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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啊,該死的沒有死了,不該死的,反倒…”
“秦濤真是個好孩子,但是不會游泳,就不要下去救人了,這下好了,把自己搭進去了?!?
“聶詩雨,小小年紀就能看出來,和她媽一樣都是狐貍精!咱們宋廠長肯定是被狐貍精給迷了心竅,否則的話,干嘛要帶著她媽攜款跑了呢!”
就在人們的議論紛紛之中,名叫聶詩雨的女孩咳嗽了幾聲,坐了起來。
她渾身濕淋淋的,碎花的連衣裙緊緊地貼在衣服上,雖然才十四五歲,但是身材已經發育得凹凸有致。
瓜子臉,柳葉眉,大眼睛,高聳的鼻梁下面,是精致的櫻桃小嘴…
此時,聶詩雨的眼睛才剛剛睜開,當聽到了四周人的議論的聲音的時候,立刻就看向了一旁的年輕的小伙子。
“濤哥,濤哥!”聶詩雨的雙手搖動著秦濤的身體:“我媽跑了,我一個人也沒法活了,我要跳河,那是走投無路了啊,你干嘛要下去救我?。 ?
聶詩雨哭了起來,眼淚撲簌簌地掉落在了秦濤的身上。
就在她的眼淚中,秦濤慢慢地睜開了眼睛,當看到那一張清秀漂亮,梨花帶雨臉龐的時候,腦子里有些懵。
作為著名的船舶設計師,秦濤一直都在造船廠里忙碌著,尤其是最新一艘航母即將交付,他每天都會走那條熟悉的“秦卡羅夫大道”,只是這天因為思考事情太投入,結果,一腳踩空,掉下去了!
等到被撈上來,怎么畫面就變了呢?面前的這個哭泣的女孩,怎么有些面熟?
秦濤扭頭,向四周看去。視野里出現了更多的人。
那一身厚厚的牛仔布…勞動布材料的中山裝樣式的制服,還有那藤條編織的安全帽…
就在這個時候,聶詩雨驚喜地看到了秦濤睜開了眼睛,臉上立刻高興起來。
“濤哥,你醒來了,真是太好了!要是因為你救我而死,我…”說完,聶詩雨的眼圈一紅,眼淚又掉落下來了。
“詩雨?”秦少游認出來了眼前的女孩,意識到發生了什么事情,跟著他的腦子也在劇烈地疼痛起來,無數的記憶呼呼地涌進了秦濤的腦子。
自己重生了,回到了三十多年前,回到了1989年的明州造船廠。
1949年創建的明州造船廠,也曾經輝煌過,承接過很多的民用船舶的建造任務,但是,當國門打開之后,造船廠就開始逐漸沒落了。
五年前,造船廠被下放到了明州市管理,為了挽救這個曾經輝煌的造船廠,明州市派來了三十多歲的宋偉澤來當新廠長,打算通過銳意改革,來讓工廠重新煥發活力。
原來的老廠長秦寶山,也就是秦濤的父親,降職成了副廠長,在那個年輕人當家的時代里,老廠長提前退休或者是當副職,給年輕人讓位置的事情并不少見。
但是,宋偉澤上臺之后,搞了幾年改革,也沒有見成果,反倒廠子欠下了一屁股債。
今天早晨,造船廠的工人驚訝地發現,宋偉澤跑了,三十多歲花枝招展的出納聶翠娥跑了,工廠里唯一的二十多萬的流動資金也沒了!
大家都火冒三丈,所有的憤怒都發泄到了聶翠娥的女兒聶詩雨的身上了,單親家庭里長大的聶詩雨不堪羞辱,感覺到生活已經沒有了希望,于是噗通一聲,從船臺上跳了下去!
這件事,是秦濤親身經歷過的。
秦濤從小在父親的安排下長大,每天從職工子弟學?;貋?,都會再做父親留下的堆積如山的作業,在這種題海戰術的熏陶下,他終于考上了幾百公里之外的華亭的船舶工業學校。
華亭是個大都市,秦濤迫切地想要留在華亭,去華亭造船廠工作。但是,畢業之后,他居然接到了明州造船廠的報到證!
