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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人叫我芷君,我姓蘇。也可以叫我蘇云,我來自沈城。”蘇芷君說完便坐下了,瞬間班級里就起了嗡嗡嗡的聲音,各種小道消息紛至沓來。
“哇,這個女孩兒好漂亮~”
“這是女孩兒嗎?”
“她好帥!”
“這不是校園網里的校草嗎?好多人在找他。”
“什么校草,看到沒,人家是個女孩兒,校花的排名里好像也有她。”
孫怡就在這嗡嗡中站了起來,聲音很響亮“大家好,我叫孫怡,來自滬市,從小學開始到高中都是班長,是滬市實驗一中的畢業的學生,很榮幸能跟著學長學姐的步伐來到金陵大學。我想競選班級班長,希望大家投我一票,讓我有機會為同學們服務。”微笑著看著班里的同學們,看到蘇芷君的時候特意停了一會兒才轉走。
班級里的聲音隨著孫怡的講話慢慢靜了下來,金城也看著講話的孫怡點了點頭。
沿著鼓樓方向,一直走就能看到金陵大學的食堂所在。
張楠挎著白秋生的手臂,快走了兩步,跟上蘇芷君的步伐,“芷君,那個孫怡不是個好惹的角色,我看她今天多看了你兩眼,肯定對你不懷好意。”
“也沒什么吧,我看她還挺好的。”白秋生隨著說道,燕子也跟著點了點頭。
“什么啊,你聽她那些話,什么跟著學長學姐的步伐來到金陵大學,是說她很有人脈,家住滬市,家境很好。都是班長,管理能力很強。最重要的是,她說完,最后還特意看了芷君一眼。”看了眼蘇芷君“你要小心些。”
蘇芷君心里有些詫異,原來張楠不是傻白甜啊,還有點腦子,而且家里也不平凡,對她點了點頭。
蘇芷君的四人的身影,收獲了路上的很多眼球,蘇芷君白皙帥氣,白秋生溫婉淑女,張楠活潑俏麗,燕子雖然穿衣服比不上其他三個人,但長的也不丑。
“打聽打聽,那是哪個專業的?”
蘇芷君聽到了這些話,也沒太在乎,褲兜里的手機震了震,蘇芷君沖著白秋生三個比了個電話的手勢,便走到了一邊接電話。
白秋生張楠看到蘇芷君穿的衣服,就覺得蘇芷君的家境不差,在現在大部分人還在用ic卡打電話的年代,用手機的比較新鮮,卻也沒有太多意外。
只有燕子心里有些詫異,蘇芷君并沒有穿什么大牌衣服,所以燕子一直認為蘇芷君只是城里姑娘,但家里條件一般,可以做朋友。直到蘇芷君拿出手機,她才明白原來他們之間的差距如此之大。
“閨女,學校還有事兒嗎?”
“怎么了媽?”蘇芷君擰了擰眉頭,她以為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沒事兒,你別擔心,就是告訴你,我和你爸在金陵給你買了套房,一會兒你出來,我倆帶你去趟新房,給你指指路。”
“你倆咋想著在金陵買房子?”
“房價漲了,你以后可以在這個城市生活,省的買房了。不在這個城市生活呢,可以把房子賣了,也可以租給別人,就當投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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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以現在金陵的房價,蘇芷君的知道買了這所房,兩人的積蓄也不剩幾分了,多少有些心疼兩人。
“我倆在你們學校大門的對面飯館等你。”
“嗯,我馬上過來。”
蘇芷君關掉電話,大步走了回來,“秋生,我下午有事兒出去下,學校有事兒幫我記一下。”
“嗯”
碎碎的短發被額頭的汗水浸濕了,學校的大門距離蘇芷君還真不算近,怕沈汐和蘇振華兩人久等便跑了過來。
到店門口的時候,停下腳步,用紙巾擦了擦頭上的汗,不急不緩的走了進去。飯館里的蘇振華兩人已經給蘇芷君點好了她愛吃的菜。
驕陽炙烤著大地,沈汐嘮叨著和蘇芷君說著話,正打算出門的時候被蘇振華叫了回來,給他們倆一人戴了一個遮陽帽。
蘇芷君的新家距離學校并不是很遠,也算是后世的學區房里,小區的設施很好,沿著小路種的樹看起來也有不小的年齡了。
房子在4樓,沒有電梯,大概100平米左右,兩室一廳一衛,房子空蕩蕩的沒什么東西,有個小陽臺。
“我和你爸該回去銷假了,卡里我多給你轉了些錢,你放假的時候就過來裝修裝修房子,不愛弄就等我和你爸,暑假過來的時候幫你弄。”沈汐看著已經和她一樣高的姑娘,心里一陣嘆息該到松手的時候了。
金陵今晚的月色真美,蘇芷君在臨熄燈前才回到了寢室,回去的時候燕子在裝訂課本,白秋生在看張愛玲的《宇在女生宿舍樓下走來走去,宿舍樓的阿姨盯了他很久了。視線中見到蘇芷君回來連忙走來過去,卻在看到周圍三個人的時候猶豫了,最后選擇離開。
蘇芷君看到章宇有些欲言又止,卻也沒當回事兒。
宋教授新聞理論的課前,當蘇芷君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孫怡的周圍空了一片。即便孫怡不是很在乎別人的對她的看法,她也有點
難過,不知道怎么辦才好,她是高傲的。
“誒,蘇芷君不會去打孫怡了吧”
“nbsp;“你不是腦袋糊涂了??”
