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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端起茶淺呷一口,笑道,“君禺呀君禺,我究竟是不是多慮了,你心里還不是最清楚的?”
君禺半晌不語,我又道,“你現(xiàn)在做什麼呢?”
君禺嘆了口氣,嘆息道,“在女校教書,剛調到上海來。誰知道剛來,就有了你的消息。”
我笑出聲,“做教師,不錯。不過在女校,壓力很大吧。”
他點了點頭,聳肩道,“無所謂了。反正現(xiàn)在──做什麼不都一樣嘛,提心吊膽的。”
我點頭,遲疑著問道,“你是不是──現(xiàn)在還在那個什麼抗日組織。”
“對,全稱是──”
“停。”我急忙打斷他,“清水再問我的話,我會告訴他我沒見過你的。”
君禺感激似地笑了笑,低聲道,“我現(xiàn)在,沒辦法面對他。”
我靜靜地喝茶,沒有出聲打斷他的思緒。的確的,怎麼見呢?誠然,是好友的,不僅僅是好友,而且是摯友──然而不但如此,也同樣的,是日本軍官和抗日分子,怎麼想怎麼可笑。能瞞得一時便是一時,清水也不見得會一直找下去的。
也只能希望──他別在找下去了吧。
月亮斜斜地掛下來,破了夕陽的薄暮,黃黃白白的,映著陰沈的夜色,顯得渾圓而可愛。夜色悄悄地彌漫了起來,一切都睡了,安靜得連呼吸的聲音都仿佛是嘈雜的一般,鈴聲的突兀驚醒了夜的幕布,仿佛劃開了一道雪亮的口子。
“凌陌白,你能不能過來一下。”
“挽……”
“快點。”
未等我再說話,電話已經(jīng)掛斷。看了看表,已經(jīng)凌晨一時五十九分。
所有人都睡了,我盡可能輕的下樓。幸而當年學過駕駛,便直接驅車直奔梁宅。然而真正讓我驚詫的,是梁宅燈火通明。
“凌陌白?”梁天奇看見我,仿佛很吃驚的模樣,眼睛瞪得極大,像青蛙欲裂的眸一般,“你來這兒干什麼?”他的聲音里不僅僅是詫異,還有著一絲的慌亂和半分的不可置信。
作家的話:
☆、故國三千里47
我正在躊躇著該不該告訴他是挽秋叫我來的時候,挽秋就已然出現(xiàn)了我的面前,用極其冷淡的聲音道,“我叫他來的,你有意見嗎?大哥。”最後的“大哥”二字,明顯的加了重音,梁天奇的臉色更加的陰霾,卻始終沒說什麼,半晌,嘆了一聲,轉身走了。
我望向挽秋,卻發(fā)現(xiàn)他也正看著我,目光淡然,笑意清淺。
“不問我什麼事?”他走過來,在我面前站了,一雙眼里無悲無喜,聲調不高不低,他的喜怒哀樂的瞬間的轉變,僅僅是因為他高興,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特殊的意義。
我無所謂地聳肩,解釋道,“我來都來了,你會不告訴我?”
挽秋斜我一眼,冷笑道,“狡猾!”
我笑,搖頭道,“這可不是我狡猾。”
挽秋從鼻子里“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