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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言喬踏著落日余暉,耷拉著臉,有氣無力地往自己的房間走。
他在這已經呆了三日了,每日早起晨練、吃早飯、誦經、吃午飯、勞作、吃晚飯,然后才可歇息。
今日下午言喬被派去寺廟的菜園拔草,吭哧吭哧薅了半天,他腰痛的厲害,嘴巴也渴。
悶悶不樂地進屋,言喬走到桌邊,拿起茶杯,把早上剩的涼茶一飲而盡。
鼻尖忽然嗅到了清竹的香,驀地,背后緊緊貼上來一具軀體,腰間又環上了一雙手。
“可有想我?”言嘉慕把頭埋在言喬的肩頸處,聽起來聲音悶悶的。
言喬還在生他氣,扭著身體掙扎,“你是誰?我不認識你,快松開,不然我喊人了。”
言嘉慕啞然失笑,“胡說八道,別鬧。”
大手在言喬腰側輕輕撓一撓,言喬就癢得受不住,軟在言嘉慕的懷里面。
“明日是之意的生辰宴,我帶你們回去。”說著,言嘉慕的手仍在他身上游移。
言喬眼神一亮,也不打算跟他計較,氣息微微紊亂,“回去便回去,你別摸我了呀,讓我收拾一下東西。”
“不急,明日早上再走。”說著,便側頭吻上言喬。
幾日未見,言嘉慕吻得激烈又毛躁,撬開牙關便大力吮吸起言喬的小舌,不放過他口中任何一寸地方,來回地攪動舔弄,發出曖昧的水聲。
一只手摁著言喬的后腦勺,一只手漸漸往下摸去,先摸到了言喬微硬的分身,小小的一根,言嘉慕彈了彈。
“怎么會這么小?”言嘉慕發出意味不明地輕笑。
言喬:“……你愛摸不摸!”
言嘉慕沒再說什么,繼續吻上他,手也摸上了銷魂濕潤的小穴,兩人都情動不已,正準備下一步的時候,言嘉慕余光不小心瞥見了木桌上的某物。
是言喬之前抄書的那三張紙。
他倏地停住了動作,松開了言喬,拿起其中一張,細細觀看,緊緊皺眉。
“這狗爬般的字跡,是你寫的?”
言喬有些發懵,看著自己奇丑無比的字被舉起來,三番兩次被言嘉慕嫌棄,他有些惱羞成怒,伸手猛然奪回,“言嘉慕!你夠了!”
言嘉慕吻上他的耳垂,“我以前真不知道,你功課竟如此差勁。”
言喬暗想,你之前都懶得看我,當然不知道。
兩人說著話,外面忽然有陣陣雜亂的腳步聲,言嘉慕立刻抬頭,抱緊言喬警覺地往外看,與此同時,隔壁房間的言之意忽然傳來一聲驚呼。
兩人皆是一驚,言嘉慕反應極快,把言喬散落的衣裳三兩下重新穿好,“我去看看之意。”接著就轉身離開。
言喬張了張嘴,想說他能不能跟著,但言嘉慕已經離開了。
昏暗的房間只剩他一人,遠處似乎還有打斗叫罵的聲音,言喬壯著膽子,悄悄走到門邊拉開一條縫,兩個武僧匆匆從他面前經過。
“這山賊真是膽大包天,居然敢打我們青城寺的主意。”
“一群無知莽夫罷了,官府應該很快就過來。”
“…………”
兩人還說了什么,但已匆匆走遠,他聽不清了。
言喬張大嘴巴,立刻關緊了門,什么破運氣!居然還能碰見了強盜打劫!
腦海中瞬間浮現一群彪形大漢拿著砍刀兇神惡煞的模樣,言喬環顧四周,躲到了床底,閉眼屏息聽著外面的動靜。
片刻,房外似乎靜了一些,那僧人說官府很快就能到,想必是沒什么事情。
言喬稍微放心,微微睜眼。
一張蓄滿胡須的刀疤臉驟然出現在他面前,三角眼露出兇光:“呦,這還藏著個細皮嫩肉的小公子。”
他一只手就把言喬從床底抓了出來,另外一只手提著一個血淋淋的人頭,正是剛剛路過的武僧之一。
言喬全身微微顫抖,僵硬著身體被人提了出去,外面有一群強盜,圍著中間的幾個人質,皆是錦衣華服。
言喬也被扔了過去,地上甚至還有新鮮的血跡,濃重的血腥味包圍,言喬一聲不吭,抱緊了自己。
“當禿驢就是好,油水這么厚,搜出來這么多香火錢。”
“糧倉也搜的差不多了……”
“帶上人質,撤!”
扛起人質上馬,一行人速度極快地從寺廟后門離開。
言喬趴在馬背上,被顛得頭暈眼花。
這群山賊他記得,殘忍嗜殺,寨子安在郊外的一座山頭上,在原書中興起作亂沒多久,就被言之意用計剿滅。但搶劫青城寺是不曾存在的劇情。
言喬心中泛起了委屈,想到了言嘉慕毫不猶豫離開的背影,他知道自己被劫持了嗎?明日還是言之意的生辰宴,相府會派人來尋他嗎?
到了地方,言喬被扔下馬,驅趕到寨子后方的空地上,手腳皆被捆緊,直愣愣地躺在地上。
一人被灌了一碗軟骨水,留下了兩個山賊看管他們幾人。
言喬逼自己把喝的東西悄悄嘔出來一些,但身體依舊發軟無力,接著就昏昏沉沉地暈了過去。
再醒來不知道是什么時辰,只見寨子前方的天空火光沖天,隱隱還有兵刃相交之聲。
言喬管不了那么多,環顧四周,竟無一人看管,身體恢復了些力氣,他看著遠處臺階上的一個盛水的瓷碗,心中燃起了逃命的希望。
言喬艱難地在地上翻滾,吃了一嘴的土,所幸成功滾到瓷碗旁邊,用腿把瓷碗掃落在地,抓起瓷片,開始磨繩子。
他用出了吃奶的勁,磨破了繩子,但也不小心割傷了手腕,血流了滿手,忍著痛把腳上的繩子解開,言喬撒腿就跑。
人質堆里面有人向他求救,猶豫再三,言喬還是打算過去救人,剛剛到人旁邊,就聽見遠處的腳步聲和罵罵咧咧的聲音。
“這當官的瘋了吧,派了那么多兵過來?!”
