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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痛失兄弟噩耗的白修年把門一摔,崩潰地回到自己的地盤——現在應該被叫做新房的房間。
做了二十幾年的男人突然有一天被告知你已經死了,在你還來不及嘆息悲戚的時候又告訴你你又活過來了,活著的喜悅還沒有落踏實兩分鐘又有人告訴你,你從今以后就是個沒有小兄弟的女人了。
就算生性淡薄如白修年也會覺得一股蛋疼竄上心頭,腦袋也疼的厲害。
不對,似想起了什么一般把手放在胸膛上,平坦的觸覺讓他悄悄松了一口氣,看來上天還是待他不薄。只是為了保險起見,他下定決心般伸出手,解開繁瑣的褲腰帶,往下一掏。
長舒一口氣,雖然尺寸小了不少,但總歸是比沒了好,于是懸著的心也徹底放下來,雖然他生性不愛計較,當年連被告知患有胃癌的時候他心中所想也只不過是隨遇而安。
或許是生長在離異家庭的環境中,在他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對親情就渴望就十分淡薄,父母每月都會給他足夠的錢來維持生命,當然僅限于他在十八歲之前,后來的日子可想而知是怎樣的艱難,但他都咬牙堅持下來了,最后卻是留下了病根。
多年的積蓄付之一炬他不在乎,至于生死,白修年說不上有什么感觸,他活了這么久,唯一算是稱得上喜好的東西就是美食了,可是病魔纏身,在最后的時日里只能靠外界注射營養劑度日。
實在是有些難熬,解脫了也好。現在有了這么一副身子,總該可以嘗嘗從前求而不得的美食了吧。
胸中沒了郁氣,白修年自然得了空出來好好研究一番當下的境況。
頭上梳起的長發很明顯不屬于自己所處的時代,從醒來再到剛剛那一番遭遇,他大概是有了一個猜想,只是為何自己一個貨真價實的男子竟然要像女人一樣嫁人?無論怎么解釋都覺得奇怪。而從那些人的稱呼中自己確實是個“哥”,自然也排除了男扮女裝的詭異想法。
拋去這個怎么也想不通的疑問,白修年把注意力放在了自己的身上,從這個身體里醒過來,除去飲酒產生的后遺癥,一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無力感怎么也揮不去,俗話說久病成良醫,他大概是可以推測出這個身體恐怕也不是十分健康。
很快這個想法就被證實了,把寬大的袖子折起,入目的手腕竟小到可憐,說是皮包骨也不為過,縱橫在皮膚上的疤痕更是讓白修年清冷的雙眸中露出不悅。
隱約想起站在眾人中央的高大男子,嘴角的弧度泄出不屑。
摸了摸還算有些肉的臉龐,估摸著這身體十分年輕,皮膚是少年人獨有的嫩滑,但似乎從小受了不少苦,體質簡直差到了極致。
白修年甩著腦袋,試圖甩去眼前的重影,只是這一晃就連腦袋也變得昏昏沉沉。
縱使所處陌生的環境,但還是架不住身體的虛弱,白修年在床上渾渾噩噩地睡去時唯一的忌憚就是那些人口中的“洞房”……
睡得迷糊的白修年做了一個夢,夢境中呈現的是一個讓他匪夷所思的世界。
這是一個只有男人沒有女人的世界,所有人都用小子和哥兒的來區分,而其中承載這生育能力一方的就是哥兒。
恰巧白修年所重生的身體就是一個擁有絕佳生育能力的哥兒,他眉間鮮艷的流云印便印證了這一點。在這個世界,哥兒額間的流云越鮮艷越紅越是能生養,將來也一定會被求親的人家踏破門檻。
在夢中,白修年仿佛身臨其境一般經歷了這個同樣叫做白修年小哥兒的短短十五年的一生。明明夢見的一切都是自己沒有經歷過的陌生記憶,但是逼真的情境讓他不得不懷疑其實自己就是這個叫做白修年的小哥兒,一個阿麼阿爹相繼離世,受繼麼虐待的普普通通的小哥兒。
像看電影一般用第一視角看完了白修年的整個人生,怒其在遭受繼麼和繼弟欺虐時不爭,哀其失去爹麼庇佑艱辛度日的不幸。
白修年因為額間的印記被百家村的首富趙家定下了娃娃親,隨著年紀的增大,兩人也漸漸到了該成親的年紀,白家繼麼吳英好吃懶做,一家大小的活幾乎都留給白修年和白修年的親弟弟白遇歲身上,吳英盤算著嫁出去的哥兒潑出去的水,他過習慣了舒坦的日子,這讓他白白把一個勞動力交出去怎么肯。
于是他用白哥兒顧家舍不得這么早嫁的借口硬是想把人多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