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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怔了一下,開始用另一只手戳陸嶼修的手臂,不知道他是平時運動還是有偷偷練過,結實硬挺的,全是肌肉的力量。
陸嶼修很自然的回頭,目光里是探尋,深邃著,似乎在問她想要什么。
仿佛只要她開口,他就會給。
陳安梨壓低了聲音,指了指窗外:“要被人家看到了。”
“嗯。”陸嶼修竟然只應了一聲,像是絲毫不愿意配合去理解她話外地意思。
陳安梨急了,只能自己說出口:“你別忘了我們有言在先的。”
“我記得,我們說的是不能主動爆料給媒體。”
陳安梨一聽這話,渾身警惕地繃起來。
陸嶼修眼角彎了彎,看她:“這里面哪里有媒體。”
陳安梨一怔,被他的邏輯套住。
“而且,”陸嶼修趁著她思考和反應的時間,手收緊,拉著她往前,“今天的我不是藝人,你也不是經紀人。我們是男女朋友,為什么不可以讓別人知道。”
陳安梨眼睛猛地瞪大,終于發現自己掉進了邏輯陷阱里。
但是她已經被陸嶼修拉著到了車門口,再往前就是興奮地看著山山水水的人群,也沒了剛剛的氣勢和盡頭,無從找茬,只能任由他牽著下車。
車外聽,水聲變得更大,入目就是一條如白練一般垂懸著的瀑布。
帶著震天的響聲,水流沖刷而下,遮掩了人們的歡聲笑語和交談。
陳安梨也有些興奮和雀躍起來。
她之前很怕水,但是大學有次和瞿清出去旅行,有個景點可以讓游人穿過瀑布和山洞裂縫,她和瞿清拉著手沖進去,手里抓著自拍桿想錄個視頻,結果出來的時候,一次性雨衣已經被沖爛了,峽谷的風吹得水打得兩個人衣服和頭發都濕透,心情卻像是豁然開朗了,兩個人一出來就指著對方笑個不停。
那段視頻里也是不停的尖叫聲和模糊黑暗的人像。
到最后,誰也不肯承認比對方更膽小,于是兩人雨衣都不穿,直接拉著手再一次沖進了瀑布,走了個回路。
現在再想無關勇敢,卻全是恣意和歡笑的回憶。
蔣教授靠近了,對著兩個人牽著地手咳了咳,視線開始繞到陸嶼修波瀾不驚的臉上。
陳安梨臉紅了紅,終于把手抽了回來。
“山上只有一家酒店,我們提前訂過,但是房源緊張,所以都是標間和普間,負責人安排男生和男生,女生和女生兩兩合住,省地方。你們是要——”
陳安梨一怔,這種問題直接又不可避免,她幾乎要脫口而出地瞬間,卻被陸嶼修搶了先。
“我們一起。”
男人的聲音清冷低沉,像是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她張了張嘴,看著蔣教授探尋的目光,低下頭默認。
那邊登記的負責人很快過來,剛問了一句有沒有同伴,蔣教授背過去咳了咳,直接抬手指了指他們:“他們一起的。”
“這次的助教?”
“嗯。小兩口。”
這個小兩口三個字帶著無限調侃和作弄,陳安梨臉騰地紅了,剛轉身要走,手被陸嶼修一拉,直接拽到他身旁:“去哪?”
陳安梨這時候的臉上已經紅得不像樣,看負責人笑著點點頭,很自然地把他倆的名字劃到一起,抬眼瞥陸嶼修,聲音小到不行:“我去看、看瀑布……”
“我陪你。”陸嶼修絲毫不思索她是不是在找借口或者撒謊,直接拉著她的手往瀑布的方向去了。
蔣教授在身后后知后覺地喊:“哎!等一下,我找你是為了讓你協助他們調一下器材——”
聲音被瀑布驅散,絲毫阻止不了前面人的身影。
蔣教授搖搖頭,往前去找別的人。
山下的風景吸引得這群城里孩子站著不動,拿著單反和手機拍個不停,好容易負責人溝通好,一波波坐纜車上去。
先是回酒店放了行李,蔣教授通知了下樓集合時間,讓大家各自收拾東西和裝備,在房間稍事休息。
陳安梨進了房間,陸嶼修潔癖發作,去浴室洗手。
她左右看了看,很普通甚至是有些簡陋的房間,衛生條件都一般,也不知道陸嶼修能不能適應。
等了等,她紅著臉,把陸嶼修替她背上來的包拎起來打開,看著里面顏色鮮艷精美的盒子,打開都不敢打開,各扔了一盒在床頭柜的水杯后面。
其實一眼可見。
她自欺欺人,陸嶼修未必看得見呢。
浴室的門很快被打開。
陳安梨直起身體,做賊心虛地回過頭去對著他傻笑。
陸嶼修像是沒看到陳安梨一臉心虛的模樣一樣,只抬手揉了揉她的頭,語調溫柔地開口:“去洗手。餓不餓?”
這是什么老媽子系問題……這難道不應該是她來做嗎?
陳安梨蹙眉,虧她還主動放……算了,怎么像是兩個人拿錯了劇本一樣。
陳安梨點頭,心虛地不敢看床頭地方向,欲蓋彌彰地說一句讓陸嶼修在原地等她,就走近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