“也可能是去找個說法。”
“孫怡做的太過分了,繼續當班長的事情夠嗆了。”陳素聽到了這些話之后心里笑了幾分。
細細碎碎的聲音傳到孫怡的耳朵里,她看著蘇芷君走了過來。白秋生和張楠燕子三人一臉仇視的看著她。
“這里有人嗎?”蘇芷君輕聲問了句。
“沒有。”孫怡有些無措的看著蘇芷君。
周圍的同學一陣喧嘩,誰都不明白為什么蘇芷君會選擇一個傷害他的人坐在一起。直到宋教授走進來。
蘇芷君抬頭便愣住了,這是她在火車站見到的那個幫她的老者,這下倒是真的成了她的老師了,宋程調皮的對蘇芷君眨了眨眼睛。
課程結束后,宋程將蘇芷君留了下來。
“宋老師!”
“又見面啦~”宋程笑著和蘇芷君打著招呼。
蘇芷君笑了聲,幫宋程拿著教案離開了教室,一路上遇到了很多宋程學生,還是宇聽到了。
他猶豫了很久,因為事情已經平靜,蘇芷君的腳已經好了,所以并不打算在將這個事情鬧起來。但陳素的做法讓他越來越生氣,最后將錄音交給了輔導員,并通過輔導員將這個事情上報給了學校。
在陳素興高采烈的時候,被一盆冰水蓋了下來,透心涼,心飛揚。蘇芷君和孫怡也沒有想到原來是陳素下的手。陳素在班里的存在感中規中矩,有沒有和他們有過直接的利益矛盾,這種做法的真的很難讓人理解。
整個事情以陳素背了一個大過處分并在院里做檢討為結束。陳素比孫怡的下場更慘,宿舍里張艷和她也掰了,其他人更不想理她。床鋪上偶爾還有滴落的水漬,上課的時候座位的旁邊空了一圈。
上課的老師們對她做出的事情也看不上眼,她沒有孫怡那樣強大的心臟,每天以淚洗面,卻對章宇、蘇芷君、孫怡更恨了。
段殊澤黎明的時候到了金陵,逃了課沒有請假。來的不巧,金陵正在下雨,朦朧中段殊澤似乎看到了煙雨江南,山水如墨染,仿若丹青未干,扣著門淺唱著思念。
在事情發生之后,總會因為一些原因,只相信自己看到的,自己聽到的結局,并加以揣測和幻想一個更壞的原因去闡釋這樣的事情。
當段殊澤輾轉來到金陵大學的時候,蘇芷君正在圖書館自習,她知道要想堅持自己的夢想必定要有付出,而且是成倍的付出,夜晚的金陵大學圖書館并不孤單,只是像她這樣的大一生很少而已。
白秋生在宿舍里看,張楠將自己穿過的衣服放到一起,準備這周回家的時候讓保姆洗掉。燕子出去兼職了,每天都很晚才回去,去引導輿論無論是當下亦或是未來都是一個很重要的課題,甚至一些人可以通過在背后操縱受眾,干預司法公正。
新聞資質和新聞職業道德的考核是非常重要的。
蘇芷君在確保內容真實的情況下,傳遞事件的情感這是真實的。兩名戰士小心翼翼的護著孩子,岸上幾名戰士伸出手接。
“快起來!”二狗子眼睛一閃,硬是將老爺子扶了起來。
“不關您的事兒,您起來吧,不要跪了,我們受不起。”二狗子抹了抹眼睛,“您快下去吧。”
岸上的戰士下來將老太太用擔架抬走。張鋼柱東看西看的,眼睛不斷地轉悠“你們這兒有吃的嗎?我們在屋頂上一天都要餓死了,不是善待人民嗎?”
二狗子沒忍住,脫了上身的軍裝和軍帽遞給身旁人,一腳將張鋼柱踹倒在船上,拽著他的衣領“你他娘的,你就祈禱他沒事兒,要不然,我脫了這身軍裝進監獄被槍斃也要把你給弄死。”
政委恰好在不遠處,立刻趕了過來。“你這是干嘛呢,二狗子你還有沒有點兒紀律,兵是白當的!”
