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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起來了?”
一進房間,李鈞彥就不客氣的問了一句,許晚晚腦袋轉了個彎,便明白他是誤會了。
“不是他養的,是我爹媽養出來的”這句話,分明就像是已經記起了父母的樣子!
“沒有,我不過是想駁了劉嬸的意思,一時嘴快。”
許晚晚冷著一張臉,看慣了少女表情靈動的面龐,突然被凍一凍,還真讓李鈞彥有點兒不適應。
男子盯著她凝視良久,看得許晚晚心虛不已。
她心虛并非因為失憶,只是因為魂穿了別人的身體,多少覺得有點不自在,又加上阿力那一雙灼灼熠人的眼,仿佛能看穿她的來歷似地。
“你看什么?難道我想起來了,還會瞞著你?”許晚晚別開臉,不痛快極了:“你放心,我保證,只要一想起來自己的身份,我就會走,絕不給你再添麻煩。回去后,定當加倍酬謝你多日來的照顧,哦,還有你嫁娶的那些禮金,一個子兒也不會少的。”
話說到這份上,是個人都知道少女在生氣。
李鈞彥聽了一陣,不但沒有寬慰的意思,反倒隱隱失笑——她看起來,還算精神,至少有精力與他嗔責。
這幾天,他家名義上的這位娘子雖然面上依舊喜氣洋洋,跟著謝遠有說有笑,可自從那一夜說開后,少女明顯的心不在焉起來。
首先是吃的少,不知道是不是在給他們家節約糧食,而后是睡得不好。
之前在他們家睡覺,少女通常是一覺到天亮,沒有人喊的話,中途不會隨意醒來,這兩日卻經常起夜,夜不能寐的樣子,多少叫人擔心。
他雖擺明了“老死不相往來”的姿態,可也不是現在這樣,看著姑娘漸漸消瘦下來,所以今日起早去鎮里,找郎中開了個安神的方子拿回來補一補。
李鈞彥沒有接她賭氣的話頭,只是放上幾裹藥包。
許晚晚再不識得古人的東西,也知道那是裝草藥的紙包,一轉頭的功夫,剛才的氣悶消散不見,看了看藥包,再看看阿力,小心翼翼地問:“你生病了?”
少女流露的關切一覽無余,望著許晚晚小鹿般濕潤的眼,李鈞彥退后一步:“沒有,這是給你抓的安神藥,我看你這幾日寢食難安,不妨試試這個方子......”
“阿力。”
男子平白無奇的話語被許晚晚打住。
“既然你只是收留我,沒有必要對我如此關心。”許晚晚咬了咬下唇,鼓足勇氣繼續道:“另外,我覺得吧,一直待在這里,恐怕不會讓我回想到從前的事兒,也許我們可以試試,回到我的故鄉,去人牙子當初救下我的地方,走一走看一看,可能會有助于回憶,又或者那里的人記得我是誰呢?”
“她已經走了。”男子出聲。
“啊?”許晚晚先是一愣,而后腦子轉得快,繼而訝異:“那個王氏已經走了?去了哪里?”
李鈞彥面有愧意:“是我去晚了,不知道她離開后的蹤跡。”
“那......那劉嬸他們知道嗎?”
“這個王氏回來的突然,離去時也是悄悄走的,并未給人留下口信。”李鈞彥凝眉:“若非我察覺得晚一步,興許還能逮住人。”
“噯,要我說呀,當初就應該趁夜把王婆子套進麻袋,好好拷問一番,說不定她會吐出我的身世,這樣,我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