這當然是他父親的安排的,所以,自從回到了造船廠,秦濤根本就無心工作,每天都在和父親吵架要走。
等到廠長和出納卷錢跑了,留在造船廠已經毫無希望,所以,再次和父親大吵一架之后,秦濤跑了出來,發現聶詩雨跳河,于是跟著也跳進了河里。
當看到秦濤跳下去之后,船工們七手八腳地將秦濤救上來,因為秦濤的手緊緊抓住聶詩雨的手,所以,連同聶詩雨一起救了上來。
當時的秦濤醒來之后,急匆匆過來的父親又和他發生了爭吵,秦濤回家收拾收拾行囊,離開了明州造船廠,去過自己想要過的生活。
幾十年過去了,秦濤成為了國內著名的造船工程師,承擔著國家重要的軍艦的設計和建造任務。但是,他的心中,依舊有深深的愧疚。
明州造船廠垮掉了,造船設備被賣掉了,父親秦寶山每天都會坐在家門口,望著造船廠的廢墟,那呆呆的眼神,就和黑海造船廠的馬卡羅夫廠長一樣。
幾年之后,父親就病逝了。
母親的情況,也不樂觀,后來秦濤才知道,當他走的時候,母親所在的明州服裝廠,也遭遇了危機,母親忙來忙去給廠子擠壓的服裝找銷路,結果積勞成疾…
至于聶詩雨,小小年紀就不得不輟學,然后就學壞了…
上一世,秦濤走了自己想要走的路,這次,重生回來,難道還要按照以前的軌跡去走嗎?
秦濤的目光,望向了四周,他看著一個個的人,腦子里也閃過很多的記憶。
焊工趙師傅,經常去接孩子的時候,順帶著將秦濤接過來,趙師傅的兒子坐大梁,秦濤坐后面。
車工劉師傅,看他只是用功讀書,沒任何玩具,就給他做了一把漂亮的火柴槍。
女工王嬸,經常從口袋里掏出一塊大白兔,偷偷地塞到自己的口袋里。
……
不,當然不,既然重生回來了,那就要把自己前世的遺憾彌補上!
去什么大城市,老子不走了,就以這里為,帶著明州造船廠,成為國內,乃至世界上響當當的一流造船企業!
造船廠的工人們,也不用為下崗之后的生計發愁了,自己的老爹老媽,也能安享晚年,聶詩雨這個漂亮乖巧的女孩子,也得繼續完成學業,做個對國家有用的人。
至于自己的才能,在這里也能發揮出來!
“王嬸,勞駕,能借您的外衣用一下嗎?”
王嬸有些驚訝,但是,還是把自己拿在手里的的勞動布的工作服遞給了秦濤。
現在是夏天,其實只穿個的確良半袖就行,但是,在造船廠干活,就得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了,否則的話,隨便走路,頭頂都可能會掉下來電焊的火花,把半袖給燒個窟窿。
至于現在嘛,大家沒啥工作可干,都在看熱鬧,不少人的外衣都脫下來了。
秦濤接過來了工作服,然后,順手就披在了聶詩雨的身上。
聶詩雨的衣服都是濕淋淋的,一覽無余的,太羞人了。有了這件衣服遮掩,就好多了。
“小濤,你怎么…”
“王嬸,詩雨是無辜的。廠長和出納卷錢跑了,大家很憤怒,不過,大家想想,詩雨只剩下一個人了,豈不是更孤苦伶仃嗎?”
剛剛大家伙罵得難聽,什么狐貍精之類的,是把原本該撒在聶翠娥身上的火氣,發在了聶詩雨的身上。大家伙的本心還都是善良的。
此時,秦濤這樣一說,王嬸的臉上,也露出了慚愧來:“是啊,這也是個苦命的孩子?!?
“哼,沒出息的東西,想要用跳河來威脅老子,一哭二鬧三上吊…現在廠里這樣,你還好意思走嗎?”就在這個時候,秦寶山已經氣喘吁吁地跑過來了。
“老頭子,我不走了。”秦濤說道:“以后,您可以放心地把肩頭的擔子交給我。我會帶著廠子走出困境的。”
轉性了?
秦寶山有些驚訝,兒子落水再上來,居然就變了?
不僅僅是態度變了,甚至就連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秦寶山是非常驚訝的,以至于對于秦濤非常不禮貌的稱呼他為老頭子,都沒有計較。
“你要留下來?”
