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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次求饒之下,被他半誘半哄地改了稱呼。
也只有到極致的時候,陳安梨才會又羞又憤地軟著嗓子喊他“老公”,平時更多的時候,會喊他“嶼修”,明確區別于“咻咻”。
陳安梨夾著電話,收了鏟子,回頭撫了撫咻咻的頭,配合地接過它遞過來的球,拋出去看著咻咻快樂地飛奔著出去撿球,輕喘著應那邊的瞿清。
“寶貝,你不好好養胎照顧好我干女兒,操心他們娛樂圈的事干什么?”
大概半年前,瞿清檢查出來懷孕,現在已經七個月,陳安梨上周去看她,她的肚子已經很明顯了,整個人都攏著一層溫柔的光環。
瞿清在那邊聽著她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凈的語氣,忍不住想笑:“可得了吧,你和嶼修也分開快一個月了,你就不想他嗎?”
陳安梨故意調侃她:“哦,所以你想季風了對吧?”
瞿清難得臉紅,大言不慚道:“我只有一點點,關鍵是寶寶想爸爸了?!?
陳安梨徹底被她逗笑,還是配合道:“哎喲,是嗎?那可不能委屈我們寶寶啊,得立刻馬上去看才行?!?
“是吧是吧。”瞿清點頭附和,“所以半個小時后見,我在這等你和司機的到來哦?!?
陳安梨哭笑不得,剛應了一聲,那邊瞿清已經親親寶貝么么噠的興奮地掛斷了電話。
收好工具,陳安梨換鞋進了別墅。
她在洗手間細細的洗了手,瞥一眼旁邊的洗漱用品,想著:是啊,她居然有快一個月沒有見到陸嶼修了。
前段時間陸嶼修一直在忙科研的事,常常要跑到偏遠的山上待著觀測,條件好的時候,他也允許陳安梨跟著,算是度假。條件不好的時候,他是堅決不允許陳安梨去受這種苦的,本來陳安梨的體質就招蚊蟲,又極容易過敏。
剛結束觀測寫完報告提交,本以為能夠閑一陣,兩個人單獨呆著了,卻忽然獲知他和季風主演的電影在國際最有影響力的獎項上被提名雙影帝,影片本身也有入圍最佳影片了。
這事在國內也是掀起一陣熱度,導演和劇組都格外振奮,于是兩人竟然連面都沒見到,陸嶼修就徑直趕往瑞士了。
雖然有時間就通話視頻,不提的話她還能忙些自己的事轉移注意力,現在驟然被瞿清提起來,才發現思念已經如野草般瘋長蔓延,幾乎要占據她全部的心房。
飛快地洗漱換了一身衣服,陳安梨喊了司機開車往瞿清的方向而去。
遠遠地就看到瞿清站在別墅門口,帶著遮陽帽墨鏡,身形依舊偏瘦,如果不是她突出來鼓著的肚子,陳安梨幾乎要以為她是哪家預備去度假的少女了。
瞿清看到她,興奮地走過來,陳安梨趕忙推開車門下去,小心翼翼地扶她下車,又抬手幫她系好安全帶,調整角度以至于不會勒到她的肚子。
頒獎禮是在瑞士,陸嶼修他們整個劇組都提前飛往了瑞士團聚領獎。所以他們一早看新聞就知道兩個人真的雙雙拿到了影帝。
該影片也如愿拿到年度最佳影片獎。
陸嶼修致辭的視頻,陳安梨看了不下十遍,所以她一早才會想說做點什么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今天也是陸嶼修畢業典禮的日子。
其實他早在一年前就修完了課業,并且以優秀畢業生的身份拿到了畢業證。但是學院為了感謝和鼓勵他,熱情邀請了他參與今年同級的畢業典禮。
驅車前往學校的一路上,陳安梨都有些忐忑。
瞿清出門的時候催促,現在倒是比她淡定得多。
不過也是,自從她懷孕,季風對她幾乎更是寸步不離了,這次分別近一周已經是極限了。陳安梨想,她應該沒有她相思得緊。
車子一路開到臨大校門口。
因為是畢業典禮,所以很多有時間有條件的家長都來參加,校園里人滿為患,保安指揮他們把車開進去停車位里。
下了車,陳安梨趕忙繞到另一邊,小心翼翼地扶著瞿清這個大大咧咧的孕婦下車。
搞得好像她才是孩子親媽似的。
司機跟在后面,幫忙拎著兩個人的包。
陳安梨扶著瞿清,放慢了些步伐,走得穩穩當當。
兩個人緩緩往前,前面圍了不少人,陳安梨更加謹慎,扶著瞿清往人少的地方而去。
但是人群卻忽然自動散開來。陳安梨一怔,下意識擋在瞿清前面,看著人群被保安指揮著退開一條路來,然后,她一眼就看到許久未見的陸嶼修,和季風一起被包圍在人群的最中央。
他的頭發被精心打理過,身上的西裝裁剪得當,合身服帖,精心熨燙過,筆挺得襯得他身形更修長。
陸嶼修似乎瘦了些,下巴的輪廓更加分明,鼻子也更挺,襯得眼眸愈發深邃。
這一路上來回大概毫無休息時間,領了獎又要直接上飛機,他的眼下泛著淺淺的青色,那雙總是幽深又深情的目光帶著略微的疲憊。
他的神色淡然,抬頭的瞬間,于千萬人之中看到了她,像是難以置信,又像是意外之喜。陸嶼修眼底的光霎時間被點亮,裹挾著訴不盡的相思,他幾乎是即刻向她走來。
陳安梨站在原地,心臟卻加速,砰砰跳動得快要失了節奏。
瞿清也很快看到了季風。
她很快揮了揮手,拉著陳安梨大步往那邊走。
季風的視線落在她的肚子上,微微擰起眉,幾乎是立刻向著這邊走來。
瞿清加緊幾步,飛撲到季風懷里,被季風穩穩接住,護住了肚子。
陳安梨驚魂未定地看著她的動作,終于放心下來。
這一下沖擊于她而言,倒是失了氛圍。那邊季風很快擺擺手,和陸嶼修約定:“等下禮堂見。”
想了想,他補充道:“畢業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