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不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狐人的拍賣引發了拍賣場新一輪的喊價熱潮,有這個財力和實力又對狐人感興趣的人著實不少,拍賣價一路走高。
葉子靈又忍耐了一會兒發現自己實在看不下去,丟下一句“我出去透透氣”就匆匆離開包廂往外走去。
有需求才會有市場,有人需求這些人不人獸不獸的玩意兒才會有人去研發,在沒有任何法制約束的末世,果然連這些違反倫理道德的研究都可以光明正大擺上臺面。明明就在不遠的地方還有喪尸以及那個主腦在威脅著人類的生存,為什么還會有人寧愿去研究這些沒有人性的玩物而不將這些精力放在如何保障人類的生存上面,
葉子靈不禁假設,如果人類將所有精力都放在抵抗喪尸上,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有邊城的人類在垂死掙扎努力抵抗喪尸,內陸的人卻將精力耗在內斗和其他地方,就絕不會出現像現在這樣被喪尸壓著只能被動防御。
葉子靈有些苦惱地皺著眉走出地下拍賣場,輕輕呼出一口氣,想要將心中的郁結一同呼出去。
“葉子靈!”
呼喊聲止住葉子靈的腳步,他轉過身發現阿布羅修斯不知什么時候也跟著跑出來。
“子靈,幫我個忙。”阿布羅修斯非常自然地跑到葉子靈身邊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副哥兩兒好的表情“剛才那個你也很討厭對吧,和我一起去救那個狐人,然后,通過這個狐人將那個買下它的人以及制造它的組織全部毀掉!”
阿布羅修斯的聲音中充滿難以抑制的殺意,金色的眼眸中跳動著可以焚盡一切的火焰。
葉子靈看著阿布羅修斯的眼睛,腦海中突然快速閃過幾個畫面,畫面非常混亂而且攪得他頭腦一陣劇痛,眼前一片模糊不由得捂著額頭跪倒在地,發出痛苦的呻吟。
阿布羅修斯被葉子靈的反應弄得嚇了一大跳,上前一把扶住葉子靈,看到葉子靈臉上痛苦的表情,咬牙切齒地低低吼了一句:“那個家伙,明知道”
劇烈的頭痛讓葉子靈連阿布羅修斯的話都聽不清,他最后只能放棄想要留住那些混亂記憶,任由記憶從他腦海中溜走不知道躲藏到什么地方去。這樣做的后果終于讓頭痛有所緩和,剛才強行想要將那段記憶挽留下來的舉動也不是什么作用都沒有,至少他從留下的那幾個記憶碎片中判斷出阿布羅修斯的身份。
阿布沒有撒謊,他確實是他的好友,也確實并非人類也并非喪尸,更不是剛才拍賣臺上被拍賣的狐人那種人工合成品種。阿布曾經和外面那些變異的動物一樣,在末世之前只不過是一只再普通不過的被馴養在動物園中的銀狼,在末世的浩劫中獲得的機緣卻甚至要比大部分人類更加奇特,成為在人類等級劃分中數量稀少的十級異獸甚至擁有變身成人的能力。
至于阿布羅修斯怎么會和喪尸在一起就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從這些記憶碎片中,葉子靈也終于知道阿布為什么從狐人出現后就一直保持著那么強烈的殺氣了,人類制造出這種狐人肯定用大量的異獸和人類作為實驗品,阿布不會管人類的死活,但無法忍受同類被人類這樣糟蹋。在殘酷的環境下物競天擇是一件事,被人捉住做實驗糟蹋又是另外一件事。
正好他也看那些人不順眼,阿布又是他的朋友,他不幫忙實在說不過去。
“阿布,你這么早就跑出來不就不知道是誰拍走了那個狐人了嗎?”葉子靈頭痛有所緩和后的其實沒寫完,先更了吧,我發現這里好久木有更新了,先放點上來再說