“是啊?!鼻貪f道:“這里是我的根,我怎么能在這個時候離開,不過,我現在需要把詩雨先送回去。老頭子,詩雨怪可憐的,我想讓她以后住咱們家,你有意見嗎?”
“是啊,聶出納跑了,詩雨一個未成年的女娃子…就住咱們家吧,我和你媽也沒有女兒,就當多個女兒好了!”
聶詩雨的眼淚再次撲簌簌地掉落下來,雙膝一彎,就要跪下來。
秦濤趕緊拉住了聶詩雨:“以后我就是你哥,有人欺負你,就來找我,走,我先送你回家?;厝ハ劝岩路Q了,這濕衣服,容易生病。”
“哥,不用你送,我一個人會走,等我換好了衣服,就把這外衣給王嬸送來。你忙廠里的事情吧?!?
“我送詩雨回去。”王嬸也是自告奮勇。
看著聶詩雨離開的背影,秦濤長長地出了口氣,然后,又扭頭去看船臺那邊。
既然決定留下來了,還是幫助老爹解決了疑難問題吧,不過,首先得知道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頭子,咱可是大學生,這宋廠長改革失敗的產品,究竟是怎么回事?或許我能幫忙解決呢?!鼻貪聪蛄死系?。
此時的秦寶山,將目光從失敗品上抽回來,看著自己的兒子。
華亭船舶工業學校,是造船工匠的最高學府了,兒子從那里學了四年,也應該算是學到真本領了。而且,現在造船廠的情況很不樂觀,兒子既然有心,干脆讓他試試,萬一真給把問題解決了呢?<b呢?
死馬當活馬醫吧!
“老趙,你最熟悉,還是你來說吧?!鼻貙毶秸f道:“我也剛剛接手不久,以前的時候,老宋什么事都瞞著我,我也不方便問來問去。”
“嗯?!壁w長水氣鼓鼓地開口了:“純粹就是外行瞎折騰!咱們就算是繼續造以前的漁船,也不至于落到現在這種程度?!?
“最近幾年來,海上走私的情況愈演愈烈,所以,當時的宋廠長…宋騙子就瞄準了這個機會,決定轉行制造緝私快艇?!?
“咱們廠以前是造漁船的,沒有快艇的圖紙,本來打算從兄弟單位要,但是,宋廠長說咱們要瞄準世界先進水平,航速得超過五十節。國內沒有,得從國外購買圖紙!”
“咱們花費了幾十萬,從島國購買了先進的生產圖紙,現在來看,宋大騙子那個癟犢子,分明就是想要趁機出國旅游!當時他就是帶著狐貍精一起去的,兩人肯定早就搞到了一起去了?!?
“趙叔,接著說吧,這船到底有什么問題?是島國人的圖紙有問題嗎?”秦濤看著船臺上五艘快艇,琢磨著其中的門道,難道是島國人?;ㄕ??
“圖紙肯定有問題,要求的鋼板厚度,遠遠超過了快艇的需求,但是,咱們又沒文化,只能憑感覺說不合適,宋大騙子堅持沒問題,就按照圖紙造,結果,快艇制造出來之后超重了足足三倍!不用說五十節了,三十節都跑不到!”
“海關那邊還著急要呢,聽說咱們這里造好了一艘,他們立刻派人過來接收,來了之后,宋大騙子請客吃飯,就是不讓對方接觸快艇,人家又不是傻子,強硬要求上艇,結果測試了之后,海關的人扭頭就走了!剩余建造中的四艘,也就沒戲了,晾在船臺上曬太陽。咱們造船廠的幾百萬就打水漂了。”
秦濤皺起來了眉頭,沉思片刻,突然想到了什么:“咱們用錯材料了吧?快艇,還要求這么厚的材料,應該是鋁合金吧?”
“啥?鋁合金?那東西還能造船?”
