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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離別都是為了下次的重逢,當所有的人都要失去信心的時候,蘇芷君卻還是堅信著段殊澤能夠回來。
“老連長!”政委頓了頓。
“怎么有空打來電話啊,是不是嚴軍那小子又惹禍了,你給我說,我打他去。你們抗洪還好吧?”嚴建華一邊喝著自己妻子倒的茶水一邊笑著對政委說。
“抗洪還好,堤壩保住了,最近水量也不是太大了,很快就要結束了。就是”
“當兵這么多年了,咋還磨磨唧唧的,有什么事兒快說!”嚴建華心理咯噔一下,看了看自己的妻子,隨意的抬起身,向陽臺走去。
“嚴軍救援群眾的時候,卷入洪水中,失蹤了24個小時了,我們現在還沒找到人。”哽咽的聲音傳到嚴建華耳中。
“啪!”一聲玻璃碎掉的聲音,打破了嚴建華的僵硬,回頭看著就在陽臺外看著她的老伴,臉上早已掛滿了淚水。
“我知道了,能找到最好,找不到我為我的兒子感到驕傲。”嚴建華迅速的掛了電話,他怕另一頭的政委聽到他喉嚨里的嘶啞。
“為什么非要去當兵啊,你為什么要同意啊”周莉靠在嚴建華身上,拼命的打著他的胸膛,滾燙的淚水從眼中掉落,濺起一片片水花,他的兒子,他的驕傲。
嚴軍向上游走了好久好久,好像能夠見到人了,手向上伸了伸,倒在了地上,臉色蒼白,額頭有些發燙,嘴唇裂開了幾個小口,血漬干涸在上面。
“醒了醒了!”周莉呼喊著,嚴建華也急忙叫來了醫生。
瞬間病房多了十幾個白大褂
“醒了就好了,他沒什么事兒,胸腔內肋骨骨折,手骨骨折,手術順利,病情已經穩定,就看后期的恢復情況了。”
“謝謝醫生!”當白醫生等人被嚴建華從病房中送出來的時候,被門口的聲音下了一跳,十幾名士兵站在那兒給他敬禮,瞬間暖暖的,淚腺的分泌物又多了些。
他鞠了個躬,帶著其他人離開了。
袁莉看著這一幕,心里萌生的那個讓嚴軍退伍的想法,也退卻了,不由的嘆了口氣。
嚴軍又睡了很久,在他睡著的時候,政委,營長,王野也跑了過來,還有他的兄弟們。張鋼柱因涉嫌阻攔救援,被押進了拘留所。他的哥哥帶著一家人在集中點兒生活,也沒人提出來要去看他一眼,老太太的燒也退了。
“兒子,你跟媽說,是不是有女朋友了?”袁莉一邊削著蘋果,一邊八卦的問道。
“我哪來的女朋友??”嚴軍一臉納悶,突然想起來一個人“是不是短頭發,個子很高,穿衣服比較男孩子氣的那個,長的很漂亮。”
“真的有啊~”袁莉驚嘆了看了嚴軍一眼。
“沒有,是朋友。”嚴軍鎮定的說道。
“是以結婚為前提的交朋友?”袁莉看了看自家兒子紅紅的耳后根,雖然有些不道德,卻還是打趣道。“人家女孩子很優秀的,我聽到好多人都在夸她,人家身后還有個長的很帥的男生跟著,你得抓緊啊。”袁莉嘆息的看了看嚴軍的臉,順手捏了捏,“你就不隨我。”
“她有男朋友。”嚴軍低著頭,心里的有些萎靡。
“她身后那個不像啊?”袁莉嘀咕了一句。
“不是,是有個和她從小一起長大的男孩兒,現在在云城學財經,就是人品不咋好,還挺渣,就喜歡白蓮花。”嚴軍一頓機關槍似的將話崩了出來,看著袁莉驚嘆的臉,有些臉紅。
“你這還去調查了,知道的挺全啊。”袁莉笑著看著自己的兒子,“要是這樣的話,你的機會可就少了。”
袁莉順勢從椅子上做起,準備出去看出去看看自己的老頭子。快要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停。
“那個姑娘在我和你爸沒來的時候都是她照顧你的。我看你還是有機會的,加油,但兒子如果他們兩個人真心相愛的話你知道媽的意思。”
“嗯!”嚴軍驚喜的心都快蹦了出來,“媽,你別忘了把我穿的軍裝拿來。”
等到袁莉和嚴建華一起回來的時候,透著窗,看向病房里的兒子,拿著一張照片,臉上卻是笑意。
“你看,你兒子像不像那個時候的你!”