“把那群人擋在兄弟們面前,死也得那群人質先死!”
腳步越來越近,言喬把瓷片扔那人手里,只能讓他自求多福,然后轉身就往后面的密林里跑。
可還是被那兩個山賊察覺。
“跑了一個小崽子!”
“追!”
言喬跑到一斷坡前,借著月光能看到下面布滿的荊棘和鋒利碎石,再往下便是黑黢黢的一片。
他心跳如擂,身后兩個山賊很快追來,見言喬無路可走,獰笑開口:“怎么不跑了?”
言喬咬了咬牙,飛快思考著,落入他們手中一定生不如死,還不如滾下坡賭一把,只希望自己命大能活下來。
打定主意,言喬閉眼往下跳。電光火石之間,一抹身影從天而降,攔住了言喬,接著寒光一閃,兩個山賊就人頭落地。
言喬出了一身冷汗,幾乎要癱坐在地,他勉強穩住了身形,看著面前這人。身量挺拔,黑色窄袖勁裝,顯得肩寬腿長,發絲束成高馬尾,深眉俊目,面容清俊,冷冷睨著言喬。
咽了咽口水,言喬穩住聲音:“多謝少俠救命之恩,敢問恩人姓名?”
夜軒并不理會他,只一手提起他的后領,帶他往山下走。
這人拒絕交流,言喬也不再開口,知道他對自己并無殺心就成。
不過還是忍不住地上下打量,無意瞥見他腰間的徽記,上面刻了一個小小的淵字。
淵……言喬能聯想到的,只有太子謝承淵。
“你是東宮的人?”言喬驚訝無比,他素來和太子沒有牽扯,太子的人怎么會出現在這里救他?
夜軒擰眉,不耐地警告道:“不該問的別問,今日就當沒見過我,明白?”
嗓音清越如擊玉,好聽得緊,但說出來的話暗含威脅,讓人心驚肉跳,言喬捂住嘴巴,忙不迭地點了點頭。
青年輕功極好,拎著言喬片刻便至山腳,手掌暗含內力,推了一把言喬。
言喬只覺得這人掌勁極大,被迫往前踉蹌了好幾步,再轉頭,已無那人的身影。
神神秘秘的。
眼下他已經到了官道,再往前走,就能回言家。
言喬緩緩邁步,他累得很,實在是要走不動了。能這么快下山也全靠剛剛那位黑衣大哥拎著他。
天空泛起了魚肚白,言喬已經精疲力盡,瞧見路邊的小溪,踱步過去先把溪水喝個飽。
清澈透亮的水面映出他的倒影,看起來狼狽至極。頭發亂蓬蓬的,夾雜著碎草和土屑,臉蛋上有點點血跡,外衣更是臟污不堪。
手腕的傷口痛得麻木,結了血痂。言喬小心避開傷口,把手洗干凈。
又抹了一把臉,整個人清醒了不少,他坐在原地歇息,一陣如雷的馬蹄聲遙遙傳來,須臾,便迎面遇上了端王謝允洲。
謝允洲騎跨在高頭大馬之上,垂眸看著言喬,扯唇一笑:“原來真的是你。”
翻身下馬,謝允洲跨步到言喬面前:“適才本王在遠處瞧著,蹲在溪邊的人像你。怎么搞得如此狼狽?言嘉慕沒救你么?”
謝允洲身后跟著十幾個精兵,皆穿著黑色盔甲,威壓的一片,看得人心里發怵。
言喬抿了抿唇:“我沒見到言嘉慕,自己跑出來的,殿下怎知我被擄了?”
謝允洲視線黏在言喬身上:“昨夜動靜鬧得那么大,本王想不知道也難。”
言喬只以為是那群強盜鬧出來的動靜大,“之意如何了?昨夜事發突然,我被擄走,不知他是否平安?”
“他好好的,昨夜就被送回相府了。”
“那今日的生辰宴……”
“照常舉辦。今日你們府上熱鬧得很,你快些回去,也能趕個巧。”
“哦。”言喬默默應聲,便不再言語了。
“走罷,我送回你回去。”
接著,謝允洲對副將交代了些什么,便帶著言喬和他們分道揚鑣。
謝允洲愿意送他回去,言喬感激又意外,畢竟之前他們僅有一面之緣,而且靠他兩條腿,到相府
怕是要猴年馬月了。
兩人共乘一匹,謝允洲一抖韁繩,狠夾馬腹,一聲嘶鳴聲過后,駿馬往大道上直沖而去,揚起一片塵土。
言喬迎風顛簸,渾身上下都不舒服,但只能默默忍受著。
很快進了都城,到了相府附近,瞇眼望去,整個相府都喜氣洋洋的,雖是青天白日,但張燈結彩,院子里一片鬢影衣香,錦衣接踵。
言之意的生辰宴,陣仗的確大,怕是要從白日玩樂到晚上。
大夫人一向張揚,親兒認回的,家法伺候。”
言喬立刻撒開了手,默默應下了。
言嘉慕自然也沒多指望這人,屆時他自有妙計,但表面的努力言喬還是要做一做的。
言喬過了幾天安生日子,白天無所事事,跟著小五逗蛐蛐掏鳥蛋,晚上敞開腿挨肏,言嘉慕每晚都要翻來覆去地干他,言喬現在居然也習慣了。
這日清晨,兩人剛剛結束酣暢淋漓的性愛,男人半硬的肉刃還埋在他穴里,纏綿的濕吻過后,言嘉慕聲音沙啞道:“入學的事安排妥當了,今日我送你進宮。”
言喬氣喘吁吁:“今天?太突然了。”
言嘉慕威脅般地掐他的屁股肉,“你在家歇幾日了?還不夠?”