沒文化很可怕啊。
明州造船廠這種中小型的造船廠,更類似于古代那種工匠代代相傳的一樣,自己造過的,就有把握造出來,至于沒有的嘛…以前的時代里,全國工人是一家,需要什么,兄弟造船廠就會過來幫忙,親自傳授技術,毫無保留。
現在,時代已經變了。
明州造船廠就吃了這樣的虧,沒有自己的技術力量,當失去了依靠之后,走路就無比的艱難。
他們花費巨資,購買到了國外的圖紙,居然都不知道造船的材料,只是按照過去造漁船的經驗,用鐵代替了鋁合金,這快艇當然要超重了。
想到這里,秦濤就更能理解秦寶山的良苦用心了。每年船舶工業學院的畢業生,都紛紛涌向了大造船廠,小小的明州造船廠,根本就要不到這種技術人才,所以,秦寶山就只能依靠兒子了。
“咱們廠里,可從來沒有建造過鋁合金的船只,那東西的焊接,得需要特殊的設備。”趙長水繼續說道。
“是啊,就算是有,咱們也沒有資金采購原材料啊,這幾條船,也不能就這樣廢了?!眲⒏毁F說道。
“要是能把這些船給搗鼓好就行了!”
“你這個高材生看出點門道來了,有解決的辦法沒有?”秦寶山望向了自己的兒子,充滿期待。
“嗯,辦法也是有的?!鼻貪_口了:“速度達不到,那就動力來湊!”
速度不夠動力湊,這是任何交通工具都適用的。比如,在航空器上,就有一個說法:只要發動機給力,板磚都能飛上天!
所以,對于秦濤這個重生者來說,擁有幾十年的船只設計的經驗,給這艘排水量十噸左右的快艇提速,那絕對是相當簡單的。
目標客戶是海關稽查,人家要求航速越快越好,那還有什么說的,懟發動機唄!
尤其是眼前的快艇,會用的是外掛發動機,那就更加簡單了,一臺不夠,就掛兩臺,兩臺不夠,就掛三臺,簡簡單單,輕輕松松。
將這種布局發揮到極致的,當然還是海上的走私船,不用說三臺了,外掛六臺發動機的,秦濤都見過。
船只的發動機有兩種布置方式,大型的船只,都是布置到船體內部,通過傳動軸,驅動尾部的螺旋槳,如果一臺發動機的動力不夠,還可能會采用兩臺,甚至是四臺發動機,既可以驅動不同的螺旋槳,也可以聯機起來共同出力。
小型的船只,就不用這么麻煩了,直接把發動機、傳動軸、螺旋槳做到一起,放在船尾,需要的時候,把這套裝置翻轉下去,提供動力,到了碼頭之后,就把裝置翻轉回來,省得長期浸泡在水里造成損耗。
以前,明州造船廠是生產漁船的,至少也是上百噸的排水量,所以,發動機在船體內部?,F在造的是快艇,用的是從島國購買的圖紙,外置發動機的方案。
對明州造船廠的工人來說,還是?!鼻貪f道:“這是,看上去有些奇怪。
三男一女,聽到秦濤這樣說,他們的腳步就慢了下來,扭頭看向秦濤。
突然間,秦濤停住了腳步,充滿震驚地看著停靠在531軍艦后面的一艘船。
這艘船并不是正規的軍艦,從側面看,有些像是散貨船,有著寬大臃腫的船體,前面有寬闊的甲板,現在這個前甲板上,多了一座六聯裝的巨大的發射筒。
發射筒是圓柱形的,每一個發射筒的直徑都接近一米五,長度四五米,人站在它的下面,都會感覺到渺小。
這種大家伙,看上去就充滿了力量感。
秦濤知道,這東西應該是武器試驗艦,國內專業的909型綜合試驗艦首艦891“畢昇”號,在1997年才正式服役,海軍的很多大殺器都是在它的上面測試的。不過,在此之前,海軍還是需要有一部分的武器裝備在海上實驗的,這條船應該就是臨時充當武器試驗艦的。
剛剛那三男一女,就是從這艘船上下來的。此時,還有一些人,正在旁邊試圖給這個大家伙蓋上苫布。
秦濤停在了那里。
張震驚訝地看著秦濤,只見秦濤的全身都在抖動,尤其是腮幫子上的肌肉,就如同是篩糠一般,秦濤緊緊地咬著牙齒,但是,還是忍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這一下子,秦濤就控制不住自己了,他的身體劇烈地抖動著,他的兩手拍著大腿,他的眼睛里,都開始流淚了。
當053h2g帶著六個巨大的圓柱體組成的導彈發射筒的大家伙,出現在海軍的序列里面的時候,西方瞬間就懵逼了。
尼瑪,這里面是啥大殺器?