在葉子靈和阿布羅修斯大開殺戒的同時,蘭斯洛特已經一個人站在昏暗的地下室中,雙手抱胸看著和血腥屠宰場沒什么區別的空間,已經紅到發黑的斑斑血跡充斥這四周的墻壁,地上隨處可見不知被什么東西撕扯過的殘肢斷臂,有些殘肢斷臂上還可以看見清晰被尖利牙齒咬過的痕跡。
“吼——”在地下室的最深處傳出一聲像是野獸但和野獸的吼叫有所區別的嘶吼,然后是奮力掙扎牽扯到鐵鏈的聲音。
“竟然在這種地方飼養這種怪物,也不怕最后反噬其主被屠城么。”蘭斯洛特摸著下巴輕聲低喃了一句,放出精神力嘗試和被鎖在地下室中的怪物溝通。
可惜被鎖住的怪物似乎已經完全喪失理智,蘭斯洛特的精神力探過去得不到任何回音,有的只是更劇烈的掙扎。
“既然飼養這怪物的人都不怕,我小小的幫一下忙也不算什么,對嗎,”
也沒見蘭斯洛特動手,束縛住那怪物的鐵鏈竟然就這么全數斷裂。那怪物一獲得自由,立刻朝蘭斯洛特撲過來,完全沒有因為蘭斯洛特是放了它的恩人就打算放過他。
“小白。”隨著蘭斯洛特冷靜的聲音,原本趴在他肩膀上打盹的小白利落地跳下地,小小的身體開始膨脹變大,背部長出一對白色的羽翼讓龐大的身軀能夠漂浮在半空中。如果葉子靈在這里的話,不難認出小白正是曾經在黑巖城外追得他異常狼狽的那只旋風翼虎。
小白恢復原型后頓時威風不少,散發出來的氣息讓原本沖向蘭斯洛特的怪物停頓下來,有些驚疑不定地在原地猶
豫了那么幾秒鐘,再一次朝小白沖過去,青筋爆出的巨大爪子一爪抓向小白背上的羽翼。
那是一只看上去和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沒什么兩樣的怪物,只有臉部還能依稀看出曾經作為人類的樣子,它的皮膚呈現出不正常的灰白色,頭頂上被按了一對尖利的山羊角,背部高高凸起仿佛有什么東西要從那層薄薄的皮膚里鉆出來,一雙看上去極不協調的獸型巨爪上閃著點點紫光,整體有一種怪異的不協調感。
小白怎么可能容忍自己的權威受到挑釁,還是被這么一個身上只有一半同類氣息的怪東西挑釁,它發出一聲怒吼,數道風刃毫不留情地砍向那怪物。
蘭斯洛特后退兩步讓出更多的空間給小白和那只怪物,雙手抱胸倚靠在冰冷的墻壁上,笑瞇瞇地看著地下室中的戰斗。
“兩位既然來了,難不成打算躲到我離開后再出現?”整棟別墅都在蘭斯洛特的精神力籠罩之下,他又怎么可能沒有發現有人跟在他后面潛入別墅,就算對方同意使用精神力屏蔽也沒用。
刑睿司和于一寒的身影出現在地下室的另一個角落,與蘭斯洛特形成對峙。
“還沒被教訓夠?”蘭斯洛特的這句話卻是對臉色有些蒼白的于一寒說的,于一寒先是在拍賣會的時候因想要刺探蘭斯洛特精神力遭到反噬,這會兒又在蘭斯洛特眼皮子底下用精神力掩蓋住自己和刑睿司的蹤跡,精神力的耗損不可謂不大。
“用這點教訓換取某些重要的情報,我覺得很值。”于一寒發出一聲冷笑,后退一步將舞臺讓給刑睿司,閉上眼睛開始休息。
除了上述兩件事,他在回到旅館以后還做了一件至關重要的事情,這會兒精神力已經全部耗盡。他原本就沒打算在蘭斯洛特面前隱瞞,之所以使用精神力掩蓋蹤跡只是為了不讓上面那兩人察覺而已。剩下的,就全部交給隊長處理,他相信這一次他們一定可以取得勝利。
“你們比我預期的晚到了那么一會兒,看來是做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蘭斯洛特臉上保持著一貫的微笑,什么情緒都看不出來“那么,瞞著子靈先一步出現在這里,邢隊長應該還沒有十足的把握扳倒我,對么?”