兩人用過早膳,便要出門。琪云專門為言喬縫制了一個小布包,放了些吃食,讓他帶著。
言嘉慕送他到宮門口,里面已經安排好人迎著言喬,兩人分別之際,言嘉慕當爹似的囑咐:“令牌收好,出入宮全靠它。好好聽典學的話,課業盡力即可,也不必勉強。若是有人欺負你,定要告訴我。”
言喬神色懨懨地點頭。
接著又轉頭對青柏道:“保護好他。”
“是。”
看著言喬進了宮門,言嘉慕便轉身離開了。
里面的公公引著言喬走,青柏跟在他身后貼身保護。
言喬來的地方叫太學,位于皇宮西側的一所宮殿內,須是世家子弟才可入學,簡而言之,就是一群都城的官二代們聚在全國的最高學府里一起念書。
言喬是關系戶插班生,臨時安排進來的。
到了地方,公公對著言喬行禮:“您進去尋嚴典學即可,奴才就退下了。”
言喬對他道謝,便踏了進去,嚴典學是言嘉慕專門為他挑好的先生,據說人如其名,嚴苛得很。
果真是嚴苛。
言喬帶著青柏剛剛進去,便被訓斥了一番,說他太矯情,念書還要仆人跟著。
言喬無奈,只好讓青柏守在殿外,太學內清凈莊嚴,人又多,想必也不會有什么危險。
坐著冷板凳,趴在黑棕色的矮桌上,言喬努力打起精神,聽著嚴典學講授古籍,可惜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臨散學時,嚴典學抽查講授內容,言喬回答不上。
“你大哥特意交代過,要對你格外上心,鞭策你進步,可今日你的表現實在是令人失望。須得罰你,才能長記性。”
左手先是挨了三戒尺,言喬疼得呲牙咧嘴,手心肉眼可見地紅腫起來,接著他就被關在殿內罰抄。
這時大家都已經離開,他一人孤零零地呆在這,含淚抄書。
他再也不要來了,念個狗屁書,今日回去就同言嘉慕商量……
言喬正苦大仇深地計劃著,身后忽然傳來不輕不重的腳步聲。
他,能不能再修飾一番。”
言之意的文采可比他強多了,那嚴典學總是針對自己,言喬害怕自己的爛文筆交上去,又會挨板子。
言之意壓下紛亂的思緒,倒也認真地看起來,在上面批注了幾處,便還給言喬讓他修改。
“這都是你自己想的?”
“是呀,有什么問題嗎?”言喬有些忐忑。
“沒事,”言之意微微一笑,“寫的很不錯,倒是十分新穎,從未聽聞過這樣的謀略。”
言喬抿著唇笑了笑,有些心虛,低著頭繼續改,誰知言之意忽然伸手,把他用來鎮紙的東西拿了過去。
言喬疑惑抬頭,“怎么了?”
言之意心中訝然,他原以為自己看錯了,但手中的令牌上確確實實地摹著黑豹,這樣重要的東西,大哥留給言喬讓他鎮紙?
“這是大哥留給你的?”
“是呀,怎么了?”
“沒事。”言之意勉強笑了笑,他沒想到兩人關系已經這么親密了。
“你慢慢改吧,我先走了。”
“喔,好,你慢走。”
言之意走出去,目光復雜地看著竹園。
本來還打算再考慮幾天,想出個妥善的方法處理言喬,可現在一看,必須得快刀斬亂麻了。
他轉身朝著言父的書房走去。
?”
言喬臉色微白,他知道自己是個蠢蛋,但是被別人指著鼻子罵,臉上還是有點掛不住。
不過這人是太子,為了小命,言喬忍了,剛想義正嚴辭地回答是自己寫的
,謝承淵又道:“想好了再回答,莫要騙我。”
有嚴典學在前,言喬也知道這太子不是什么善茬,沉默片刻后,悶聲交代道:“這文章言之意為我潤色過。”
謝承淵眼神微變,面容依舊毫無波瀾,“原是如此……不過你如今有些長進,長得也算順眼。不如到東宮來,給你個一官半職,留在我身邊?”
他腸子都要悔青了。
早知道會牽扯出來這么多事,言喬寧愿挨板子也不會寫這篇策論。
周圍氣氛微滯,謝承淵依舊凝視著他,面色淡淡,言喬低著頭不敢和他對視,心中也摸不準他這話到底什么意思。
言喬遲遲沒開口,謝承淵耐心地等著。
兩人對峙,言喬最先扛不住,吶吶拒絕道:“我……我愚鈍得很,恐怕不行。”
謝承淵也不惱,語氣平靜:“言嘉慕早就立功無數,你弟弟言之意這幾日也要走馬上任。”
言喬不為所動,依舊沉默著。
在相府已經是艱難度日了,再把地點升級為東宮,他還要不要活了?
謝承淵終于耐心耗盡:“既如此,我也不好強人所難,不想留便走吧。”
言喬麻溜離開。
此時他站在殿門口,有些為難地看了看夜軒,這東宮占地極大,廊腰縵回,地形復雜,他第一次來,不認得路。
夜軒似是看透他心中所想:“跟著我。”
言喬盯著他的背影,默默跟上。
許是救過自己的緣故,雖然這人也是不茍言笑,但是言喬一點也不怕他。
“嚴典學會如何處置?”
“這要看太子殿下的意思。”
這樣說,嚴典學估計是回不來了,明日應該會有新的先生。
言喬又道:“你是一直在東宮做事?你是哪里人呀?”
