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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瑟從產后失血脫力的昏睡中醒來,還沒來得及好好看看孩子,就接到了百曉堂從天啟發來的急報。說是宮中那位病重,天啟恐怕要亂了。
蕭瑟起身整理好衣冠,牽上了同他一路出生入死的夜北馬,遠遠望著孩子乳母家宅子的方向發了一會呆,最終還是沒有去看一眼孩子,便轉身獨自騎馬離開了雪月城。
剛出雪月城不到百里,蕭瑟就知道自己還是托大了。不管是體內痙攣悶痛的那個器官,還是身下不斷涌出的鮮血,都時時刻刻提醒著他,他不過是一個剛剛產子不過三日的產夫,不適宜如此騎馬疾行。
好在他離開雪月城前就有所準備,拿了一團灑滿止血止疼藥物的棉布把下邊塞上了,這才沒讓他血撒官道。
只不過蕭瑟也不敢停下,第一是怕白赤兩王的人追上來,他無力和那么多人打車輪戰;第二也是怕自己一旦停下來休息了,就沒有力氣再爬起來了。
所幸司空長風發現蕭瑟離開后及時發出了千城令,讓新任的天啟四守護攔住了接到命令攔截的各方勢力,才讓蕭瑟一路暢通的行到了天啟附近。
官道之上,蕭瑟和顏戰天相對而立。
顏戰天手握巨大的破軍劍,看著眼前的少年。上次兩人這么對立的站著還是天啟城外截殺,當時的蕭楚河看起來驕傲囂張,一副天之驕子的樣子。
而此刻他面前的蕭瑟則是兩眼泛紅,臉色慘白無色,仿佛下一秒就會倒下去的病鬼模樣。倒是有些讓他下不去手了。
良久,顏戰天舉起了劍:“這一次,不會再有人來救你。”
蕭瑟望著那柄巨大的劍,不愿浪費力氣再與眼前人廢話。他縱身一躍,踏云乘風步運到了極致,一步就來到了顏戰天的面前。
“我一棍出自在!”
長棍揮下,顏戰天的劍微微一動,就化去了所有威勢!
“二棍入逍遙!”蕭瑟大喝一聲,長棍掄起,又再度揮下!
轉瞬之間,連升兩重境界,別人幾十年的苦練,只在蕭瑟一念之間!
可是當年的蕭瑟也是逍遙天境,卻在顏戰天手下走不過幾個回合,如今的他,又會有什么不同?
自然是不同的!顏戰天感覺到了棍上的威勢,輕輕一躍,向后退去。蕭瑟一棍砸在地上,硬生生砸出了一個一人多大的坑。
“不錯,這幾年的磨礪之后,你的確比當年要強多了。同樣是逍遙天境,如今的你,有資格與我一戰。”顏戰天幽幽地說道。
蕭瑟舉起長棍,大口喘著粗氣,他自然知道就算轉瞬之間連升兩重境界,但他和顏戰天之間的差距依然巨大,如果要打敗對方,自己只能使出全力孤注一擲。
但他剛剛利用孕期修煉時壓制在自己體內的真氣強開兩境,再加上此刻身體虛弱,根本無力與顏戰天長時間交手。
好在顏戰天自己收起了劍。
蕭瑟眉頭緊皺,依然不敢放松,緊緊地握著棍子。
“我不殺你。”顏戰天緩緩轉身。
“為什么?”蕭瑟問道。
顏戰天冷笑了一下:“沒有為什么。”動手不留余地,殺人不問是非。顏戰天殺人,從來都不是一件有理由的事情。而同樣的,他不殺人,也不需要理由。
“再見吧。我期待你成為真正高手的那一天,等到那一天時,我再來殺你!”顏戰天縱身一躍,遠遠地掠去。
蕭瑟看著他離開了自己的視線后,長舒了一口氣,輕輕放下了長棍。
放松下來后,蕭瑟才察覺自己現在的狀態有多么糟糕,剛才強行動武使得他體內原本已經開始愈合的產傷再次撕裂,還伴有大量出血。
雖然他看不見自己的臉色已經多么灰敗難看,但身上傳來的一陣陣寒意,讓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在這里磨蹭下去了,早點回到天啟城說不定還能有一線生機。
蕭瑟用棍子拄著身子跌跌撞撞的爬上馬,用盡全身力氣控制著馬兒向天啟行去。
雪落山莊內,剛還帶著數千兵馬對著天啟城門大喊著“我回來了”,又帶著雷無桀幾人在城內大道上騎行了一圈的永安王蕭楚河,卻在雪落山莊大門閉上的一瞬間癱倒在地。
蕭瑟聽著眾人的尖叫,但他實在沒有力氣睜開眼睛了,拖著虛弱的身體走到現在,他本來就已是強弩之末。隨著身下布團也阻不住的大股鮮血,他心里明白,他應該是血崩了。
只是他剛剛回到天啟,想做的事情還都沒開始,他怎么能這么死去呢。
不過就算是蕭瑟再怎么不甘,隨著血色染透衣擺,他也只能陷入昏睡之中。
華錦聽說蕭瑟他們到了天啟城,便尋來了雪落山莊,原本是想來敘敘舊,聊聊海外仙山的經歷,沒想到正碰上山莊內兵荒馬亂的這一幕。
雷無桀正抱著倒下的蕭瑟不知所措的站著,一抬頭看見華錦從門口走進來,驚喜的喊道,“華錦,你快救救蕭瑟吧,他流了好多血!”
