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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的戲份這兩天就可以殺青, 殺青之后各種進入大學的戲份占的比例幾片極少, 倒是大學畢業之后,各自開始新的生活,那些出國留學的人開始回來開拓疆土,開始填補青春時留下的遺憾, 尋找失去的那段懵懂的愛情。
場地是已經租好了的,只等校園這邊殺青,立馬轉換拍攝現場,去過今天晚上不出意外的話,校園戲應該可以宣布正式殺青,一想到拍職場的時候可以在空調房里面拍, 程素就忍不住漏出一個笑容。
夜幕慢慢降臨, 程素喝了一口熱水,路之謙拍完這一場中場休息的時候,程素將羽絨服和熱水遞給他,“把熱水喝了之后,把喉咽清喝一瓶, 趁著休息的空檔順產再含一顆潤喉糖。”
路之謙穿好衣服,接過熱水, 水溫剛剛好,接著又將喉咽清和潤喉糖吃了, 聽話的不可思議,潤喉糖的味道走些怪異,路之謙看著程素皺了皺眉, 似乎也不怎么喜歡這股味兒,毫無防備地向她吹了一口氣。
一口氣一吹,猛然間把毫無防備的程素嗆的也是夠厲害的,沒好氣道:“你干嘛啊,口臭加清涼油想謀殺?”
路之謙從小就嫌棄這味道,剛才竟然還真的吃了:“你知道臭還給我吃,分你一點嘛,有福不同享,有難要同當的程素同學,你覺得路老師說的對不對啊?”
“對你個……”頭,還沒完全說出來的時候,程素只看到教學樓前面不遠處的宣傳欄上站著一個十分熟悉的身影。
穿著一件黑色的羽絨服,幾乎和黑夜融為一體,要不是兩旁的路燈,程素可能也不能發現現在一旁死死盯著她和路之謙看的周子期,也不知道他看了多久,程素心想:他可能真的誤會了。
別人看著覺得氣氛有些曖昧,可她和路之謙兩個當事人卻是十分清楚這完全就是路之謙的惡作劇。
路之謙背對著周子期,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不耐煩道:“罵個人也不會,說到一半就不說了?”
程素瞪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他先消停一會兒,路之謙這時候也發現不對勁了,順著程素的目光轉身,看到了站在宣傳欄旁的周子期,黑色的羽絨服將他整個人襯托的更加修長,五官比例十分協調,只是站在那里,卻有一種渾然天成的貴氣,而且看著他和她的眼神極為不善,反正他確定自己沒有亂招惹男性朋友,不是他,那自然就是自己身邊的這一位咯?
果不其然,那現在一邊路之謙覺得長得還不錯的男人走了過來,站在程素面前,被剛才那一幕刺傷了心,眼睛里面像是住著暴風雨一般,咬牙切齒道:“你和我分手難道就是因為他?你想要想追求的東西他就能夠給你嗎?程素!我還以為你的眼光多高呢,攀上什么高枝,不過如此!”
誤會就誤會了吧,也總比一直這樣牽扯下去的好,她以為經過上次的事情,周子期內心那么驕傲,從此之后兩個人也算是徹底的斷了。從此君走君的陽關道,我有我的獨木橋,老死不相往來,對彼此雙方都好。
所幸的是,她站的地方本來就不惹眼,接著天黑,并沒有什么人注意到這邊發生的情況。
程素冷著臉看著他,呵呵一笑:“那你就能給我想要的?”
周子期看著路之謙一字一句道:“那我最起碼也比他強。”
路之謙不嫌事大,呵了一聲,“嘴上說誰不會?”
程素知道論耍嘴皮子從小被自己身邊的朋友追捧著長大的周子期無論如何也不是懂不懂就將自己氣的半死的路之謙的對手,暗中沖路之謙眨了眨眼睛,只拜托他現在別添亂。
這一幕讓原本還抱著一絲希望的周子期一顆心瞬間沉到谷底,沒理會路之謙的反駁,盯著程素,一只手指著路之謙,苦笑道:“一個演員,憑什么?還是說你喜歡他所以才找了那么多借口告訴我,果然,喜歡的時候千般好,不喜歡了什么都是錯的!”
“周子期,你憑什么看不起演員?我們在卑賤,那最起碼我們花的每一分錢都是自己掙來的,可是你呢?花的錢都是從父母那里得來的,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人有資格說我們嗎?我不過是你覺得生活無聊時候用來打發時間的玩物罷了,對啊!演員!有什么值得人喜歡的,你不是從一開始就只想過包養我嗎?對于一個只想包養自己的男人我為什么還要付出自己的一顆真心呢?周子期,玩玩兒嘛,誰認真誰就輸了!”
“程素,你好樣的!”周子期紅了眼睛,看著她眼睛都不眨一下,“我周子期算是瞎了眼睛,原來我后面做的所有你都是看不見的,對!我一開始是想包養你,可你知道嗎?我后面簡直是鬼迷了心竅,竟然會想說服我父母,然后和你在一起一輩子,你說我是不是傻?”
說完,猛然間,一直藏在后面的一只手突然將手里拿著的東西往地上使勁一扔,他厲聲道:“從此以后,我周子期和你天涯陌路,絕不會和你在有任何交集,你們這對狗男女最好不要讓我撞見,不然到時候可別怪我不給你們留面子!”
