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謝朗的臉色一點也不好看,忽紅忽白。然后竟然一把推開謝韶,十分頹喪喃喃道:“怪不得三叔罰我,原來是我的處理方法不對。”說完也不看謝韶和王筱,失了魂般的跑了。
跑了沒幾步,又回過頭來,對謝韶喊了一句:“下次下山記得帶上我。我去找三叔認錯,三叔就會解除我的禁下山令了。”
直到謝朗沒影兒了,王筱才忍不住道:“他肯定忘了,明天就要回烏衣巷。再不會回東山。他也沒什么機會下什么山了。”
過了許久,謝韶才“嗯”了一聲。
東山住的謝家人其實不多,數來數去也就這么幾個。但是這幾個人都重量級的,這次一起回烏衣巷,幾乎所有的東西都要帶走,還有所有的書童、家仆。
既然不會回來,這里留一兩個人看守也就可以了。
從天不亮便開始收拾,一直到日上三竿,才拾綴妥當。王筱出門一眼看過去,就看到了一個長長的車隊。車隊的最前面和兩側有騎馬的護衛,這是謝家特地派過來保護他們一行人路程安全的。
謝安站在半山腰的屋舍前,看了一眼他住了半輩子的地方,眼神有點蒼茫。王筱望向那個風中的影子,默想他估計以為自己以后再不會回來了。
事實也真是如此。一直到最后病逝,謝安再也沒回到東山來。
王筱和謝道韞坐一輛馬車。因為她倆年紀相近,又都是女孩子。
車隊前行后,王筱看了一圈外面的景色,就聽到謝道韞問道:“阿筱今年是十八了嗎?”
這個時代,大家都喜歡說虛歲。王筱決定暫時性遺忘這個,默默點了點頭。
謝道韞好奇問:“那阿筱有定親了?”
王筱本想脫口而出“怎么可能?”這句話在舌尖饒了一圈,吞了回去。想她一個十八歲的青春美少女,為什么來到這里后就感覺自己七老八十了一樣?
默默吸了口氣,王筱輕聲道:“我們家鄉的人成親都晚。我要先找到父親。”
謝道韞點頭,安慰道:“放心,三叔已經著人把你父親的畫像送回了家族,家族在外行走的人多,肯定能很快幫你找到的。”
王筱“嗯”了一聲,遺憾的想,那也要父親和她來的是同一個時空才行啊。她愈發覺得,自己這種行為,就像是在大海撈針,前途渺茫。
換個角度想,好不容易來到東晉,也許可以做點別的事情?畢竟這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經歷……
想到此,王筱便問:“你從小是在烏衣巷長大的吧?”
謝道韞頷首。
王筱追問:“那里有什么好玩的嗎?”
謝道韞一愣,想了想說道:“也沒有什么,家里兄弟姐妹多,族規條陳也多,遠沒有東山自在。”
王筱又問:“那你們小時候都玩些什么?”
……
兩人你一言我一句,各自交流成長時期的一些嗅事。相處的倒也蠻愉快的。
車隊行駛的不算太快,在路上走了兩天才到達建康城中。建康,后世改名為南京,是東晉朝的國都。
一入建康,王筱發現街道上的人都多了起來。人聲鼎沸摩肩接踵,熱鬧繁華的景象遠不是東山鎮那種小城可以比擬的。
直到黃昏時分,車隊才到達烏衣巷。
王筱從沒去過烏衣巷。以前也從不敢想自己會來到最鼎盛時期的烏衣巷,一時間心潮澎湃。
車簾外,金色的陽光照到烏衣巷前的石獅子上。巷子兩邊的建筑宏偉高大,一種古樸悠遠的氣息鋪面而來。王筱仔細看,發現這里的建筑其實算不上很新,有些甚至是后來修繕過的。
只是這里似乎有一種禁忌,巷子外面的普通人,從來不敢往里面踏進一步,只敢在外圍悄悄的觀望。從眼神到腰身都透著恭敬和仰望,不自覺的讓里面的人覺得有一種獨特的矜貴。
而烏衣巷里面的人呢,王筱一路看過來,發現里面有幾個玩耍的少年。他們穿著錦衣皂靴,面如敷粉,小臉上大多洋溢著或隨意灑脫或歡樂自信的笑容。
其實這些都是表象。王筱默默的想。
因為她仔細觀察謝道韞,發現自從車隊一進入烏衣巷,她臉上的表情就不太好。再聯想她之前說的一些關于成長的經歷,猜的出來她應該并不太喜歡這個地方。
王筱又想起了謝安。對于謝安來說,烏衣巷恐怕是他想埋葬的過去,又不得不面對的未來。
那么對于謝韶呢?
她總有一天會離開的,也許還很快。王筱從沒有哪一刻,如現在這般怨恨自己沒有多讀點歷史。她對他們這些人的命運,可以說是一無所知,僅僅從一個網友的帖子里,看到過謝安的平生。
這種感覺實在太糟糕。
☆、第10章 謝家人
王筱被安排住進了客房。條件還不錯,居然還有一個婢女專門侍候她。這個婢女叫小婷,長得亭亭玉立,一張娃娃臉看著很討喜。也就十六七歲的年紀。
這讓王筱感覺很尷尬。她從小便獨立生活慣了,沒想到現在還能當一回地主階層。所有的事情自己都不用做,一瞬間只覺得無比的閑,一天到晚只能到處閑晃了。
偏偏此地還是烏衣巷,謝家大院。有許多地方她是去不得的。就連閑晃都找不到合適的地方。
于是王筱便想把目光瞄向烏衣巷外,建康城中。
結果門房告訴她,身為謝家的女子貴客,她是不能隨意出去的。不然有危險怎么辦?必須要由謝家的子弟陪同才能出去。
王筱郁悶的差點吐血了,只得怏怏的去找謝韶。
自從回到謝宅,從前東山上的幾個少年都很少聚在一塊了。他們各忙各自的事情,王筱也不知道具體的。只知道謝安幾乎每天都被謝家的族老叫去,只來得及吩咐了一句:“招待好她。”她指的是王筱。
謝韶住的院子距離她住的其實并不遠,王筱上次去找他的時候據說他去了王家。這次一過來,就看到偌大的院子里只有孤零零的一個少年。而且這個少年身上穿的是精鐵打造的甲胄,手上拿的是三丈長的長矛,正在舞的虎虎生風。看上去練的還不錯。
王筱踏入院門沒多久,謝韶就停了下來。
他滿頭大汗,把長矛往地上一放,喜悅的道:“阿筱,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