華錦一進門就注意到了蕭瑟那被鮮血浸透的衣服下擺,聞到了對方身上濃濃的血腥
味。她小跑上前,扣住了蕭瑟手腕,皺緊了眉頭,“把他抱到床上去。”
見雷無桀抱著蕭瑟進了房間,華錦轉頭看向旁邊急的團團轉的徐伯,“您是府中管事吧,麻煩您派人燒幾桶熱水,然后再準備些干凈的毛巾帕子,一并送過來。”
等物品都到位以后,華錦趕走了圍觀的眾人,一個人走到床前,深吸一口氣,扒光了蕭瑟的衣物。
這是華錦第二次看到全裸的蕭瑟了,第一次是對方身受重傷卻滿身情色,第二次是對方產傷惡化滿身鮮血,想想也算是種特別的緣分了。
華錦分開蕭瑟的雙腿,查看著他那處的具體情況。蕭瑟居然用一團疊好卷起的棉巾堵住了身下的小口,不過因為長時間的騎馬奔波,那團棉巾早已被他吃進了小穴深處,此刻更是被鮮血浸透,難以抽出。
好在華錦人小手細,抓住小穴張開的一瞬間,勾住棉巾一角,把那團被一層層新老血液染成黑紅色的布取了出來。
那團棉巾有些部分的血漬已經干硬,在取出時狠狠的滑過蕭瑟產傷未愈的產道,引得早已陷入失血休克的他不斷抽搐掙扎。
隨著堵著出口的東西被拿開,更多的血液噴涌而出,華錦猝不及防之下居然被噴濕了胸口的衣襟。
華錦連忙拿出銀針準備止血,卻見那處松弛褶皺的小口內含一節粉嫩圓潤的肉頭在其中若隱若現,還隨著蕭瑟小腹無意識的抽搐在一抽一抽的吐著鮮血和深紅血塊。
華錦心道不好,情況居然比她想象中還要糟糕。
她起了一排銀針卸去蕭瑟全身力氣,又取出一顆麻沸散藥丸壓到他舌底,見到他逐漸安靜下來,不再下意識掙扎,然后才開始準備進行接下來的治療。
華錦清洗干凈雙手,還用自己調配的藥水消了毒,然后才伸出兩根手指輕輕觸碰著那節粉白色肉頭上的小口,雖然它還在淌著血,但沒了蕭瑟暗暗的掙扎與抽搐,血流明顯小了很多。華錦的指腹輕輕滑過它的表面,只覺得那處原本應該滾燙的器官此刻居然微涼,甚至還比不上剛從外面進來的華錦指尖的溫度。
華錦深知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再拖一會只怕會更麻煩。
她拿出壓在藥箱底層層藥材下的一個錦盒打開,里面是一顆有成年人拳頭大小的藥丸。這是給產后胞宮受損之人準備的靈藥,是由藥王辛百草親自煉成的,據說里面用到了不少稀世藥草,據她師父說似乎還有什么特殊作用。
不過華錦此刻擔心的還是如何將這么大的一顆藥丸,通過那個看起來還沒有自己手指粗的小口,塞到受傷的胞宮里。
華錦看著小口張張合合的樣子,突然想到了師父跟她提過幾句床事可以擴穴,頂著漲紅的臉頰,閉著眼按揉起脫出穴內的那節小小的肉壁。
蕭瑟脫垂出的胞宮柔軟充滿彈性,又帶著產后特有的松弛感,沒一會就在華錦青澀的手法下徹底放松下來,露出一個黑漆漆的小洞。
華錦連忙把藥丸抵到大張的宮口上,用力往里面推去。
蕭瑟雖然產后不足一周,產穴還松弛的很,但從外面強行塞入一個這么大的球狀物還是有些困難。華錦深入小穴的那只手幾乎推到了甬道盡頭,那個松弛下來的宮口才哆哆嗦嗦的吃下了那顆藥球。
蕭瑟在昏迷之中也不好受,他雖然被喂了麻沸散,但對于這種內臟被人力壓迫著復位的動作還是有感覺的。好在華錦有先見之明,卸掉了蕭瑟的力氣,他只能發出幾聲哼哼唧唧的聲音,沒有掙扎導致胞宮再次脫垂。
華錦抽出被血染紅的小臂,胞宮復位,血也在藥物的作用下慢慢止住了,剩下的就是固定住胞宮位置,防止它再次脫垂了。
她拿出針包里最后的幾根銀針,按照穴位扎入蕭瑟體內,固定住那個正含著沉重藥球的肉囊的位置。
確認過蕭瑟的情況在逐漸變好,已經從大出血的休克變為了普通的昏睡,華錦才松了口氣,起了銀針。
房間門口,所有人都在焦急的等待著情況。
前幾日蕭瑟提前生產時,也只有司空千落在雪月城里,那時門口都沒這么多人。司空千落此時一看,此時倒更像是一群親友在產夫門口急的團團轉,生怕傳出什么不好的消息了。
“吱嘎”一聲,華錦從門內走了出來,一身的鮮血嚇了眾人一跳。
雷無桀見華錦臉色不好,連忙沖上去問:“蕭瑟沒事吧,不會有生命危險吧?”