反潛導彈?反艦導彈?還是蘑菇彈?
海軍不解釋,西方不停地猜測,發表了很多的專業文章,一時間,這種六聯裝的大圓筒,成為了一個迷。
等到謎底揭開的時候,所有人大跌眼鏡,這大圓筒里面塞進去的,居然就是射程只有十公里左右的紅旗-61!
這簡直就是個戰略欺騙的大殺器,雖然戰略忽悠局還沒有成立,局座也沒有出名,但是,這種大家伙還是成功地忽悠了外國人一次。
當然了,這不是設計師主動的,而是因為紅旗-61的導彈設計師們,不懂得如何設計折疊彈翼,所以只能造出來這么個大家伙了。
“喂,你在笑什么?”三男一女停住了,看著秦濤對著己方的那個導彈發射裝置大笑不止,有些惱火。
“你知道這里裝的是什么?”
“師兄,注意保密紀律,走吧,吃飯去。”女孩開口勸阻。
對方說完就走了,秦寶山的臉上稍稍的有些尷尬,秦濤倒是不以為意:“彌補咱們海軍防空的短板,任重道遠啊?!?
“是啊,咱們海軍反艦能力一流,但是防空實力太弱了,去年的那場海戰,打完就跑,其實,也是怕對方出動空中力量報復?!睆堈饑@了口氣。
“張艦長,我倒是有個想法,不知道當講不當講?!鼻貪蛷堈鸬热艘蚕蚴程米呷?,一邊走,一邊說話。
“洗耳恭聽?!?
“我們明州造船廠,已經開始建造大型挖泥船了,這種專業船舶除了能挖掘河道,解決港口淤泥堵塞航道的問題之外,還能將挖出來的淤泥堆積起來?!鼻貪f道:“如果咱們海軍有想法的話,我們可以在南部海域里,找幾個島礁,填補起來,成為陸地,然后在那里建立機場,部署戰斗機,就能解決南部海域的空中力量支援的問題了?!?
張震眼前一亮,這還真是個低成本解決問題的方案啊!
“嗯,這個想法好,以后有機會,我會向上級匯報的。”
龐建民有些皺眉頭:“這方法能成嗎?聽起來不靠譜啊?!?
在海上,把那些島礁填充成島嶼,這和當年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差不多啊,這不是吹牛嗎?
秦濤笑了笑:“等到我們那艘挖泥船建造出來之后,請你們過去看看,絕對是填海造陸的神器。”
一眾人走進了食堂,此時正好是用餐的高峰期,只剩下一個空桌子了,旁邊就是剛剛進來的三男一女。
龐建民跑去窗口要小炒,其他三個人就坐了下來。秦濤坐的位置,正好和那個女的靠得最近,此時,他們正在小聲地議論著。
“你們說,真是夠奇怪的,人家法國人的海響尾蛇,那么點體積,居然就能打十幾公里,咱們的導彈塞進發射筒里,就變得那么臃腫了?”
此時,秦濤的筷子,剛剛夾起來了一顆花生豆,聽到這話,忍不住手又開始抖了?;ㄉ沟袈湓诹吮P子里,筷子發出啪啪的響聲。
旁邊的三男一女臉色很難看,這個人,又在嘲笑咱們嗎?甚至有人都要站起來了,秦濤趕緊控制住情緒:“導彈塞進發射筒里,彈翼需要折疊,這樣就能大大地縮小體積?!?
導彈自身的體積其實并不大,紅旗-61的直徑只有半米左右,但是,在彈體的外側,還有巨大的彈翼,尤其是尾部的四個三角形的彈翼,面積都不小,這樣才能夠提供足夠的轉向力矩,這也讓它的直徑擴大到了一米以上,外面的發射筒也就如此巨大了。
所以,想要減少體積,最簡單的辦法,那就是要折疊彈翼。
此時,聽到了秦濤的話,其中那個女生開口了。
“我們當然知道折疊彈翼,但是,想要折疊彈翼可不容易。不管是用氣動、液壓還是電動的方式,都需要增加額外的部件,我們的導彈彈體已經開發完畢了,如果想要給彈體繼續增加這種裝置,那就需要付出更多的代價?!?
