?;ㄏ肴葑罱驗榈昧擞穸谷榈姆阶樱莺葙嵙艘还P,李德海樂得都合不攏嘴了,正在屋里頭看賬本,就見著管事連滾帶爬的沖了進來,滿臉都是慌亂,急吼吼道:
“老板,對面、對面竟然也開了一間“花想容”,那招牌跟咱們鋪子里的一模一樣,甚至連里頭賣的脂膏也沒什么差別,這可怎么辦???”
一聽這話,李德海蹭的一聲站了起來,面白無須的老臉上滿是陰鷙,拳頭被握的嘎嘣嘎嘣直響,幾步就從后院兒里走了出來,經過前頭的鋪子,出了大門后,一眼就看見了對面那間“花想容”,門口的匾額上還纏了一圈紅綢子,滿地鞭炮殼兒,明顯是剛開業。
李德海本就不是什么心胸寬廣的,此刻氣的眼前一黑,心口也隱隱發疼,他很快走到對面的“花想容”里頭,發現這鋪子當真寬敞的很,一進去隱隱有一股淡淡花香,捯飭的十分清雅,里頭有幾名嬌滴滴的女客,手里頭正捏著瓷瓶兒,上頭的花紋都與花想容的一模一樣!
看到這一幕,李德海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揪住一個小廝的領口,咬牙切齒道:“去把你們掌柜的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