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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有必要這麼做。”挽秋轉過身,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窗臺。手指白皙而修長,指甲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圓潤。
我從背後抱住他,他動了動,沒有掙扎,我沒有回答他,他也沒有再說什麼。陽光透過窗棱灑進來,晃得我眼睛有些疼,於是把下巴抵在他的肩上,閉上眼不讓眼淚流出來。
挽秋,挽秋。
一個念起來,就疼到骨子里的名字。
“凌陌白……”
“什麼?”
“你這個……天字第一號的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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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少見的兩個晴天以後,第三日天色便暗淡了下來,1938也即將在炮火中度過,恍然間,已經一年多了。
已經習慣了偏淡偏甜的食物,習慣了連綿的雨水,習慣了刺骨的寒,也習慣了,凌家的,商人的……種種的一切的一切。
挽秋的神色淡淡的,雙手撐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看著我,我嘆著氣在他面前坐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他一巴掌就拍掉了我的手,帶著寫耐人尋味的味道說,“凌陌白,你腦袋里裝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失笑,天知道挽秋什麼時候開始關心我的腦袋了,我拿起茶盞,掀了掀蓋子,“我麼,大抵裝的都是些豆腐渣。”
挽秋一把搶過茶盞,一口喝了個干凈,意猶未盡地添了添嘴唇,才慢悠悠地道,“我想也是。”大有一副皇恩浩蕩的模樣。
我們都默契地沒有開口提陳如霜,如果可能,我多麼希望那個女人的名字永遠不要再從挽秋的口中吐出來。
“出去走走吧。”挽秋的手指把玩著茶盞,漫不經心地道,“這幾天悶得要死,再不出去透透氣,我也離發霉不遠了。”
我微微一笑,“既然挽秋如此說了,那麼在下,定當舍命陪君子。”
從宅子里出去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了,天色半灰,細雨微微,十一月的上海冷得有些錐心刺骨,我悄悄地牽住挽秋的手,他斜了我一眼,并沒有掙,只是似笑非笑地拿一雙琥珀似的眼望過來,看得我心虛不已。
心虛歸心虛,放開是不可能的,我便裝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只是握著他的力度加大了一些。
“凌陌白,我沒說不讓你牽,但你輕點行不行?”挽秋哭笑不得的模樣讓我不禁一陣赧顏,尷尬地咳了兩聲,手微微的松了松。
頭一抬卻看見一個不想見的人,但已經看見,又不能裝做不認識,轉身離開,挽秋的臉色也在同時冷了下來,我鬼迷心竅一般,抓住他的手不曾松開。
衛童靠著汽車,懶散卻不減英俊,他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我拉著挽秋的手,眼里閃過一絲狠辣,卻依舊笑著道,“陌白,好久不見。”
我笑了一笑,對衛童的表現暗自好笑,雖然我明知道現在不應該激怒他,只可惜動作比思想總是快了那麼一小步,“也不算好久……夫人還好麼?”
衛童大笑,“陌白,你這可不對,一見面就問我的夫人,這可讓我分外的不高興啊。”他這麼說著,眸里郁郁之色仍然不減。
我無心與他多做寒暄,正想找些理由告辭,只聽他道,“我這次是專程來找你的。”
我還在想他怎麼會出現在離我家這麼近的地方,原來是刻意而為之,心中轉念,臉上笑道,“怎麼?”
衛童用兩根手指從口袋里夾出一封請柬,遞了過來,笑瞇瞇地道,“幾個朋友辦的舞會,這些日子上海不大太平,大家都安分得緊,好不容易才有了個舞會兄弟怎麼能忘了陌白?”
若我們是兄弟,那兄弟鬩墻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吧……心下雖然嘲笑,但面上不得不還是一副親和的模樣,“多謝。”
他卻仿佛才看到挽秋,“啊……這不是?”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