“那我兒子隨我。”
“我說,是非要我拍張照片要帶戰場上的那個你。”
嚴建華看了看自己的婆娘,溫柔的看著她臉上的皺紋,情不禁的用手撫摸著她的臉龐,心里都是心酸。
“是,那個時候我比他笑的還燦爛,看一眼你的照片,知道家里有人等我,幸福極了。”袁莉的眼圈漸漸紅了。
“爸、媽你們在門口親熱夠了嗎?下次想偷看就小點聲兒。”
“你這臭小子。”
政委在門口望著一家人的歡笑,也笑了笑,帶著警衛員離開了醫院。
總共經過兩個月的時間,救援才全部結束,這也成了十幾年,甚至二十幾年內,洪災最大的一次。
蘇芷君知道嚴軍父母要來的時候,就悄悄地離開了,
回到了金陵。整理她相冊里拍的照片,一張一張的臉龐,還是孩子的年紀里扛起了一個國家的重擔,逆行者永遠向著光。回來的路上碰到了從另一個一線救援地回來的蘇主編一行人,蘇主編指了指她的頭。
回來后的電話不停,先是師傅和父母,他們在電視里看到了自家姑娘一閃而過的身影,打電話確認才知道。
之后是幾個師兄師姐還有孫怡等朋友,胖子孫頤惟也打來了電話,他在湘城讀書,最出名的是臭豆腐。
還有柒柒,表姐,就連白秋生兩人也打來了電話。
日子越過越平穩,蘇主編看在師傅的份兒上,也看在她自己奮不顧身去一線的精神,就讓她寫一篇關于一線的稿件,可以發在下一期的報紙上。
在課堂上常常看到濃妝艷抹,穿著各色衣服,背著名牌包的燕子,畫著嫣紅的口脂,在教室里穿梭,在教授的課上睡覺。
就在蘇芷君順心過著自己日子的時候,段殊澤又過來了。
被他攔在了校門外,而且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段殊澤抱著手,看著這一幕,并不覺得有什么羞愧,他懷里抱的是陳玲,也就是上輩子他的那個秘書。
“帶她過來是干嘛?”蘇芷君嗤笑一聲。
“就告訴你,沒有你我過的更好。”段殊澤摟著陳玲說道。
“段殊澤,作為從小長到大的朋友,勸你眼光高一點,不過也是,你就喜歡這種假裝柔弱,白蓮花一樣的女孩子。不過你怎樣跟我沒關系,不要再來了。”
段殊澤看了眼懷里的陳玲,原本還覺得這張臉很可人,可比起蘇芷君來,卻顯得更加的寡淡。“我就是帶她來氣氣你,我倆沒什么的。”
“我怎么才發現,你怎么這么幼不要臉呢”說完蘇芷君就打算離開,段殊澤卻還是攔在蘇芷君前面。
“你是誰啊”
蘇芷君一愣神的功夫,身前就出現了一個盾牌,不由的笑了笑,盾牌反過身,握住蘇芷君的手,張揚道“她男朋友啊”
段殊澤被嚴軍幾句話就嚇跑了,蘇芷君瞧了瞧握在自己手的另一雙手,很大,里面很多繭子,硌人。
嚴軍順著蘇芷君的眼神,刷的將手抽了回來,耳根紅的發亮。
“那個,他走了,那我請你吃飯吧。”嚴軍假裝淡定的站在一旁。
“沒事兒,走吧,去哪?”蘇芷君戴上自己的鴨舌帽。
“我開了車來。”嚴軍指了指前面,降低步速,夕陽下的影子一高一低,卻又緊緊的靠著。
蘇芷君詫異的看了嚴軍一眼。
“別想太多,連長借給我開的。這次是過來感謝你,謝謝你在醫院照顧我。”
“應該的,你們是一線英雄,能做的只有這些了。”蘇芷君將啤酒瓶打開,“喏”遞給嚴軍一瓶。
嚴軍接過來一瓶,又把屬于蘇芷君的那一瓶也搶了過來。
“你還我!”蘇芷君伸手夠著瓶子,嚴軍后身一仰將酒瓶抬的高高的。
“啊”嚴軍跺著腳尖喊疼,“你這個女人太狠毒了,我還是個病號。”
“那這酒就給我喝吧,不喝就浪費了。”蘇芷君笑瞇瞇的看著嚴軍。
“不行,老板!”