“小玲,和他說這些有什么用,他又不懂。”一個男的開口說道:“他
們這些人,只會夸夸其談,搞不好還問咱們為啥不研制類似k41的垂直發射裝置,將我們的各種導彈一股腦地塞進去。他哪里知道其中的具體技術問題?!?
秦濤身上穿著的不是軍裝,是一款勞動布的工作服,很讓人聯想到是某個工廠里面的工人,平時也喜歡看個報紙雜志啥的,自以為學問很深,就可以指點江山了,實際上,根本就是外行在胡亂的指手畫腳而已。
“氣動,需要在導彈內部增加額外的氣源,液壓,需要增加專門的液壓泵,這樣都會讓導彈增加體積和重量,電動,又需要消耗導彈內部大量的電力,所以,這些都不合適?!鼻貪龥]有搭理那個男的,只是在自言自語:“明明有更加簡單有效的方式解決問題,就是不去想,總是拿復雜的問題牽絆住自己,作繭自縛??上В上?!”
“來,西紅柿炒雞蛋?!饼嫿穸酥谝槐P炒好的菜過來了:“秦工,來,吃!”
“好,謝謝。”秦濤夾起來一塊雞蛋,放進嘴里,大口地咀嚼著:“不錯,不錯!”
名叫小玲的女孩,放下了筷子,那雙明亮的大眼睛,看著秦濤,嘴唇微微地晃動了幾下,然后開口說道:“請問,還有什么簡單的方法?”
“小玲,不要問他,這種人,就是故弄玄虛?!?
秦濤瞟了那個家伙一眼,然后搖頭:“唉,某些人啊,自己沒本事,還阻攔別人虛心求教。”
“你!”
“師兄,不要說了?!毙×嵴玖似饋恚嫦蚯貪?,很是鄭重地說道:“這位…老師,我向您虛心請教折疊彈翼的問題?!?
“不要搞那么隆重嘛,好像我這個人很高傲一樣,我其實很好說話的?!鼻貪f道:“搬著你的凳子,過來坐吧,和我們一起吃,我給你介紹介紹紹介紹?!?
“小玲,不要聽他的,我們又不是沒有考慮過,氣動、液壓、電動都不合適,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擴大發射筒的體積…”
小玲已經搬著凳子過去了。
秦濤掃了一眼,這名技術人員,和自己的年齡差不多,她又叫那幾個男的為師兄,應該是剛剛大學畢業的。
齊耳短發包裹著一張瓜子臉,大眼睛,長睫毛,柳葉眉,精致小巧的鼻子和嘴巴,看上去有一種剛剛走上社會的那種清純的味道,只是那雙眼睛里,微微帶著一些血絲,看起來最近在為科研項目熬夜。
“認識一下,我叫秦濤,船舶工業學院畢業的,你呢?”
“我叫趙玲,您也可以叫我小玲,對了,您剛剛說的那個折疊彈翼的問題…”
秦濤兩手拿著筷子的兩端,然后用力擰動了一下,筷子在他的手里,瞬間就成了一個麻花。
“你可以叫我濤子?!?
秦寶山在那里有些尷尬,小兔崽子,你這是干嘛呢?要是放到前些年,這分明就有調戲女同志的嫌疑了。
龐建民又去端第二盤炒菜了,張震的目光盯著秦濤手里的筷子,眼睛里閃爍著光芒。
“扭桿?”趙玲反應過來了。
“沒錯,就是扭桿?!鼻貪f道:“很多問題,都是有簡單的解決思路的,折疊彈翼,除了用那些復雜的外接動力方式,還可以在彈翼的尾部,增加一個簡單的扭桿作為扭轉彈性部件,當導彈塞進發射筒的時候,扭桿將發射筒的約束力轉換為扭轉彈性勢能儲存于扭桿內,待導彈飛離發射筒或發射架時,彈性勢能釋放,從而使彈翼自動展開,尤其是我們的地對空導彈,彈體出筒速度較小,折疊彈翼隨著導彈飛行出筒后的展開過程中所受的氣動阻力較小,所以,只要一根簡單的扭桿就足以保證彈翼在規定的時間內展開。這樣一來,發射筒的直徑,就能縮小一半了?!?
