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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修不放心道:“你、你剛才突然就昏倒了……我說的話沒別的意思……”
煜叔彈了彈肩膀上看不見的灰塵,道:“剛才失禮了不好意思。”
這個如往常一樣冷冰冰的態度讓李云修隱隱失落的同時又放下心來,說實話,剛剛那個深情望著他的那個“陳墨瀾”讓李云修幾乎懷疑他并沒有變,幾十年如一日地還愛著自己,可是眼前的這個人這個態度才是現實。
煜叔道:“李總,關于公司的事情我有話想單獨對你說。”
李云修遲疑道:“那請進屋子里說吧。”
煜叔道:“不必了。借一步說話即可。”說著率先走到十幾米外的大樹下站定,李云修被動跟上。
剩下的人聽見他們對話的內容,不過從肢體語言和表情上看,大概是“陳墨瀾”不滿地指教,而李云修偶爾會發出異議即被訓斥什么的。
李妻有點擔心地一直盯著看。
過了一會倆人才走回來,煜叔邊走還邊道:“我希望你以后做事情用用腦子,不要意氣用事,不要做些于人于己沒有任何好處的事情,就好像有人說是為了祖國到處遛鳥,問過祖國樂意你代表她去遛鳥了嗎?BLABLABLA……”李云修有點垂頭喪氣地跟著。
等走到李妻他們這邊了,煜叔才突然站定,道:“哦,對了,”他對夫妻倆道,“恭喜你們添丁進口。”伸出手去。
李妻看了看自己丈夫,李云修回握住那只手。
煜叔道:“孩子滿月酒的時候我一定會來,祝你們早生貴子,百年好合。”簡直像對新人的祝福什么的。
車開出小區的時候,阮仲渠忍不住道:“老陳,有時候我還真看不透你。你是怎么想的?”
剛剛“鬼”上身的煜叔其實很累了,把自己放在車靠背上,道:“我想李總能安生過他的日子就給我省了一筆麻煩了。”
他說的是真心話。
然而,就在李云修為自己的前途性命提心吊膽的時候,先倒下進醫院的卻不是他,而是信誓旦旦要他好看的黑道大佬——喬鑫。
他在一次頭疼發作時被阿德強行送進醫院,結果被查出腦中長了很不樂觀的東西,已經到了必須做手術的地步。
喬鑫想爭取三個月的時間,三個月后再做這個手術。
大夫也是個孤傲的,直問他:“都已經這個樣子了,三個月對你來說有什么意義?”
三個月不長,不過也許剛剛夠喬鑫帶領桑氏擺平杜家,挺過這場內憂外患,然后呢?然后他仍舊還是要躺在手術臺上,顱骨被敲開,腦子暴露在空氣中……也許他的心臟從此就停止了跳動,也許他再也無法睜開眼睛,也許他睜開眼睛卻變成了一個大傻子……三個月,給他三個月事情會因此而不同嗎?
不會。
按大夫的說法也許會更糟。
喬鑫對著關押“煜叔”的柵欄苦笑道:“叔,你說我是不是氣數盡了,還能再倒霉些嗎?”
“煜叔”沖他微笑,招收。
喬鑫知道自己要是走過去立刻就可以更倒霉了。
……他到底是為了什么在打拼啊?這個時候他到底還有些什么可以留戀?有誰會真正為自己的死亡而哭泣?……一切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