“政委,排長失蹤了,您快派人去找找他吧。”二狗子雙眼泛紅,看到政委過來向看到救星一樣。
“怎么回事?”政委的聲音都揚了好幾個聲調,“嚴軍,人呢?他人去哪了?嚴軍!”兇狠的眼神看著二狗子“二狗子你要敢聯合嚴軍逗老子,老子把你的皮扒了。”
其實他已經相信二狗子的說的是真話了,只是不敢相信。“快去救人啊,一隊三隊,失蹤地1-5公里,二隊5公里外沿著下游找。四隊沿著岸邊找,嚴軍這小子福大命大會沒事兒的。”
不知是告訴自己還是告訴別人。
嚴軍是他從小看到大的,他的父親是他的老連長,戰爭結束后,和平的時候,他毅然決然選擇了退伍。“我這一身傷,也老了,干不動了。不如退伍回家,也陪陪軍兒他的媽媽。十幾年了,對不起她。”這句話總是跳到自己的腦海里。沒有一個軍人愿意退伍離開軍隊,也不是傷的問題,40多歲的年齡才算中青年群體,哪里就老了。嫂子也可以住軍隊,以連長的條件早就可以隨軍了。
不過是為了不
去看那些犧牲的戰友,不去看那和平背后的鮮血,不愿踩著兄弟踩著兄弟的肩膀,最后他熬到了和平。
可是就這樣一個連長,他就這么一個兒子。而嚴軍從小就優秀,跳級也是常事,如愿的進入軍校學習特戰指揮,軍事技能更是出類拔萃。丟了這個侄子他心疼,那是從小看著長大,當自己親兒子看的。丟了這個兵,他更心疼,不就一洪水嗎?那么多危險的任務都過去了。
“政委!”
“沒事兒,藥在我上衣兜里。”
能派去的都派去的,剩下的就是守著這條河的,河水上游還在下雨,水位不斷上升,預估幾個小時后又是一波洪峰,如果在那個時間之前不能找到嚴軍,希望就渺茫了。
蘇芷君聽著他們的話,右腳后退了一步,心咯噔一下。李辰快步走了上來,站在她后面。
“他們說的是不見了?”
李辰不忍心的點了點頭。
蘇芷君將眼睛閉上,過了好一會兒才睜開,“去救援,準備物資,能籌備多少就是多少,還有一場仗要打。”
“嗯,我現在就去準備。”
蘇芷君看了看踩著的黃土,低下身用手捧了捧,掂了掂它的重量。“你現在不在這兒,我能做的就是守在這里,幫你完成你的愿望守住山河。”
幾個小時后,洪峰如約而來,從開車進去到人拉著人用人墻阻攔,一切的辦法,不是辦法的辦法都要上,守住這片土地。
部隊各級層層聯動,數萬官兵,似乎是層出不窮的汽車、艦艇,這是最動人的救援。
看著震撼的場面,她不禁想起后世的一首歌,《為了誰》泥巴裹滿褲腿,汗水濕透衣背,我不知道你是誰,我卻知道你為了誰。
翻著相冊中的一張張疲憊的臉龐,有禿子,鐵蛋還有很多很多不認識的人,沒有真切的經歷這些事情的時候,真的沒有辦法體會那種感動和心疼。
滿腔熱血唱出青春無悔,望斷天涯不知戰友何時回,不知不覺淚水滾濕了臉龐,失蹤的不只是嚴軍還有幾名英雄。
嚴軍抱著樹干隨著水流到了下游,卻慶幸有一塊淺灘,他被沖到了上面,在洪峰還沒過來的時候醒了。
看了看周圍,是一片山地,想抬手撿一根粗一點的樹枝當拐杖,嚴軍的額上漫出了汗。骨折了,這是他送到師傅家,讓他斧正,他老人家還是不肯好好的搭理她,卻還是讓她將文章放到桌子上,就想讓她離開。
“那我真走了?”蘇芷君試探的看著戴著眼鏡在沙發上看報紙的宋程。
“走走走,痛快走!”宋程揮了揮手。
“行吧,那我給您帶的茶也不用留下了。聽說我們蘇主編也愛喝這口兒。”蘇芷君邊走著邊嘆氣。
宋程豎起了耳朵,眉頭一皺一皺的。
“師母,我走嘍。”蘇芷君對著剛想說話的周女士眨了眨眼,周惠媛抿著嘴笑了笑,倒是等著看老頭子的笑話。
“師母給您帶的玫瑰花茶,您記得喝哦,養顏的。師傅嫌我帶的茶不好,我還是拿走吧,不惹他老人家生氣。”
“嗯,曉得了,這些茶你也別浪費,給你們蘇主編,多交往交往,讓他多帶著你點兒。”
“放屁!你把茶給我留下,給我帶的茶還想給蘇秀民那老小子,想得美。”宋程忍不住出了聲兒。
兩個人看著宋程,對視了一眼,笑出了聲兒。宋程老臉巋然不動,絲毫不見有任何尷尬的地方,任憑她倆笑。
“你呀,后臉皮。”周慧媛指著宋程說道。
最后蘇芷君還是留在了宋程家里,宋程一字一句的幫她看著文章,給她圈出來,讓她重新寫。新聞消息和新聞評論這種文章還沒有蘇芷君的資格,她能發表的也就只是個人的所見所聞了,以一個親歷者的身份去描寫整個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