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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掛
劉昭自從知曉唐逸是被自己一時失智冒犯才落下病根,心中又是尷尬又是懊惱、懺悔。
可事已至此,無法挽回,是他行事不周、疏于防備,這才著了別人的道兒,連累唐逸無辜受辱。
那樣與世無爭的一個人,玉一樣純澈又脆弱,無端端被他給……
更重要的是,事發(fā)后唐逸竟還一心向他,明明身體不堪重負(fù),卻非要去和三哥周璇,就算是為茉兒和祥寧侯府,也難叫他不動容、不揪心、不牽掛。
去年秋闈結(jié)果作廢,眼下春闈正在進(jìn)行,西北軍情突如其來,又趕上皇家年年都要舉行的春獵。朝廷一片忙碌,劉昭被徐少卿從唐逸院子里拉出來,也是連軸轉(zhuǎn)到了現(xiàn)在。
劉昭心里一直記掛著唐逸,卻是不曾前往祥寧侯府探望,一個是他實在忙得走不開,另一個是他自覺沒臉再見對方,除了從伺候唐茉的奴仆處拐彎抹角得知一星半點兒唐逸的消息外,再就是從岳父的神色中窺探一二。
好巧不巧,劉昭與岳父唐彪領(lǐng)了同一份差,都在軍中為春獵皇家護(hù)衛(wèi)做儀仗部署,又兼統(tǒng)領(lǐng)整個春獵時的安防要職。
“侯爺!”遠(yuǎn)處有士兵急急跑來,對著唐彪不知說了什么,就見唐彪連日陰沉的臉展開笑容,一拍那士兵的肩膀,轉(zhuǎn)身朝劉昭的方向去。
“茉兒與臣說王爺甚是關(guān)心不甜的身體,叫我一定第一時間也轉(zhuǎn)告王爺,方才府中小廝來傳話,說是不甜醒了,身體沒有大礙,早膳也吃了不少,該是大好了!”唐彪語氣中是難掩的松快,事實上,唐逸自從十八歲尚起,就再不曾生過這樣重的病,唐彪面上不顯露,依舊淡定自若忙著軍種事務(wù),心里其實害怕?lián)牡囊?,生怕兒子有個三長兩短,自己要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
這也是為什么,之前唐逸在寒王府重病而歸,唐彪會那么緊張,甚至連對著劉昭也不待見。
后來唐彪追問地緊,唐逸到底不能全然不說,便對父親含糊其辭,道自己那夜生病是陰差陽錯中了洛王劉烈原本設(shè)給姐夫的圈套,姐姐不敢聲張,是以隱瞞,而他怕父親擔(dān)憂,這才沒有一開始就坦白。
有此一事,唐彪更加不喜劉烈,若不是唐逸一再勸說,如今姐姐有孕,不為了姐夫,也要為姐姐未出生的孩子考慮,祥寧侯府目前不宜和洛王在明面杠上,以防劉烈再想什么陰招害人,再誤傷了姐姐腹中胎兒。
眼下唐彪也不敢與劉昭走得太近,畢竟祥寧侯府還要假意中計,免得劉烈生疑,至于唐茉回娘家養(yǎng)胎,京城里都在傳這是寒王與唐側(cè)妃感情破裂。
兒子昏睡多日終于蘇醒,唐彪忍不住心中開懷,便與劉昭說了這么一句家常,就又開始與劉昭談公事。
劉昭從唐彪處得知唐逸人沒事,如今平安醒來,一顆懸了多日的心終于落地。又是忙碌的一天過去,明日就將離京,他想著等春獵回來,唐茉肚中孩子都要八個月大了,而如今西北戰(zhàn)事緊張,征西大軍出征事宜至今懸而未決,也不知期間又會有何變故,于是出了軍營就換了便裝,決定往祥寧侯府一趟。
“唐公子身體素弱,那夜元氣大傷,加之世子思慮頗重,不利于養(yǎng)病。小人只能竭力而為,不敢保證……”
路上,開春的微風(fēng)已經(jīng)帶了點暖意,田城的話卻是再一次傳來,劉昭緊了緊馬韁,剛剛落地沒多久的心繼續(xù)往下沉去,不由對自己的三哥,如今的洛親王劉烈起了真心實意的憎惡。
原本同為兄弟,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