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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老爺想起什么似的,突然一拍手肯定道:“對,就是那一間!難不成小菀……呃,那個妖物,就是沖著這東西來的嗎?”宣老爺的氣色如今看上去好了一些。在得知自己與一妖物相處了近半月,震驚之余卻并未覺得有多后怕,許是在他記憶里的藤妖一直都是一副溫婉美麗的樣子,絲毫也想象不出她作為妖時候的猙獰可怕吧。
宣央央不好回答,隨口道:“可能吧,誰知道呢……”
“這是,龍心的碎屑?!?
說話的是姜沅瑾。
“龍心?”殷寂言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的臉,頓了一會兒,道,“是……蒼雩嗎?”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殷寂言靜默片刻,又道:“怎么回事?”
姜沅瑾抬頭望他,目光似明鏡般的湖泊,無波無瀾,卻能感覺到有強烈的涌流在看似平靜地水面下蘊生蓄藏。他似是做了很深的考慮,最后只是搖了搖頭。
殷寂言臉上表情并未有太多變化,只抿了抿嘴,道:“為什么?”為什么不肯告訴我。
姜沅瑾的答復仍是無奈緘默的搖頭。
意料之中。
但在一剎那間,殷寂言仿佛聽見什么東西破碎了,扎進了肉里,真疼。
宣央央靠在周墨的床頭,一只手捧著方才喂盡的藥碗,另一手輕撫著他的額頭,溫熱的手指觸碰到微涼的皮膚,卻撫不去她心中的擔憂焦慮。
周墨的身體確實一直不太好,以往大夫說是先天不足,無法根治但只要好好調養就不會有什么大問題,也從來沒有發生過現在這樣的情況,藥石罔效,普通大夫沒辦法,連姜沅瑾也搖頭。她看著床上的人,既難受又心疼,伴著化不開的無能為力,泛著紅血絲的雙眼很快漫起一層水霧。
宣央央獨自抹了會兒眼淚,覺得這房里實在是壓抑沉重得很??戳搜蹧]知覺躺著的人,嘆息著起身,端了空碗出門透氣。
在她離開后不久,床沿邊掛著的紗帳突然無風自動,一絲若有若無的香氣彌散開來。
倏然,一個白發藍衣的絕色女子緩緩現出身形,亭亭立在床頭,眼角含笑,望著昏迷不醒的人。
她隨意在床沿邊坐下,俯下半身,慢慢靠近周墨,仔細凝視著他,距離極近,幾乎將整個身子貼了上去,臉對著臉。片刻后,她抬起身,神情輕松,自語道:“魂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