“你很好奇么?”夜軒不冷不熱道。
言喬被他一噎,沒再說什么了。
重新回到太學,言喬剛走進去,眾人的視線便全落在他身上。
大家七嘴八舌地問他,言喬有些不知所措,他還沒被這么多人搭話過。
支支吾吾地含糊應付著,好不容易熬到散學的時候,言喬擦了把汗,還是做個透明人好。
外面已是傍晚,殘陽似血。
言喬踏著余暉,迎著微風,哼著小曲離開皇宮,回到相府,思考著呆會吃些什么,可到竹園門口,就見有兩個兇神惡煞的帶刀侍衛守在那。
仿佛專門等著自己似的。
言喬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下意識地往后躲,誰知那兩人也看見了他,立刻往這邊逼近。
三兩步的功夫,言喬就被抓住了胳膊,嘴巴也被一團粗布結實塞住。
“唔……!”言喬劇烈掙扎著,求救目光看向青柏,那人卻一動不動。
忽然,他又對著言喬跪下:“對不住,為了大少爺的前途和相府的名聲,您不能留了。”
然后,就眼睜睜地看著言喬被帶走。
咚得一聲,言喬被那兩人摔在地上,身上的令牌也被摔了下來,掉落在地板上。
這兒是一間陌生的廂房,只見有人迅速把令牌拾起來,呈給主位上坐著的人。
言文成臉色極度難看,先是把令牌收好,再訓斥言喬道:“嘉慕居然真的把這東西留給你!沒想到你是個會蠱惑人心的。怎么?莫不是對相府懷恨在心?便想用嘉慕報復。”
言喬想解釋,可惜他被綁著,嘴也無法開口,只是大力地搖了搖頭。
一邊的言之意開口:“別怕,你不會有生命危險。母親不知道這件事情,我和父親主張悄悄把你送走,言喬,這次走了,再也別回相府了。”
“我本對你心有愧疚,可你居然……”似乎是覺得那字眼太過難堪,言文成頓了片刻,轉而又開口道:“總之,若你安生本分,留你在相府養著也沒什么問題,可現在斷然不可,我相府清白世家,怎么也容忍不了亂倫之事!”
“若是讓夫人知道,你以為你還有命活嗎?聽話離開吧。”
言喬劇烈掙扎著。
他說怎么突然搞這一出,原來是自己和言嘉慕的關系被發現了。
可是這能全怨他么?!
言之意又開口:“在江南給你置辦了宅子,這包袱里面是一些銀錢和路引,馬車會送你出都城,接著你就自己去南方好好過罷。”
言喬瞬間停住掙扎,癱在地上一動不動。
這話怎么不早說。
言喬立即點了點頭,表示他同意了。言之意便幫他摘了布團。
“能再多給我一些銀票么?”
“能能能。”言文成不耐道,似乎很受不了他的好大兒居然會喜歡言喬這樣的人,又擺了擺手,眼不見心不煩道:“趕緊走吧,呆會夫人就要回來了。”
“能讓小五跟我一起么?”小五和他一起長大的,他害怕自己走了小五會難過。
言之意:“為了避免生疑,
你先離開,隨后讓小五悄悄去找你。”
“成。”言喬沒了異議。
趁著夜色,言喬上了馬車,便一路往南走。
“至于大哥,會對他說你貪玩跑出去了,然后就再也沒回來。”
這是言之意最后跟自己說的話。
也不知道言嘉慕會不會相信。不過這些與自己無關了。
言喬掀開車簾,回頭遙遙望了一眼相府。他和言嘉慕有緣再見罷,最好不見。
出了城門,言喬便下了馬車。
接下來的路就靠他一個人走了。
他想著先找個驛館休息一晚,又害怕會被大夫人發現,正糾結著,忽然,有人從后面攔腰抱住了他。
言喬渾身汗毛瞬間豎起,立刻掙扎起來:“你你你……誰啊!是不是認錯人了!”
那人輕輕一笑,捏著言喬的下巴側過來,兩人便對視上──謝允洲這廝的臉再次出現。
他面容白皙,長眉微挑,鴉睫下一雙潤如水的桃花眼含著瑩白月光,虛虛投在言喬身上。
謝允洲調笑道:“我怎么會認錯你?”
言喬炸毛,立刻要往外跑,謝允洲手卻勁道十足,緊緊箍著懷里面的人。
“別掙扎了?相府都不要你了,我收留你。”
“我有地方去,你別管我了,你放開我。”
“嘖,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想拋棄我?不成。”
“再說,南方現在發著大水,去什么去?”
“言之意都給我安排好了,到那邊有人接應,你真的別管我了!”
謝允洲同情地看著他:“我該怎么跟你說,言之意口中的接應的人,就是我。不然你以為我為何會出現在這里?”
“你胡說!”
“言之意才回相府幾天?人脈不廣,除了我,有什么人能幫他安排這樣的事?還要瞞著言嘉慕。對了,言喬,江南可是我的母家。”
說著,他把人扛起來到肩膀上,拍了拍言喬的屁股,“相府把你送給我了,聽話,不然可愛的小蛇又要出來跟你玩了。”
言喬青著臉,憋屈地不動了。
接應這種事情言之意怎么也不早說?這是把他往火坑里推!
“既然你已經答應言之意,要把我送到南方,不能說話不算話……”
謝允洲惡劣道:“我答應了就要做到么?”
得了,沒希望了。
言喬面無表情,被他扛著走。
察覺到言喬有些失落,謝允洲找補道:“你若真的想去,過段日子我帶你去。”
“不必了。”言喬頭朝著地,厭煩道,“你能把我放下來么?這樣子我難受。”
謝允洲非但不放,還顛了顛他:“你現在與我說話倒是隨意得很,一點也不怕我了?”
言喬被謝允洲帶了回去。
他剛剛出的城門,不到一刻,便又進去了。
進了都城,兩人便上了馬車。謝允洲始終把他禁錮在懷中,生怕人跑了似的。
言喬又郁悶道:“你要帶我去哪?回端王府么?”
