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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會跌下高樓摔得粉身碎骨也毫不在意。

“沒有我世界也一樣在改變，那么......我存在的意義究竟又是什么呢？”他抬頭望天，“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為我而死，讓我背負著那么多的罪孽，難道是我上輩子做的錯事太多了么？”他不禁露出一抹苦笑，精致的容顏上沾染著難以言喻的苦楚，淡淡的蓮香從他身上散發出來被風吹得四溢，哪怕被痛苦所包圍但他依舊顯得圣潔高貴不容褻瀆。

他抬起手看了看，“快要到極限了么？看來我的力量果真要消亡了，到那時也該是我解脫的時候了吧？”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不知何時，空曠的樓頂又多出了一個人影，他邁著優雅的步伐慢慢從陰暗中走了出來，哪怕是夜晚，那雙翠色的眸子也依舊散發著璀璨的光亮。

站在護欄上的人緩緩轉頭朝他看過來，琥珀色的眸子如霜一般透亮，“不要靠近我，否則，你會死。”

“想要我死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而且，你知道么？對于有些人來說，死未嘗不是件好事。”狄里斯優雅從容的笑著看他。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你身上有腐朽的味道，墳墓里的那種。”

“不死既是腐朽，我在見你第一面的時候就聞到了獨特的味道，隱藏在這副身體里，那個真正的你。”狄里斯深深的吸了一口空氣里清幽的蓮香，通體透徹的舒暢感讓他不禁發出一聲低吟。

“眾生輪回，六道才是不滅的，我終究也不過是個人而已，我很快將消逝于人世間，你追逐我根本毫無意義，狄里斯，謝謝你救了我那么多次，如果我還有來生的話，一定會還給你的。”他臉上的表情和他的語氣一樣滿是淡然。

“可我要的不是你的來生，你的過去來生我絲毫不敢興趣，我是不會給你機會從我身邊溜走的，哪怕是死，也不行！”狄里斯嘴角的笑容漸逝，他翠色的眸子閃著冰冷的光芒緊緊的盯著站在護欄之上的人兒，周圍的空氣都似乎滯留了，風不再咧咧吹響，頭頂的黑云越壓越低。

“何以執念？如果沒有你的執念，雪彤也不會死，如果沒有執念，天下蒼生也不會深陷苦楚。”他眼里忽然爆出一抹怨恨的光亮。

“天下蒼生？”狄里斯冷笑，“你都自顧不暇了還管天下蒼生？你是人，不是神！”

你是人，不是神！這句話第一次有人這么對他說，他整個人愣在那里陷入了無盡的回憶之中，曾經，他是多么的想要對世人說：我也只是人，而不是神！

如今有人把他掩藏在心底的吶喊說了出來，不知道為什么，他忽然有種忍不住想要流淚的感覺，心里微微脹痛，眼睛也滿是酸澀。

“我不是神，但也......已經不是真正的人了，我只是一縷千年的孤魂，狄里斯，不要再靠近我，否則，你會死！”這是他第三次重復這句話，但顯然，狄里斯并沒有將其放在心上。

“無論是是人是鬼，我都不會放手，蘇亞倫，是你先靠近的我，既然來到我的身邊我就不會允許你逃走，你的囚籠即將打造完成，我期待你住進去的那一天。”狄里斯優雅的笑容里掩藏著的凌虐殘忍像是要將蘇亞倫整個人吞噬。

在這樣的目光注視下，蘇亞倫的臉色不由蒼白了些許，他正在消失的力量還能夠抗衡些什么？被囚禁千年難道還不夠么？

他怎么甘心？怎么甘心？

他眼里閃過一絲怒色，風再次咧咧吹響他的衣袖，數道無形的風刃從四面八方朝狄里斯襲來，“殺了你！”

‘轟隆轟隆’的巨響過后是整個樓頂的堪塌，漫天的塵埃里狄里斯信步走了出來，身上沒有沾染到一絲灰塵，他看著空無一人的護欄，眼里泛著冷冽的光芒，“你逃不掉的，亞倫。”

第十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