“最好是這樣。”程素看著他的臉,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刻薄一些,“靠父母一時正常,靠父母一輩子,真的丟人,還不如你口中卑微的演員,到時候誰不給誰留面子還不一定呢,有本事靠自己闖出名堂來!”
“我的事,不牢你費心。”周子期聲音沉的像是冰島三千尺下的潭水,他轉身離開的時候決絕而又凌厲,用面布寒霜來形容都不為過。
程素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垂下頭,什么也沒有說,只是默默地走到一邊將他扔掉的木偶重新撿了回來,一顆心似乎有些空蕩蕩的,她只知道自己沒有愛,卻不知道這種從成功拿到寄藏在他胸口的靈石之后就有的落空感究竟是什么。
路之謙蹲在他旁邊,“和男朋友吵架了?”
程素:“……”
得,不理他,找他以前的脾氣早就將人放在一邊晾著,“你可千萬別哭,這天下的好男兒大把大把的,丟失了一棵小草,還有很多大樹,譬如我!”
程素沒抬頭,憑借聲音來源的方位踢了他一腳,“誰哭了,臭不要臉還大樹,我看大叔還差不多,也不知道百科上面的年齡有沒有修改過。”
聲音里面沒有哭腔,還知道還嘴就證明著愛的不深,沒有太難過,路之謙勾唇,反擊:“什么大叔,哥哥,以后叫哥哥了聽見沒。”
臭不要臉!
路之謙:“失戀了耳朵就不好使了?”
“滾啊。”不是耳朵不好使,而是現在脾氣不好,其實也不是故意針對路之謙,只不過他的嘴太賤,自己實在是忍不住。
罵人威力比之前正常時還要厲害,那應該也不會抑郁,她難得沒有戴帽子,一頭烏黑油亮的頭發隨意挽著,看起來十分柔順,路之謙自然地摸了摸她的頭,“其實,其實你最后把話說的那么絕,除了大部分是因為不想路老師被攻擊,還有一小小部分原因是因為想激勵剛才那個男生吧哈?只不過他似乎正在氣頭上,絕對不會好好思考,只會認為是你背叛了他。”
安慰人的話里面還不忘夸夸自己,這么不要臉程素也還是第一次見,明明就是讓人感動的話,偏偏要用這樣特異獨行的方式說出來,還真是…
“他誤會你不要緊,關鍵還誤會我是你的奸夫!我的清白啊,可是被你毀了。”說完他又拍了一下她的頭。
程素只感覺自己的頭部一痛,忍不住痛出聲,終于將頭抬了起來,蹬他一眼,“路之謙!會打傻的,叫你叔叔都是抬舉你了,叫幼稚園的小朋友更加貼切啊!”
路之謙給她揉揉,忽而一笑,漏出潔白的牙齒,牛頭不對馬嘴:“沒哭就好。”嗯,眼見為實,是真沒哭。
程素偏過頭,躲開他的手,“你快點走啦,待會兒不是還有一場你的戲份嗎?”
“你也說了是待會兒,又不是現在。雖然我并不覺得你對剛才那個男生的感情有多深,但是,看在你剛剛失戀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的將自己的肩膀借給你看一看。”說完,也不在乎地上的灰塵,挨著她坐在了石階上。
路之謙指了指自己的肩膀,聲音顫抖道:“如果你想哭的話,校服借給你擦眼淚,我就當做什么都沒看見一樣,你要是實在覺得心里難受,就只當自己是郁青青,給我表白失敗了,覺得難受。”
程素心理有些堵,可她還是理智地反駁他:“是譚植!不是你呀。”最后一個字,聲音有些哽咽。
路之謙輕哼一聲,將她側過去的頭按了下來,她的發絲撲撒開來,有一些大膽的直接散在他的校服上,鼻尖傳來一陣清香,他只覺得自己心里有一部分開始變的柔和起來,想仔細探尋卻又不得其法。
嘴角不自覺上翹:是譚植是路之謙有區別嗎?反正都是他。
☆、第42章
藍色的天空校園部分全部拍攝結束, 開始轉戰都市, 男女主在劇中工作的地方是早就提前租好了的,明明是兩個不同的公司,但其實,實際拍攝就只隔了幾扇門而已。
女主曾曉柔為了不讓自己想起年少時歡喜的那個人, 畢業之后留在了a市,一畢業就簽了一家進出口貿易公司,雖然不是國企外企一類,但卻慢慢得到了老板的賞識,活的越來越自信,越來越漂亮, 被愛情傷害之后, 母親還得了肺癌,只能靠自己勤工儉學才能支付學費的時候,沒有頹廢反而更加努力,憑借著自己的才華和努力,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 一個典型的勵志人物。
而譚植出國之前瘋狂聯系曾曉柔,卻只得知她填報了a市的大學, 家里不讓他填a市的大學,他反抗卻只得到家人送他去國外的決定。
誰會知道, 曾經約定好一起去b大的兩個人,從此七年音訊全無,反倒是在異國和曾曉柔閨蜜周思遇見, 譚植問她曉柔的情況,她也是含糊不清吞吞吐吐,看著他說:“現在追曾曉柔的人多,說不定連你譚植是誰都不記得了,世界上好的女生那么多,為什么你不回頭看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