“不是。”謝允洲忽然笑了,神秘兮兮道:“這次把你藏到個好地方,省得被旁人發現。”
“……”說到底就是要囚著自己。言喬不想看他,轉而望向外面的皎潔月色,彎月高懸,瞧著冷冷凄凄的,像極了他此刻的心境。
謝允洲被冷落,卻是不樂意了,強硬掰過他的臉,對準他的嘴巴便咬了上去。
“唔……!”猝不及防,就被啃了個結實,言喬張嘴便想喊叫,卻又被謝允洲抓住機會,舌頭順勢滑了進去。
扣著他的后腦,勾著言喬的舌頭纏綿,吻得又深又重,在濕熱的舌腔內來回逗弄,舌尖舔玩著他的上顎,激得言喬一抖,他想躲開,這人又咬上他的舌頭肉不依不饒地嘬吻,吃得越來越深,口涎早就混在一處,黏黏糊糊的,炙熱的吐息交融,言喬的臉蛋漲得通紅。
他雙腿顫顫,抵著謝允洲的肩膀,唇齒間只泄出幾句嗚嗚的低泣,臀肉也被這人握著肆意玩弄,言喬敏感得受不了,愈發激烈地扭著身體掙動。
感受到懷里人的不安分,謝允洲微微松開些,言喬立刻扭頭躲,男人的唇便從他的嘴角擦過到耳側,在言喬臉蛋上橫留一道透明水漬。
言喬胡亂擦了擦,就連忙往后挪。
謝允洲意味不明地盯著他的一舉一動,忽地莞爾一笑,動作卻蠻橫至極地按住言喬的手臂,逼仄的空間內,輕而易舉地把人抵到死角,擠進他的雙腿間,全身重量都俯身壓了下去,上癮了一般再次吻上那已經紅腫的唇。
言喬被人牢牢罩住,動彈不得,謝允洲密密實實地覆著他,擠壓著胸腔內的空氣,兩人貼合得極緊,嘴巴被堵著,他幾乎喘不上氣。
濃重炙熱的欲望氣息包裹,他腦子熱得像團漿糊,言喬唔唔地叫著,吻得太深了,眼角逼出了淚水,憋到極致的時候,滾燙的吻終于開始往下,落在脖頸上,言喬立刻張著嘴喘息,衣
襟早已散亂,謝允洲又在他胸前胡作非為。
再說這馬車外,這會已經到了地方,可車廂內的動靜卻不同尋常,駕車的隨從心知不可打擾,面紅耳赤地遠離些許。
濃稠深重的夜色下,只見馬車在那兒曖昧劇烈地搖晃,膘壯的駿馬被逼得原地兜步,似是不耐,發出低聲嘶鳴。
馬車內又驟然傳出一聲凄厲的慘叫,在寂靜的夜色中顯得格外讓人心驚,隨從渾身一顫,只默默祈禱能早些結束。
那聲叫過后,動靜便漸漸小了下來,須臾,端王便扯著一人,下了馬車。
那人烏發散亂,衣裳也多了許多褶皺,白皙的脖頸上都是紅彤彤的印子,唇也腫著,似乎還滲了血,一副被蹂躪透的靡亂模樣。
他垂著眼睛,任由男人拉著,估摸著是被欺負狠了,瞧著溫順又乖巧。
隨從無端咽了咽口水。
“可是到地方了?”謝允洲懶散開口。
隨從立即回神,低頭不敢再看,抱拳行禮道:“到了,此處便是清風閣。”
謝允洲應了一聲,便拖著言喬往前走,兩人站定在一座宅子前。
這宅子不似尋常,圍墻極高,黑漆漆的高門上并無牌匾,映著深黑的夜空,陰沉沉地矗立在面前,像是能吞人的巨口。
言喬覺著古怪,心中頓時生出了莫大的恐懼,伴著孤勇,他腦子一熱,一把甩開謝允洲,便要往后跑。
謝允洲冷不防被甩開,也不阻攔,只是站在原地,似笑非笑地看著跑走的言喬。
此時大門也緩緩打開,一位頭發半白、藍色綢衫的男人點頭哈腰地走出來,身后接連跟著一串護衛,他帶著諂媚的笑容看著謝允洲:“端王您大駕光臨,快進來歇著。”
謝允洲并不理他,依舊看著已經跑到遠處的言喬,臉上的笑已經消失。
這男人也是個人精,眼珠子看向言喬的背影,揮手對著自己身后的護衛們尖聲道:“把那貴人給端王請過來!”
十幾號人瞬間齊刷刷地跑出去,很快便攆上了想要逃跑的人,攔住他的去路。
言喬腿軟了下來,一下子癱在地上。
護衛半是尊敬、半是脅迫地把他拎到謝允洲面前,放下。
言喬小臉慘白。
謝允洲慢悠悠地俯身,拇指撫過他嫣紅的嘴唇,嘲弄道:“跑什么跑?就你這幅樣子,在外面如何能存活?”
說著,把人橫抱起來,便大步跨了進去。
言喬有些泄氣,不再做無用的掙扎。
他的包袱里面有路引和銀票,可都被謝允洲收走。
如今他確實無路可去。
相府回不去,黑騎令牌也被奪了,謝允洲斷不會給自己機會再見到言之意,言嘉慕那該死的眼下又遠在南方。
大門咚得一聲闔上,徹底與外面斷絕。
言喬最后瞧了一眼,被迫回籠思緒,默默觀察著四周。
這里面的布置倒不似他想的那般可怕,甚至算得上雅致。進門左右兩邊是幽深的抄手游廊,雕梁畫棟,上面細碎綴著淺紫的花兒。
謝允洲抱著他,并未拐過去,而是徑直往前走。
又經過一處池塘,上面是拱形木橋,下面滿是紅蓮和綠荷,亭亭玉立地綻放著,時不時還能看見鯉魚從下面游過。
過了橋,便是一處處檐牙高啄的樓閣,鱗次櫛比,燈火通明,皆亮著黃澄澄的燭光。
謝允洲抱著他走,似是心情不錯,對身邊一直殷勤跟著的藍衣男人道:“戴泗,我交代給你的事情可辦妥了?”
