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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無相竟然是冥域之主的化體?”殷寂言睜了睜雙眼,有些出乎意料,“所以……”
“所以,她不需要殺冥主,只需要殺了她的'同胞'就可以了。”
“化體相殺,冥域之主也不理會嗎?”
“自然是有動靜的,不過那時我已經死了,不知道具體是如何。聽沈映涼說,因為這事,蘇無相被奪去五感,打下無盡崖下一千五百多年,方才脫離。她是為了我,受了這些苦楚?!闭f到這,殷玄佾的眼神似乎黯了一些,沒之前那般犀利鋒芒了。
“那,心血又是如何得?”
殷玄佾抬頭看他,眼神帶了一份難以言說的意味。他似笑非笑,道:“這就是,我要同你說的事情了。”
☆、第十九章
殷寂言頓時又有一種被算計的感覺。這種時候,他腦子轉得飛快,一些從來不曾在意的細節竟然像是被設定好了一般,一股腦兒清清楚楚地閃現在眼前。
他突然生出一種被戲耍后的惱意,冷笑道:“你該不是想說,要從我身上取回你之前封印陣法時,在我本體上刻下的血符咒印吧?”
殷玄佾不說話,看在對方眼里,已是默認。
“哈哈哈哈,你,你們都是計劃好的吧?”殷寂言倏然放肆地大笑起來,也不管會不會招來宣府的其他人。他臉上在笑著,眼底卻透出一種深刻又凄涼的落寞絕望。被姜沅瑾背叛的痛苦似是成千百倍地涌回心里,隨著奔流的血液漫到全身。他發著抖,想要大哭卻找不出宣泄的出口,只能將雙手重重地拍在臉上,捂住整個面孔,低沉又壓抑地抽噎著。
殷玄佾被他這般舉動有些驚到了。他行動還不是很靈活,但仍是努力著挪到床沿最外圍,輕拍著他的手肘,耐心安慰著:“你別擔心,不會傷到你性命的,別害怕……”
殷寂言最后強自鎮定下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挪開沾滿淚水的手掌,眼角還帶著濕意。他居高而下望著殷玄佾,淡漠道:“如果會傷到我的命呢?如果需要我死才能取出你的心血,你會放棄嗎?”
殷玄佾微微仰頭看著他,眼神中是深深的悲憫和不容情誼的決絕。
殷寂言無意識地點著頭:“你會舍棄我。你們都這樣。蔚蒼雩需要我的死,他才能得到解脫;姜沅瑾需要我的死,才能有生的機會;明淵圣地需要我的死,才不會全境覆滅;而你,也需要我犧牲,你才能有機會復活。”
一句一句,讓他眼中的光芒漸漸被湮滅,最后只剩下深不見底的黑暗和寒冷。
“你見過蔚蒼雩?他還活著?”殷玄佾的眼底瞬息有一絲精芒閃過。
“是啊,你可能還不知道。我其實已經死過一次了,還是蔚蒼雩幫我復生的,將近十年的時間,拼拼湊湊我的魂魄。九霄赤雷,天譴之下,我還能重生,哈哈哈哈,你說這是不是很可笑?他救活了我,可是無相封靈陣還在,他還被束縛著,沒有得到解脫,你說他是不是活得太久,活膩了,傻了?”
這里頭的緣由,不是一句兩句話能講得清楚,而且殷寂言似乎也不想細說,故而殷玄佾并不十分明白其中的關系。但零零散散的,從他的話語中,他已經大概知道了他想要了解的事情。
“姜沅瑾,我在那個人的記憶中看見過,他是蔚蒼雩的人吧?!?
“周墨,他有名字?!辈恢獮楹?,殷寂言更加對周墨的境遇感同身受起來。同樣是被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