不久后,蘇芷君喝著杯里熱騰騰的牛奶,卻是好受了些。看著對面那個紅著臉喝酒的人,不禁笑了出來。
“你跟不跟我回家啊,你不跟我回家,我媽媽都不要我了,連長也不讓我回去,二狗子他們都不認我這個排長了。”嚴軍嘀嘀咕咕的看著蘇芷君。
蘇芷君愣了一下。
“你別不信,我給你講個故事。”
“你要講什么故事啊”蘇芷君笑著看著嚴軍。
“你別笑啊,森林里有個小白兔,每天就在大灰狼門前路過,大灰狼想了無數次想要把小白兔拐回家,又怕嚇到小白兔,他就給小白兔準備了最喜歡的胡蘿卜放在他門前。
小白兔果然過來,可是大灰狼卻受傷了,小白兔看到可憐的大灰狼,每天都過來陪大灰狼說話,給他送來自己最喜歡的蘿卜葉。
大灰狼覺得安心極了,想著就這么過下去多好。不久之后,大灰狼的傷養好了,小白兔要和他告別。
大灰狼很傷心,又看到門外站了一只小灰兔。大灰狼極了,拽住小白兔的耳朵就不讓她走,在她的耳邊威脅到你要不要和我回家,你要是不回家,我也沒有家了。你說小白兔應該怎么回答?”
蘇芷君傻傻的看著嚴軍,到嘴邊的話,一直都沒吐出口。
嚴軍慢慢的趴在了桌子上,蘇芷君松了一口氣。
蘇芷君拽著他開著他的車,給他送到了附近的賓館,開了一間房,服務員莫名奇妙的眼神讓蘇芷君渾身不自在。
等到蘇芷君離開后,嚴軍躺在床上,原本醉醺醺的樣子完全不見了,睜開了眼睛,嘆了一口氣。
吃飯的時候,嚴軍套了兩句話,知道原來她和段殊澤從來都沒確立過關系,但也算是默認了男女朋友,不過在她上大學之前就已經分開
了。
嚴軍不想放過這個女孩子,可他故事都講了啊,她怎么沒有回復呢~將被子蒙到了腦袋上。
“嗯!頭疼~”嚴軍對著電話,委屈的說道。
“多喝點水。”
&nbbsp;“敷衍,我一會兒去找你。”
“我要去機場接孫怡,她今天回來。”
“我和你一起去,正好我開車。”
十幾分鐘后,蘇芷君在門口等到了那輛越野車。
“那個兔子的答案,你想好了嗎?”嚴軍目不轉睛的盯著前面的路。如果不是蘇芷君看到他嘴動了,還以為幻聽了。
“咳,你還記得啊。”
“當然,那可是我送到師傅家,讓他斧正,他老人家還是不肯好好的搭理她,卻還是讓她將文章放到桌子上,就想讓她離開。
“那我真走了?”蘇芷君試探的看著戴著眼鏡在沙發上看報紙的宋程。
“走走走,痛快走!”宋程揮了揮手。
“行吧,那我給您帶的茶也不用留下了。聽說我們蘇主編也愛喝這口兒。”蘇芷君邊走著邊嘆氣。
宋程豎起了耳朵,眉頭一皺一皺的。
“師母,我走嘍。”蘇芷君對著剛想說話的周女士眨了眨眼,周惠媛抿著嘴笑了笑,倒是等著看老頭子的笑話。
“師母給您帶的玫瑰花茶,您記得喝哦,養顏的。師傅嫌我帶的茶不好,我還是拿走吧,不惹他老人家生氣。”
“嗯,曉得了,這些茶你也別浪費,給你們蘇主編,多交往交往,讓他多帶著你點兒。”
“放屁!你把茶給我留下,給我帶的茶還想給蘇秀民那老小子,想得美。”宋程忍不住出了聲兒。
兩個人看著宋程,對視了一眼,笑出了聲兒。宋程老臉巋然不動,絲毫不見有任何尷尬的地方,任憑她倆笑。
“你呀,后臉皮。”周慧媛指著宋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