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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邊框眼鏡上映射著一張白皙的臉,無論是淺棕色的眼睛,還是鼻梁、嘴唇、下巴,每一樣都顯得精雕細琢,雖不是完美,但湊在一起卻也已經覺得很漂亮,只是現在這張臉不禁有些蒼白毫無活力,而且那雙應該亮晶晶的大眼此時完全死寂一般的無神,不僅生生破壞了這樣一張漂亮的臉,而且還讓人覺得有些陰寒。
還未與那雙眼睛對視太久,只見那雙漂亮的眼睛眨了眨,再次睜開的時候竟然沒有了那種死寂一樣的無神,而是有些.....戲謔?
如果他沒看錯的話,那一閃而過的眼神里為何會有戲謔的意思?不過接下來,他很快就知道了答案。
“如果你想問我身體怎么樣,我會告訴你,除了還有些頭痛外一切都還好,只不過我好像忘記了我是誰?!狈凵谋〈轿⑽P起一點點幅度,包著紗布的頭稍微歪了歪,就像一個可愛的孩子在惡作劇。
“是忘記了你是誰?還是失憶?”略微愣了愣,那名醫生眼鏡下不知閃過了些什么,那讓人舒適的聲音繼續問道。
“失憶......吧!”歪著頭想了想,然后回答。
“蘇亞倫,男,二十三歲,未婚,剛才和我一起的那個人是你的父親蘇以諾,等會你大哥和二哥就會來看你,具體的你還是問他們吧!”掏出一只小巧的手電筒上前,又是翻眼皮又是照來照去,然后那名醫生從容的轉身出去了,直到門被關起的那一剎那,躺在病床上的那個被叫做蘇亞倫的青年才咧開嘴笑了起來。
不是八點檔,也不是電影,當真真實實的用一個陌生人的身體醒來的時候,第一次覺得以后應該每個星期都虔誠的去教堂做做禮拜,或者多讀讀佛典,博覽一下古今中外神鬼傳說。
佛曰:一切皆是虛幻。
原本以為才結束了一個虛幻,哪知無論怎樣的虛幻都不會這樣輕易讓人舍棄。
嘴角的笑容漸漸掩去,抬眼看向窗外蔚藍的天空。
潔白的云朵之上,那是自己一直都喜歡的清澈,干凈,仿佛心中的一切陰郁都被那無邊無際的藍色凈化。
他微笑,沒有戲謔,沒有嘲諷,沒有其他任何一種負面的情緒,單純的微笑,純凈美好。
既然舍棄不了,就不再掙扎,既然有了新的開始,那么就讓他安然的繼續下去。
至此,他不再是其他任何人,他是蘇亞倫,被撞傷了頭住在醫院,如今正在失憶。
記憶這種東西,因為有東西被記下,所以才能回憶,如今他面前是一片空白,總有一天,那些空白會被填滿,有記可憶。
沒有等待太久,門再次被推開,蘇以諾和另外兩名青年男子相繼走了進來,看著病床上的蘇亞倫三個人神色不一。
同樣名貴的黑色西服穿在這兩個容貌同樣俊美出色的男子身上卻有兩種不一樣的感覺,一個冷峻,一個溫和。
三個人雖然各有不一,但是眉眼間還有有些相似之處,這大概就是他的大哥和二哥了吧。
一般來說,作為家里的長子,性格會比較偏向于冷峻的那一個,于是對著那個朝他臉摸去的那名氣質溫和的青年叫了一聲:“二哥”。
蘇瀚海原本想要去捏捏那張粉嫩臉頰的手硬生生的停在了半路,疑惑的掃過身邊的兩個人。
不是說失憶了么?
“你不說你失憶了么?現在倒是清楚的很,亞倫,不要胡鬧?!碧K明睿冷峻的臉上浮起一絲淡淡的不悅。
看來是蒙對了,于是,蘇亞倫微微垂下眼簾,低聲道:“失憶,不代表忘記一切,至少,感覺還在,大哥,你不信我。”
不是疑問句,而是陳述句,他低垂著眼睛,似乎有些失望,又有些難過。
在場的三個人都同時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