言喬迅速瞟了一眼,剛剛命人抓他的,便是這戴泗。
“哎喲,您交代的事情,小人日夜都擱在心上,自然是辦得穩穩妥妥。”
戴泗依舊討好地笑著,似是不經意地打量一眼言喬,接著道:“按您的吩咐,清風閣里里外外都重新修繕了一番。引了活水穿庭,日頭照上去瞧著波光粼粼的。”
“至于花草,也不知道這小公子偏愛什么,就都置了些,現下那纏枝牡丹和剪春羅開的最好,是極為賞心悅目的。屋頂鋪了金黃琉璃瓦,梁是上好的云頂檀木,臥房內鋪了漢白暖玉,請了工匠鑿地為蓮,嵌了金珠,赤足踏上也只覺得溫潤,走過更是如步步生蓮般巧妙。”
“更妙的是,您差人送來的夜明珠,小人也安置在了里面,嚯,瑩瑩生輝,那瞧著可是漂亮極了。”
謝允洲噙著淡笑,任由戴泗喋喋不休地開口,只是聽著,似是興致不大。
戴泗心中一突,他哪還做得不夠?讓這位爺不甚滿意?
眼珠一轉,戴泗大著膽子開口:“床是精雕細琢的鑲玉牙床,被衾皆是都城最好的料子,睡上去包管讓小公子舒心。”
往床上講,才是說到點子上,謝允洲含笑看了他一眼。
戴泗恍然大悟,又促狹一笑,越發大膽起來:“這床雖精致,但造得堅固又寬闊,盡可折騰。羅帳上繡了銀線海棠,還掛了香囊,里面備足了軟玉香,王爺盡可夜夜春宵
。”說著,戴泗的視線又隱秘地落在言喬身上,曖昧又黏膩。
言喬沉默地聽著,心中一陣惡寒。
軟玉香……?一聽就不是什么好東西。
他現在跑還來得及么?
謝允洲此時終于開了貴口:“不錯。”
戴泗如蒙大赦:“哎呦,王爺您滿意了就成。”
接著又彎著腰,為謝允洲引路:“過了這片空地,便就是清風閣了。”
謝允洲略略點頭,正要繼續走,忽地,空地四周涌上些人來,男男女女都有,皆是錦衣羅裙,容貌姣好,各色衣裳摻雜著,看起來姹紫嫣紅的,令人眼花繚亂。
言喬被驚到,搭在謝允洲肩上的手瞬間握緊,他大致掃視過去,清純的、妖艷的、羞怯的、熱情的,各種類型,應有盡有。
他說前面瞧見的那些樓閣里怎么沒個人影,原是都在這兒等著。
言喬怔怔地望向謝允洲,這廝是在這處建了個后宮么?
謝允洲臉色卻沉了下來,他攏緊懷里面的言喬,瞥了一眼戴泗,不發一言,直直地穿過去。
言喬自然隨著他走過人群中間,鼻間浮動著各種脂粉的味道,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幾步路的功夫后,終于到了這清風閣,言喬抬眼瞧了瞧,果真是金碧輝煌,豪奢得很。
戴泗一臉為難地跟著,眼看著端王要走進去,才不得不開口:“王爺,這是貴妃的意思,那些都是仔細挑過的,決計是些身家清白的。”
謝允洲沒理,他先是把言喬放下,推了人一把道:“你先進去。”
言喬慢吞吞地跨門,只是站在門口處,絞著手指,不愿再踏進去一步。
外面的兩人又開始交談了起來,只隔著一扇門,他能聽得很清楚。
謝允洲似是不快,聲音低冷:“戴泗,你若是還念著我母妃,就莫在我這待了。”
“哎喲!”又聽見一聲驚呼,然后是噗通一聲,那人好像跪下了,接著就是焦急的聲音:“王爺這是說得什么話?因著上次的事,貴妃始終心有不安,唯恐您再……”
“夠了。”謝允洲不耐打斷,“都送走。”
對面沉默了片刻,才吶吶道:“可太子那邊……”
“那便都安置好,別再像今晚般沒個規矩。”
“是,是。”戴泗連忙領命,聲音輕松了不少。
又過了片刻,外面似乎完全靜了下來。
門扉輕輕一響,謝允洲踏步走了進來,見言喬干杵在那,并不理會,徑直走進去給自己倒了盞茶飲。
臥房內僅有他們兩人,安靜得有些窒息。
須臾,謝允洲冷不丁開口:“你不喜歡?”
沒人會喜歡籠子,即使這籠子打造得再華麗。
“成啞巴了?”謝允洲直接過去扯他,把人拉到床邊。
言喬盯著腳尖,猶抱著一絲希望道:“你既有那么多外室,又不缺……”
只聽見對面一聲嗤笑,謝允洲打斷他道:“你以為我對誰都像對你這樣?那大周的國庫估摸著要被我吞上一半,我那皇帝老爹早就砍了我以正綱紀了。”
“再說,我也沒那么強,但干你綽綽有余。”
見言喬依舊一臉死樣,謝允洲也愈發不快:“我跟你說這些做什么?過來,給我寬衣。”
言喬磨磨蹭蹭地過去,謝允洲卻是等不及了,一把將人摁在床上,三兩下剝干凈衣裳。
炙熱的身軀立即覆壓上去,謝允洲含著他乳尖吸咬,敏感的一點被溫熱口腔包裹,舌尖挑逗著,言喬忍不住泄出一絲嚶嚀。
另外一側乳被手握著把玩,下面的穴也被揉搓著,不消多時便濕了起來。
言喬雙手抓著謝允洲的頭發,嗯嗯啊啊地哼唧著,小腹處一陣陣空虛感襲來,似是不滿意,身子往上弓想要手指插進來,又存著一絲理智,臀部一下一下地往后縮。
他反反復復地扭動著,謝允洲下身早就硬挺,呼吸有些粗重,直起身掰開他的腿,窄縫早就被揉開,謝允洲又摸了一把,將陰莖對準穴口,卻是不進去,只用龍頭戳了戳那鮮紅的花蒂。
“嗯……啊!”言喬渾身猛地一顫,連帶著陰唇肉也抖了幾下,蜜液又流了些許,整個陰戶又滑又潤。
謝允洲悶聲笑了笑,似是勾著言喬玩,聳腰一下一下地在外陰滑著,硬如鐵的陰莖磨著嬌嫩的穴肉,器具黏膩地貼合在一起。
言喬似是受不住了,低低嗚咽著。騰騰升起的情欲讓他抓肝撓心,穴里面癢得很,想要被狠狠插進來,可現下的緩慢磨蹭,倒也別有一番滋味,讓他欲罷不能。
抓不到謝允洲的頭發,身下的被褥料子滑得幾乎握不住,只能摸上男人的手臂,被快感激得不斷抓撓著,留下一道道淡紅抓痕。
謝允洲挑了挑他的下巴,瘙癢般輕柔,拇指按上他的下唇揉弄,“撓我做什么?”