三個男的驚呆了。
他們當然知道折疊彈翼能夠讓導彈發射筒縮小體積,他們也不是沒有嘗試過,但是,各種方法都不好用,他們才不得不搞出來這種大圓筒。
現在,秦濤提出了簡單的思路:一根彈性扭桿,它給彈體帶來的增重很少,卻能輕松地解決問題!
“那么,這個扭桿具體該如何布置?”趙玲繼續問道。
“這個也很簡單,我給你畫個結構圖,這里也沒有紙筆,我就用水在桌子上…”
“我這里有?!壁w玲已經掏出來了隨身攜帶的筆記本和鉛筆,翻開了其中空白的一頁。
于是,秦濤拿著鉛筆,唰唰唰地畫了起來。
一個單片的彈翼,翼根處增加扭桿,秦濤雖然沒有用尺子,卻是橫平豎直,就連圓圈都畫得非常標準,展現了他優秀的繪畫功底。
秦濤一邊畫,一邊還在說:“其實,就算是彈翼不折疊,也有辦法,比如說,發射筒的截面變成方形的,彈翼分布在對角線上,再把翼尖削掉一部分,這樣,也可以把六聯裝的發射架變成八聯裝。”
秦濤給這些未來的導彈專家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
他們想了種種辦法,都沒有解決問題,在秦濤這里,一個簡單的扭桿就行了,甚至,就算是不折疊彈翼,僅僅把發射筒的截面改成方形
,就能迅速縮小發射筒的體積了。
他們現在的這種巨大的六聯裝發射筒,是最笨拙的一種方式了,只要稍加改進,就能更好地解決問題。
趙玲拿著秦濤畫出來的三視圖,認真地看著,不斷點頭,這個秦濤真是太厲害了!
“老…”
“我還沒那么老,叫我濤子吧?!?
“濤…哥,多謝了。”趙玲說道。
一聲濤哥,叫得秦濤心情大好:“小玲,別光看著了,趕緊吃吧,來,吃塊紅燒肉?!?
秦濤說著,夾起龐建民端來的第二盤菜里面的紅燒肉,放到了小玲面前的碗里。
其他人都很尷尬。
三個男的在另一個桌上,就更是尷尬了。
“小玲,要不叫那三位師兄一起過來吃吧,咱們也認識一下,以后說不定還要打交道呢。”秦濤看向了那邊三個人。
兩邊的桌子推了一下,就合并到了一起,成了一個大桌子。
趙玲介紹了一番,三個男人分別叫張大剛,張二剛和許強,其中,許強只比趙玲大一屆,在大學的時候就認識,一直出言反駁的,就是這個許強。
現在,許強臉上的表情有些難堪,還以為秦濤沒什么本事,只會夸夸其談,誰能想到,秦濤還真的給他們把問題解決了,尤其是這圖,既然能繪出來,足能說明對方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
“秦工,聽您這介紹,是主要搞船舶設計的,怎么對導彈這么感興趣?”聽到秦濤介紹了一番自己的經歷之后,許強忍不住地問道。
他不想和秦濤表現得太過密切,更不可能叫他濤哥,所以,還是換了個秦工的稱呼。
“導彈也是要放在軍艦上的啊,我當然很感興趣了?!鼻貪f道:“說起來,真是讓人感慨,咱們的紅旗61,如果要是不受耽誤,早二十年裝艦就好了,現在,就算是安裝上了我們的軍艦,也已經落伍了。”
如果要是在最開始秦濤這樣說的話,肯定會被許強懟的,但是現在,大家都已經認識了,在一個桌子上吃飯,就變成了感慨。
當年剛剛開始研發紅旗61的時候,和海麻雀是對標的,技術方面并不落伍,但是,海麻雀嘁哩喀喳的,幾年就定型裝備美國海軍,成為人家的防空武器了。
己方呢?折騰了二十多年!
有技術薄弱的原因,也有時代的原因,一直倒騰到現在,還是因為去年海戰吃了缺乏防空武器的虧,所以,才迫不及待的要裝到軍艦上去。
,就能迅速縮小發射筒的體積了。
他們現在的這種巨大的六聯裝發射筒,是最笨拙的一種方式了,只要稍加改進,就能更好地解決問題。
趙玲拿著秦濤畫出來的三視圖,認真地看著,不斷點頭,這個秦濤真是太厲害了!
