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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素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也不想拆穿，“看出來了。”

季鈞簡直欲哭無淚：“……”被愛情蒙住了雙眼，不應該說是被周子期的花言巧語蒙住了雙眼，只希望程素能和他心有靈犀，懂他想表達的意思，畢竟他也是喜歡上論壇的人，程素因為和周子期在一起的事情，被黑的特別厲害，他一個大男人看到了都會覺得氣憤，更何況是一個女生呢？他和周子期那么多年的朋友了，從來沒有看到周子期交過超過三個月的女朋友。

以前他覺得無所謂，兄弟想和誰玩都行，只要他開心就好，可是對象是程素，他看著面前純潔剔透，聲音還能夠治愈人的程素，他突然就覺得可惜。

周子期看程素似乎并沒有多想，舒了一口氣，可又有那么一瞬間覺得不太對，他也是到后來才明白。

經過季鈞這么一鬧，程素也想起了原來他就是圍棋社的社長，那天一邊打掃衛生一邊一直問她名字的正太社長。

周子期最近一直在研究網頁游戲的制作，學校吃飯的人并不多，并沒有人山人海的架勢，于是決定在食堂吃飯，程素自然是沒有什么意見，誰叫她是學校食堂的常客。

三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程素看著對面正在拿著筷子吃飯的周子期，一點也沒有嫌棄的樣子，反而吃的很隨意，她突然覺得他和自己當初第一次見到時候的印象很很多不一樣的地方。

譬如：他其實也是和普通人一樣，沒有大少爺脾氣，更多的是像一個大男孩。只不過有很多時候比較愛用花言巧語來騙人。

程素經常戴著那副黑色的大框架眼鏡來食堂吃飯，但是周子期不常來，雖然這個點食堂的人不多，但是人少卻不代表沒有八卦的人。

周圍就有人小聲議論：“哇，周子期竟然來吃食堂了。”

“陪程素嘛，程素沒錢你又不是不知道，那種女人啊，想讓別人在她身上花錢卻又要裝作一副清高的樣子，先拒絕，讓別人認為我不是因為你的錢跟你在一起的，但別人給買名貴的包包鞋子的時候一律不會手軟。”

“誰叫人家有那個資本，我剛才走進來的時候仔細看了一下，皮膚好到練一個毛孔都看不到，跟拋了光的羊脂白玉一樣，好看的不行。”

旁邊的人不屑道：“要不是那張臉，人周子期能看上她？還不就是看上她那張臉，到時候膩了一準得把她甩了。”

她們坐在程素左上方大學20米的位置，說話的聲音也不是很大，可惜程素現在的五感不是一般的好，忍不住小聲嘀咕抱怨了一句，“藍顏禍水。”

可誰知道周子期竟然聽到了，還特別無辜地回了一句：“真心冤枉，我是一只站在冰箱上的美男子。”

噗嗤…“現在看出來了。”

“現在？”現在才看出來嗎？

程素放下筷子：“對啊，還是第一次遇到一只站在冰箱上面自稱美男子的熊貓。”

她實在是不想同時也不好意思告訴他之前對他的認知簡直少的可憐，甚至就連一開始他的基本信息還是從錢紛紛那里得知的。

周子期疑惑：“熊貓？”

季鈞這才好好看了一下周子期，他的皮膚偏白，眼睛下面的黑眼圈特別明顯，也沒戴一副眼鏡出來，季鈞心里暗爽，你也有今天，讓你自戀，讓你拿我媽威脅我。

“怎么了？”周子期捅了一下正在暗爽的季鈞，“黑眼圈很重？”

季鈞口不對心，一臉正經道：“沒啥啊，你這樣很好。”

程素忍不住問：“昨天熬夜了？”

周子期這才肯定，可能真的是最近沒休息好，昨天一直熬夜到凌晨五點多才合眼，所以才導致今天約會的遲到，“對啊，最近有些太忙了。”

期末考試最近也還沒到，而且金融系最近也沒聽說要交論文什么的，能忙到熬出黑眼圈應該不是一夜兩夜就熬的出來的，程素也有些好奇，“在想做好一件事情，還是適當休息的啊，這么重的黑眼圈……”

程素還沒有說完，就只聽見季鈞唯恐天下不亂地接口道：“這么重的黑眼圈只能證明他昨天晚上做賊去了。”

“你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

季鈞被周子期氣的噎住一口氣，“……”之后才開始消停，一副遇到了克星的樣子。

邊吃完邊聊天的過程中，程素大部分是聽著的，有時候也會在一些問題上面發表一些自己的看法，從季鈞無意透漏出來的只言片語她可以猜的出來，可能因為意思也并不像表面上看起來活的那么輕松。

“下下周你爸生日你禮物準備好了嗎？別告訴我你忘記了啊。”季鈞隨口道。

周子期神色一暗，頓時沒了胃口，輕描淡寫道：“不是還有兩周時間嗎，再用心準備，不是別人想要的又有什么用。”

盡管他的語氣再平淡，可程素還是沒有錯過剛剛只出現一瞬間的失落和黯淡，她看著坐在自己對面，因為熬夜黑眼圈加重，發頂上面的黑色碎發有一些微微上翹，穿著一件隨意黑色毛衣的周子期，她突然那么一瞬間的他，似乎和她有些相似？

程素注視著他，似乎以前在她面前表現的陽光、青春十足的周子期還有另外一面，她哭的那一面和開朗、陽光正相反，是他最內心深處最脆弱無依的一面。

吃完飯后，周子期問道：“待會兒要去自修室嗎？”

程素一向不是一個愛看書的人，輕輕搖頭，絲毫沒有猶豫道：“不去，考試還有段時間呢，而且我們專業主要的考試也不再試卷上面，形體表演之類的實踐課分數占的比較多。”

說完又忍不住補充一句，不確定地問：“你待會兒要去自修室嗎？”

“剛剛倒是有那個打算，不過至于你不去的話，我也不準備去了。”一個人去自修室還不去待在宿舍里面寫代碼，只不過明明人就坐在自己對面，他就是覺得沒有看夠，想起前段時間，自己竟然忍住一個星期沒有去找程素，他現在突然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程素眨眼：“我去你才去啊？”

周子期認真的點頭，眼睛里面亮晶晶的，似乎住著希望一樣，那里面渴望的光芒太過耀眼，程素臉瑩白的小臉上浮起一片粉色的煙霞，突然讓人覺得真是了不少。就覺得原來這樣仙女似的玉人也是和普通人一樣，會臉紅，會害羞。

而且那些喜怒哀樂都是因為自己，周子期內心忍不住有些抑制不住的驕傲，但更多的是自己都沒意識到由心田往上涌出來的那股甜意。

他臉上一向厚，就是想一直跟程素待在一起，于是提議道：“要不我們兩個一起去圖書館里面看書？那里比較安靜，可以認真看書。”

“可考試還有那么久……”程素有些猶豫。

“考試前幾個月復習，把知識點掌握得更加牢固，到時候更輕松。”

見周子期說的認真，程素也就不在想些拒絕，算了，就當提前做準備了，畢竟早一點完成任務才有安全感。

程素抿了抿唇，面對他期待的眼光的最終點了頭，看著周子期咧開嘴，笑的仿佛冬天里一抹溫暖的陽光，直把剛剛在他們旁邊沒多遠正在八卦的小姑娘偷看的雙眼差點冒桃心。

他們誰都沒有注意到一邊默默吃著飯依然有些孩子氣的季鈞，臉上寫著落寞與失落，可偏偏那個人還是他從小玩到大的朋友。

他吃著飯，只覺得如同嚼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