“我只是想多確認一件事情。”刑睿司面上閃過一抹寒芒,大步走到蘭斯洛特面前,面對面直視蘭斯洛特的眼睛,試圖從蘭斯洛特的眼中找到他想要的東西。
“什么事?”蘭斯洛特不動聲色問。
“你根本就不是傭兵團的成員。”刑睿司拿出一塊白色的晶石,手一個用力將其捏碎,頓時一段對話的聲音出現在地下室的空間中。
蘭斯洛特面帶笑意地聽完整段對話,連一個吃驚的表情都吝嗇到不肯給刑睿司。
“這段對話只能證明我過去不是傭兵團的成員,而不是現在。”竟然想到利用傭兵團里的人來查他的底細,真不愧是蘭斯洛特臉上的笑意微冷,突然發出一聲冷哼,一旁原本開始占上風的怪物發出一聲痛苦的吼叫,再一次被小白死死壓制住。
于一寒睜開眼睛,心底隱隱閃過一抹不好的預感。在這種情況下,蘭斯洛特還能分心關注另一邊的戰場,似乎根本沒有把刑睿司的威脅放在心上。他是真的問心無愧還是根本不在乎被人發現他有問題?和葉子靈一樣,于一寒從來都認為蘭斯洛特很有問題,尤其在他從刑睿司那里知道蘭斯洛特和林野有關之后。
“既然問心無愧的話為何要用精神力刻意誘導其他人以為你一直都在傭兵團中?你分明是暗藏心思圖謀不軌。雪莉的事你明明早就知道卻一直隱瞞將整支隊伍陷入險境,傭兵團里那些真心把你當做軍師尊重的成員恐怕都瞎了眼,不知道所有的危險都是你一個人帶來的!”刑睿司在這一刻終于展開反擊,將心中埋藏許久的懷疑全部拋出來。
“還有林野的事,別以為用一些你所以為的事實就可以動搖我,他不是你可以隨便褻瀆的人!或許我還要因此感謝你,如果不是你提到阿野,我一直都只是把你當做一個看不順眼的人對待,根本沒想過隨便一查竟然可以查出這么多事情。你說我一直將葉子靈當做林野的替身看待,那你呢?你恐怕一直把葉子靈當做一樣可以用可以用來牽制我的工具,我說的沒錯吧?”
刑睿司一副已經完全看穿蘭斯洛特把戲的樣子,瞥了一眼正和怪物打得熱火朝天的小白,嘴角揚起一抹冷笑:“你從看到葉子靈的一萬字就能搞定然后進入攤牌階段,結果至少還要一章,我憋了那么久的攤牌啊啊啊啊啊!
順說,子靈去找蘭洛就是個錯誤,不被蘭洛繞到死就怪了,所以偵探的尊嚴什么的,遇上腹黑攻那就是天邊的浮云啊
一回到旅館,阿布羅修斯立刻拖著被他一腳踩暈的怪物抓著小白一起回房間研究,完全無視剩下那幾人間詭異的氣氛。他答應蘭斯洛特的事情已經做到,接下去會發生什么就不關他的事情了。
在葉子靈的特別要求下,刑睿司沒有留下來和于一寒一起離開,葉子靈從他和蘭斯洛特的對話中應該已經明白蘭斯洛特的險惡用心,蘭斯洛特沒可能再利用葉子靈作為威脅他的砝碼。至于蘭斯洛特仇
視他的原因,在到達寧城前的這段時間他有的是機會將真相一點點挖出來,今天的目的已經達到,剩下的來日方長。
旅館頂樓是一個清靜的小平臺,此時離太陽升起大約還有兩個小時左右的樣子,天空黑漆漆一片一如葉子靈此刻烏云壓頂的晦暗心情。
他從開始不就認為他就是刑睿司和蘭斯洛特之間的夾心餅,刑睿司和蘭斯洛特的話不過是將這個觀點落到實處。只不過心里清楚是一回事,親耳從其中一人口中知道真相又是另外一種感覺。
刑睿司根本就沒把他當做林野的替身,或許開始確實因為他和林野有些相似才會出現那一系列反常的舉動,但很快便認識到他與林野的不同,之后和于一寒所表現出的一切都只是在做戲迷惑了所有人,連他都看走了眼。
至于蘭斯洛特葉子靈抬眼仔細觀察蘭斯洛特的臉,無法在蘭斯洛特那張笑臉上得到任何答案。和刑睿司相比,蘭斯洛特這只在人前滴水不漏的狐貍才是更可怕的存在,之前刑睿司質問了那么多,還將證據擺到他面前,蘭斯洛特都不曾改變臉色,甚至再一次將他當做擋箭牌拉出來。
什么“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葉子靈”這種話從蘭斯洛特嘴里說出來真是一點可信度都沒有,與其相信是為了他,不如相信是為了死去的林野更來得貼合實際。說什么刑睿司將他當做林野的替身,一直將他當做林野替身看待的恐怕只有蘭斯洛特吧!
該死的,這些家伙一個兩個到底把他當做什么?以為他葉子靈是個好糊弄的家伙所以拼命利用?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
葉子靈的右手死死握成拳頭,看著蘭斯洛特那張可惡的笑臉恨不得一拳打上去將那個笑容徹底打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