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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你姐姐,倒還是有情的。”我始終覺得,蘇枕月雖然不是什麼徹底的好人,但是對於感情這一方面,還是很認真的,他對梁滟秋,也很是深情──那種深情,是從細節里體現出來的。
“男人──尤其是有錢男人,都一樣。”他淡淡的說了這麼一句,“我又見得有幾分是愛陳如霜的──當時是有的,只覺得見了她就開心……時間長了,也就淡了。對她的關心,都只不過成了一種習慣……都一樣罷了。”他淡淡的說著,連他自己都罵了進去。
而我也知道,他現在這個樣子,多半是因為衛童──當然還有梁天奇的作用在里頭。
我把他摟得更緊些,因為是角落,又剛剛鬧過的緣故少有人,我趁著這個機會,輕輕地吻了他的額頭。
他動了一下,但沒有拒絕。
我把嘴唇貼在他的發上,用力地抱住他,只希望這一瞬間,地久天長。
戰爭連綿,越來越不安穩。
終於也考慮搬家的事情來了。
宅子雖然是祖宅,但并不古老到一定的地步,但那房子畢竟是當年祖父購置下來的,一下子舍棄了,也都不忍。
但最終還是要搬的,連租界都不安全,指不定哪一天就打到哪兒呢,人心惶惶的,報童依舊滿大街的叫著,無非是戰爭,無非是征戰。
然而這件事,最終還是蘇枕月幫了忙。
他在上海,畢竟也是個人物。
我本是不想承他的情,可又沒有別的辦法,在糾結里謝了他,他卻笑,說是與我無關,為挽秋做準備。
然而最終還是落實了下來,在法租界,徐家匯那一帶,蘇枕月的洋房。
然而我很是驚訝的,蘇枕月淡淡地說,他要走了,把挽秋放在梁家不放心,要我幫著照看些。
說這些話的時候,母親是在場的。
除了那句對“梁家不放心”是悄悄在我耳邊說的,其他的,母親都聽得明明白白。
挽秋的事,知道的人畢竟是不多,何況母親很少出門,更懶於他人往來,一向孤僻得緊,滿口的答應著。
“今年,也不大平凡呢。”我送蘇枕月出去的時候,隨口這樣說了一句。
蘇枕月笑道,“有幾位著名的科學家年初便開始了什麼‘援華運動’,一月的時候成立了一個什麼抗日的‘新四軍’,四月時一次會戰……”他微微的頓了一下,聲音有些嘲諷,“當然是要先說好聽的──五月──也就是上個月,廈門淪陷……”
我隱約的有些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繼續道,“滟秋現在唯一放不下的人就是挽秋了,我也只能麻煩你照顧他,衛童那里,我走了之後,他也許會做什麼。”
送走了蘇枕月,隱隱的還是有些不安。
然而聽到了蘇枕月不肯與日本現行“政府”合作的消息。
去梁家找過挽秋,他卻不在,然而生意上又忙成一團,又耽擱了下來,直到一個星期以後,才聽說了蘇枕月離開的消息。
那天正好是搬家的日子。
說起來沒什麼東西可拿,可瑣碎的卻也不少。蘇枕月只帶走了私人的物品,大件的東西都還在,母親的意思便是能不帶去就不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