“呵,沒事?”華錦一聲冷笑,“我就沒見過這么不把自己身體當回事的。明明早產時就有大量出血的跡象,還要硬撐著不眠不休,騎馬疾行。要不是我剛好過來找你們,只怕他此刻已經死透了!”
眾人聽聞蕭瑟的情況這么嚴重,幾乎同時起身要往房間里進,想要看看蕭瑟的情況,然后就被華錦一個錯身擋了回來。
華錦站在門前,看著急沖沖的眾人,說道:“急什么急,已經沒事了。但他這幾天需要靜養,你們沒事還是別去打擾他休息了。”
見大家終于安靜了下來,華錦把急的滿頭大汗的徐伯拉到了一
邊,小聲叮囑道:“蕭瑟現在的情況雖然被我用藥穩定住了,但接下來幾天,直到他體內的藥物被完全吸收完之前,不要讓他下床。最好還要把下身墊高,防止他那處再掉出來。”
徐伯久經世事自然一點就通,瞬間理解了華錦的意思,連忙弓身道謝。
華錦扶起了徐伯,“蕭瑟是我的朋友,只要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圍內,我愿意幫他。只不過他這次的情況只怕會對內里產生損傷,我希望等他醒來后,您可以勸勸他,在做事之前也要多考慮考慮他自己的身體能否負擔得起。”
蕭瑟再睜開眼時,屋內昏暗異常,似乎已是深夜。
他也不知自己昏睡了幾日,只覺得渾身無力,嗓子干癢的厲害。他想要喊人,幾次張口卻只發出了微弱的氣聲。于是,他便想爬起來,自己去找些水喝。
結果蕭瑟才剛撐起身子,就被小腹和下身的劇痛弄得又摔回了床上。
他捂住痛到痙攣的小腹,發現自己生產后好不容易癟下去的肚子居然又鼓了起來,但這次里面似乎并不是充滿彈性的羊水和胎兒,而是一個又硬又圓的硬疙瘩。
臥房廳里的人似乎是察覺到了房間內的動靜,幾個身影掀起隔簾走了進來。
蕭瑟這才發現此刻并不是午夜,反而天光大亮,應該是正午或午后,而他房間內之所以會那么暗,完全是因為整間屋子的門窗隔斷都掛了厚厚的暗色遮風簾。
“蕭瑟你好些了嗎?”雷無桀見到蕭瑟醒了是第一個沖到床邊的,“你知不知道你那天可嚇死我了。”
“對啊,一句話說完就滿身是血的倒了下去,我都要被嚇死了。”司空千落也站在旁邊一陣后怕。
還是葉若依注意到蕭瑟不斷咳嗽、吞口水的動作,倒了一杯水遞給蕭瑟,“華錦說你那天差點就死了。”
蕭瑟喝水的動作一頓,他知道當時自己的情況很差,但他從沒想過去死,至少在他將所有事情完成之前,還不能。
蕭瑟喝了水,覺得嗓子好了很多,便啞著嗓子細細詢問著他昏迷以后都發生了什么事。
起初他們聊得還很正常,知道蕭瑟問起唐蓮去哪了,幾個人突然都變啞巴了。
“大師兄怎么了?”蕭瑟早在那日天啟城門口未見唐蓮,心中便覺不安了,只是那時還能自欺欺人的騙自己,大師兄可能是路上耽擱了,才沒能與大部隊匯合。現在看只怕當時唐蓮已經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