“癢……”言喬吶吶道。
謝允洲跟他裝傻:“癢了該撓你自己,我又不癢
。”
下面的穴肉倒是會吸,緊緊嘬著柱身,極力獻媚想要硬物插進來,可謝允洲就是饞著他,不肏進去。
臥房內滿是愛欲的味道,兩具火熱的身子貼合著、摩擦著,周圍的溫度漸漸升高,那軟玉香的威力也顯現出來,幽幽的媚香直直往言喬鼻間鉆,穴里面收縮得厲害,空虛得很,渾身似螞蟻啃咬般酥癢難耐。
言喬被他、被這香味折磨得要瘋了,蹬了蹬腿,胡亂推搡著,“滾,你走,別壓我……”
“哼。”謝允洲笑了笑,從善如流地遠離了些,接著揚起巴掌,狠抽下去——
“啊啊!!”
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一打,言喬登時慘叫一聲,痛得眼淚汪汪,火辣辣的麻痛感從腿心蔓延開來,穴肉被扇得愈發爛紅,分身卻軟了下來。他渾身顫抖著,畏怯地捂住花穴往后縮。
謝允洲使力,輕而易舉地把他的手撥開,捆綁在床頭,接著從羅帳上取下桃紅的香囊,直直地放在言喬的臉側。
這香味便直沖他門面來,濃郁地充斥在口鼻間,瞬間便起了效,言喬只覺得渾身騷熱起來,下身發了洪一般地流水,他忍不了這情潮,眼圈含著淚,滿腦子都是那根肉棒,可惜夠不到謝允洲,只能眼巴巴地瞧著,身子不知羞恥地磨蹭著被子。
肥嘟嘟的逼穴隨著主人,淫蕩地不斷翕動著,謝允洲伸手摸了摸,滿手的蜜水,他就著水,笑著撫摸了言喬的全身,每一次觸碰都讓言喬渾身一顫,越發渴望更多。
把人搞得渾身都是腥臊的味道,言喬像是浸在淫水中過了一遍,整個人濕漉漉的,白皙泛紅的皮膚也亮晶晶的,謝允洲心情大好,獎賞般地俯身含住那口小穴。
“啊啊!!!”言喬高亢地呻吟,弓著身子上仰,似乎想讓謝允洲吃得更深,那處被溫熱的口舌含著舔弄,當真是爽利極了。
男人埋頭在他腿心,被柔嫩的大腿肉夾著頭,伺候得也爽快,挺拔鼻梁頂著言喬的花蒂磨弄,舌頭伸進穴里,來來回回舔了個遍。
言喬眼神渙散,完全沉沒在欲海中,腰部挺著把穴往男人嘴里面送,他下身第一次被舌頭舔,渾身酥麻的快感叫他欲仙欲死。
謝允洲張嘴包著陰戶嘬吸得津津有味,言喬不斷喘著叫著,小腹一抽一抽地高潮,又是一股水噴了出來。
謝允洲盡數接下,起身,嘴里面含著言喬的蜜水,要吻他的唇。
言喬卻搖著頭,抿著嘴唇,哼哼唧唧地:“臟、我不要……”
謝允洲扯了扯嘴角,現下他說不了話,否則定要調戲一番,只見他眼神暗了暗,直接一個挺腰,硬漲著的肉刃猛地肏進去了穴。
“啊啊……唔!!”
言喬瞳孔一縮,被頂得抖如篩糠,穴里面瞬間被填滿,緊致的肉道被劈開,鋪天蓋地的爽感襲來,他快活得魂都要飛了,嘴巴張著大聲叫床。
謝允洲直接貼上他的嘴唇深吻,口涎混著淫液溢出來,糊了言喬滿臉,呼吸間都是那股腥臊發甜的欲味,言喬卻顧不得這么多,雙腿大張著纏上謝允洲的腰,勾著他讓陰莖往深處埋。
他們上面交纏得激烈,唇舌互相舔著,下面也大開大合地抽插起來,謝允洲每一次都進得極深,整根都完完全全塞了進去,囊袋打在穴口,肉體碰撞的聲音作響,伴著噗呲的水聲。
謝允洲把淫水都喂給他,便離開了唇,見言喬這般淫態,好生欣賞了一番,下身依舊一刻不停地來回鑿著。
“爽快么?”謝允洲故意往深處一頂。
“啊啊……嗯!”言喬被肏得一聳,迷亂地點了點頭,“唔、爽快……”
得了這句話,謝允洲才大發慈悲般把那香囊擲到床下,這味實在濃重,熏得他頭暈,藥效也厲害,肉棒已經抽插著穴肉,依舊硬得發疼。
大手鉗上言喬的腰,更加用力地操干,恨不得要把莖身釘死在里面,言喬淚流了滿臉,水流了滿床,他搖頭想讓謝允洲慢些,這樣的深度讓他心驚,可穴肉卻欲求不滿地再次夾緊,性癮般地吸吻著肉棒,激得男人插得更深。
言喬的叫聲越來越弱,到最后嗓子都啞了,原先牢固不移的大床被他們兩人折騰得搖晃起來,發出吱扭吱扭的輕響。
七日后,清風閣。
外面的日頭正烈,戴泗擦了把一腦門的汗,繼續輕聲指揮著下人們在房內進進出出。
他家主子慣是個會折騰的,新置的床架子這才隔了幾日便要換,說是會作響,晚間睡得不舒坦。
戴泗也只能忙不迭地帶人過來替換。
眼神飄向那軟榻上坐著的主,王爺抱著言公子正半倚在那。
小公子看著暈暈沉沉的,好似還沒睡醒,閉著眼睛,渾身被外衣包裹得嚴實,一絲皮膚都沒露出來。
眾人皆輕手輕腳,干完了活,戴泗移開視線,將他們都攆了出去。
再回頭,王爺已經將人重新放在床上了。
謝允洲眼睛盯著言喬,話卻是對著戴泗說:“照看好他,我日后來得不會太勤。”
“哎,曉得。”戴泗低頭領命,心中松了一大口氣,王爺在此處逗留得著實太長了些,且日夜荒唐。再不離開,貴妃又該拿他問罪了。