“老…”
“我還沒那么老,叫我濤子吧。”
“濤…哥,多謝了?!壁w玲說道。
一聲濤哥,叫得秦濤心情大好:“小玲,別光看著了,趕緊吃吧,來,吃塊紅燒肉?!?
秦濤說著,夾起龐建民端來的第二盤菜里面的紅燒肉,放到了小玲面前的碗里。
其他人都很尷尬。
三個男的在另一個桌上,就更是尷尬了。
“小玲,要不叫那三位師兄一起過來吃吧,咱們也認識一下,以后說不定還要打交道呢?!鼻貪聪蛄四沁吶齻€人。
兩邊的桌子推了一下,就合并到了一起,成了一個大桌子。
趙玲介紹了一番,三個男人分別叫張大剛,張二剛和許強,其中,許強只比趙玲大一屆,在大學的時候就認識,一直出言反駁的,就是這個許強。
現在,許強臉上的表情有些難堪,還以為秦濤沒什么本事,只會夸夸其談,誰能想到,秦濤還真的給他們把問題解決了,尤其是這圖,既然能繪出來,足能說明對方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
“秦工,聽您這介紹,是主要搞船舶設計的,怎么對導彈這么感興趣?”聽到秦濤介紹了一番自己的經歷之后,許強忍不住地問道。
他不想和秦濤表現得太過密切,更不可能叫他濤哥,所以,還是換了個秦工的稱呼。
“導彈也是要放在軍艦上的啊,我當然很感興趣了?!鼻貪f道:“說起來,真是讓人感慨,咱們的紅旗61,如果要是不受耽誤,早二十年裝艦就好了,現在,就算是安裝上了我們的軍艦,也已經落伍了?!?
如果要是在最開始秦濤這樣說的話,肯定會被許強懟的,但是現在,大家都已經認識了,在一個桌子上吃飯,就變成了感慨。
當年剛剛開始研發紅旗61的時候,和海麻雀是對標的,技術方面并不落伍,但是,海麻雀嘁哩喀喳的,幾年就定型裝備美國海軍,成為人家的防空武器了。
己方呢?折騰了二十多年!
有技術薄弱的原因,也有時代的原因,一直倒騰到現在,還是因為去年海戰吃了缺乏防空武器的虧,所以,才迫不及待的要裝到軍艦上去。
,就能迅速縮小發射筒的體積了。
他們現在的這種巨大的六聯裝發射筒,是最笨拙的一種方式了,只要稍加改進,就能更好地解決問題。
趙玲拿著秦濤畫出來的三視圖,認真地看著,不斷點頭,這個秦濤真是太厲害了!
“老…”
“我還沒那么老,叫我濤子吧?!?
“濤…哥,多謝了?!壁w玲說道。
一聲濤哥,叫得秦濤心情大好:“小玲,別光看著了,趕緊吃吧,來,吃塊紅燒肉?!?
秦濤說著,夾起龐建民端來的第二盤菜里面的紅燒肉,放到了小玲面前的碗里。
其他人都很尷尬。
三個男的在另一個桌上,就更是尷尬了。
“小玲,要不叫那三位師兄一起過來吃吧,咱們也認識一下,以后說不定還要打交道呢。”秦濤看向了那邊三個人。
兩邊的桌子推了一下,就合并到了一起,成了一個大桌子。
趙玲介紹了一番,三個男人分別叫張大剛,張二剛和許強,其中,許強只比趙玲大一屆,在大學的時候就認識,一直出言反駁的,就是這個許強。
現在,許強臉上的表情有些難堪,還以為秦濤沒什么本事,只會夸夸其談,誰能想到,秦濤還真的給他們把問題解決了,尤其是這圖,既然能繪出來,足能說明對方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
“秦工,聽您這介紹,是主要搞船舶設計的,怎么對導彈這么感興趣?”聽到秦濤介紹了一番自己的經歷之后,許強忍不住地問道。
他不想和秦濤表現得太過密切,更不可能叫他濤哥,所以,還是換了個秦工的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