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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疼。”一邊說著,一邊細觀蕭濁,眼見其已基本沒了力氣還擊,眼角熠熠生光,掩不住喜意。
她眼角媚光流轉(zhuǎn),正待趁機結束了蕭濁性命,陡聞身后一聲大喝:“住手!”
一沉若萬鈞之聲,陡然劃破混沌。
“誰?”
一直都在做壁上觀的長東,在對方攻擊抵達時,攬住芳塵細腰連連向后,警惕回頭,卻見陰影處走出一位青衫書生般的斯文男子。
“小生也!”男子單手握著把書卷慢悠悠走出,睜著雙無辜大眼,笑嘻嘻道,“長東妖王,久未謀面,小生這廂有禮!”
長東防備道,“月農(nóng)妖王!你不是在肅儀州嗎?來此作甚!”
“來此當然是為正事。”月農(nóng)妖王慢悠悠答話。
“我們上宜州與你肅儀州向來友好,想來道友是不會主動打破這種和諧,是嗎?”
“原當如此,”月農(nóng)點頭,卻在下一刻含笑轉(zhuǎn)折,“不過,此事另當別論。畢竟蕭濁乃我肅儀州之妖,縱使他單方面離家,也改變不了他為我肅儀州妖的事實。”
長東肅容嗤笑,“月農(nóng)妖王,書呆當有書呆的樣子,你愿將書做興趣,勞煩你就安安分分呆在書堆里,別總探出腦袋搭理別人的閑事。”
“長東道友此言差矣,小生不能茍同!想天下之人,論興趣,無非琴棋書畫、劍斧矛弓,書之一字列之前茅,現(xiàn)之正大,豈書無可為興趣乎?非也非也,古往今來……”
“閉嘴,本王今日沒興趣聽你吊書袋,”長東惡狠狠喝道,指向半臥在地上勉力撐眼的蕭濁道,“你今日來可是為他?”
“正是。”月農(nóng)點頭,看向地上趴伏的身影,“雖小生常恨其不爭、怒其不秀,奈何其確為小生平生至交,還望長東道友行個方便,稍后小生自會為你留下半分情面。”
長東氣笑,“你我同為妖王,又怎知我必敗,酸話說多了,小心閃了舌頭!”
月農(nóng)笑,慢悠悠吐字,“曾無數(shù)人肖想過小生之舌,奈何直到今日,它依舊靈活似綾、吐玉為珠,奈何!奈何!”
“噗!”
竟是兩人身后的蕭濁,狠狠吐出一口鮮血,微弱呼吸間,七竅緩緩流出血來。
“哈哈,你瞧,連你這至交都被你氣得吐血。”長東猖狂大笑,手化狼爪,大有將之頭顱一下?lián)系糁畡荨?
蕭濁此時情形已相當不妙,或許是因為看到月農(nóng)的緣故,心神一松,被七煥劇毒占據(jù)上風,已陷入深度昏迷。月農(nóng)皺眉,手中晃出桿毛筆作勢一擋,小巧毛筆陡然變成丈許長,將那重逾千斤的利爪輕巧撥開,身形一閃,一腳踢開準備再次偷襲的芳塵,單手撈起蕭濁,向后略去,徒留身后一股迷人香氣在空氣中慢慢暈染開來。
“不好!是迷染蘿!”長東拽著芳塵急忙止息后退。
“長東道友今日之情,小生替吾友銘記在心,改日定當攜禮為報!”月農(nóng)妖王的聲音愈來愈遠,獨留山澗內(nèi)長東的狠厲低咒聲。
眼見長東怒目圓瞪,面色猙獰,芳塵心下惴惴,她輕輕推了推身側的長東,“長東哥哥。”
長東恨恨的吐出一口氣,晦氣道:“最好不要再被我遇到,我們走。”
說罷,兩人一前一后,飛快離開此處。遠遠的,草叢中一支隱秘的亮色飛竄跟上,沒入芳塵的背影中消失不見。
放走了芳塵和長東,景陵帶著青痕緩緩自陰影處走出,他勾起溫吞的笑容,不緊不慢的晃悠著羽扇:“青痕,你猜猜我剛剛干了什么?”
剛剛因禿鷲、蛇雕的出沒而癱軟在地的青痕立即麻利的從地上爬起,順溜的取出一套茶盞,沏滿,遞于景陵:“回王上,您該喝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