謝允洲轉身,又瞧了一眼羅帳:“香囊也去了,不必再掛。”
說著,便大步跨了出去。
“是。”戴泗答完連忙跟上,“老奴送送您。”
待房間里重新安靜了下來,言喬才悄悄睜開了眼睛,不適地動了動身體,只覺得渾身麻木的鈍痛。
他緩了一會兒,慢慢地坐起來,掀開被子看了看。
白皙的腿根滿是青紫指印,熟紅的花穴腫得肥大,陰唇外翻著,隱隱布著血絲,后穴也被謝允洲肏透了,異物感依舊強烈。
上半身更不用說,滿是斑駁的紅印子,乳尖被吸吻的像顆熟透的紅果,言喬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膛,原本平坦的一片,好似被揉大了些,白軟的乳有微小的起伏。
坐起這一會兒,他的腰便一陣刺痛,言喬委屈地重新敞著腿躺下,他的下身現在是合都合不攏。
被壓在床上翻來覆去地干了這么些天,他幾乎沒下過床,謝允洲像沒歡愛過似的,有癮般地抱著他操。
顛鸞倒鳳不知晝夜,言喬甚至不知這是第幾天,只覺得頭還昏沉得很,睜著眼睛看著床頂,不消多時,又有了濃濃倦意。
方才聽到了謝允洲近日不會再來,他也安心了些,無知無覺地又睡過去了。
在床上養了兩天,言喬恢復了些,謝允洲也沒再來。
偌大的清風閣內,只有幾個沉默的婢女侍奉他,照顧得十分周到,但是從不與言喬閑話。
閣內安靜,閣外也是如此。言喬有時候嫌屋里面壓抑,坐在庭院里面玩水,坐了一天也不見有一個人影走過。
他明明記得這宅子占地極大,里面養的人也很多,但醒來之后,居然一個外人也未曾見到。
言喬時常會有種這兒只有他一人的錯覺。
第三日晌午,言喬早早用過了午膳,又跑到庭院里面坐著賞景,天空湛藍,日頭也沒那么烈,臨水有微風拂面,言喬心不在焉地賞花。
他用余光瞧了瞧,婢女們垂著眼陪在他身側,不遠不近的距離。
這些天,他還未踏出過清風閣,也不知謝允洲禁他足沒有,但是總歸是要試一試的。
言喬開始小心翼翼地往外挪,眼神狀似不經意地瞟著婢女們,她們似是沒看見,一直站在那,言喬愈發膽大,挪得更起勁了。
臨門一腳時,身后的婢女忽然開口:“公子,您是可以離開清風閣的,亥時前歸即可。但萬萬不能離開這宅子。”
言喬本被驚得渾身一顫,聽完了這話,腦海中又浮現出那高深的圍墻和黑漆漆的門。心道,他哪有那個本事離開?
轉頭對著婢女應了一聲,言喬便飛快地出去了。
清風閣在這座宅院的最東側,外面有侍衛把守。怪不得整日沒個人影,原是有人守著,估摸著外人是進不來的。
言喬慢吞吞地往外走,一路上倒是不斷地碰見人,皆向他福身問安,言喬不知如何反應,只默默地快速走開。
他專挑偏僻的地方走,也無人攔他,走著走著,竟沒再碰見人了。
走到了盡頭,便是雜草叢生的圍墻,估摸著是宅子的西北端,有幾所蕭索的苑子林立,相比清風閣簡直是天上地下。
他原以為這宅子處處是金屋呢,看來謝允洲倒是沒騙他。
心中訝了一瞬,言喬也不再管,貓著腰往雜草里面去了,他蹲下摸索著,企圖在墻上找到狗洞。
他要是想出去,也只能這樣了。話本子里面不是常有狗洞可鉆么?
若是能出去了最好,清風閣里面那么多寶貝,他隨便撈了一件跑路,也夠揮霍一陣子了。
言喬順著墻根摸索了一大截,愣是沒找著一個口,連老鼠洞都沒有。
這宅子建得也太牢固了,他擦了擦細汗,正想繼續摸,忽地,身后傳來輕聲細語地一句詢問:“你在做甚?”
言喬心中一緊,站直了身體,轉過頭來。
問他的是個小公子,看起來年紀和他一般大小,淡青的外衫,眉眼柔和,長相算得上是秀氣。
看起來像個好人。
言喬還未答話,這人笑了笑,又說:“你是清風閣的言公子吧?”
言喬點頭:“你認得我?”
“自然認得,你可是端王抱著來的。戴泗管家都向我們交代了,對你要恭敬些。”
“我名喚浮雙,你剛剛是在找什么東西?”
“我……找個鐲子,已經尋到了。”
浮雙看了看他空空如也的手腕,也沒拆穿,“看你出汗了,要不來我這歇一會?”
言喬的確有些口渴,面前這人散發著善意,他也就沒拒絕,跟著浮雙走進了苑子。
雖破舊,但是整理得干凈。
“這附近的苑子都空著,只有我一人住,我也是許久不見人,才會冒昧邀請你來,
想尋個人說說話。”
說著,浮雙遞給言喬一杯茶。
言喬一口飲了,兩人相對而坐,浮雙看著他好奇道:“你是何方人士?是被誰送過來的?”
“送?”言喬搖了搖頭,“是謝允洲把我強帶過來的。”
浮雙神色略有些同情,“你竟比我還慘。”隨即又自嘲地笑了笑:“不過你得端王喜愛,錦衣玉食地侍奉著,倒也是個主子。哪像我,在此處已蹉跎了三年,也不知活著什么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