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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醒你了。”李鈞彥歉然。
許晚晚看他一會兒,起身道:“你就沒有什么要問我的嗎?”
李鈞彥愣了一下,隨即展顏微笑:“你都記起來了?”
許晚晚被他的笑迷得神魂顛倒。
這廝在旁人面前不茍言笑得很,怎么到了她跟前,笑起來跟不要錢似地,明知道她最不能抵御他的風姿。
難怪那知府千金得知他成親,依舊無怨無悔的投懷送抱,就沖他這幅皮相,委屈一下自己,也是值得的。
想到此,許晚晚答非所問,張口便道:“你以后,不準笑給別人看!”
李鈞彥怔住,完全不知道他的嬌嬌夫人在發哪門子神經。
“快回答!”許晚晚看他默不作聲,不滿的搖了搖他的胳膊。
李鈞彥的一個“好”字頓在喉口,反手輕握住許晚晚的手肘,眉峰儼然蹙起。
“怎么弄的?”
“......”
瞬間,許晚晚的嬌態任性煙消云散,討好的遞去一張故作坦然的笑:“不小心磕的,沒事啦,已經擦過藥了。”
李鈞彥的手掌往下一挪,指腹在那圈淤痕上輕輕摩挲,頭也未抬:“你不愿說也行,明日我去醫館里問一問就是。”
“誒——別!”許晚晚著急的攀住他的手臂,生怕他現在就要動身似地:“我說就是了。”
李鈞彥這才抬頭看她。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傷,就是跟何義玩兒的時候,不小心碰了一下而已。”許晚晚無辜道:“你也知道,他一個孩子,難免沒輕沒重的嘛。”
“他不是孩子,他比謝遠還要大兩歲。”
李鈞彥今日并不吃她這一套,她解釋什么,他就反駁什么,弄得許晚晚不知要作何反應。
“好吧好吧,我和他爭執了一下,那朋友之間鬧個矛盾,也是常有的嘛,干嘛大驚小怪,像審犯人一樣問我。”
許晚晚語氣不善,她并不想把這件事鬧大,甚至謝遠那里,她也準備去叮囑叮囑。
旁人都說謝遠這樣年紀的,已經是大人,可她從未這樣覺得。十四歲而已,即使再大個幾歲,放到她以前的世界,也是正當莽撞的成長期,一時頭腦發熱,錯把母愛啊友誼啊感激和愧疚什么的,當作|愛|情一樣看待,這樣的情況也是有的。
她不想因為這樣一件事,就讓何義心理蒙上一層陰影,他總有一天會認識到,“喜歡”這種感情,并非一定要加在男女之情上才會產生,等他再懂事成熟一些,自然能分辨出來,也認清了心意。
在那之前,她會與他保持一定的距離,卻也不必拿這件事小題大做,故意讓他倍加敏感,讓他下不來臺。
李鈞彥聽她聲音里有些不耐,沉吟片刻,緩緩道:“我小時候,雖然同受謝家公子那樣的待遇,卻知道自己并非謝家人,到底和他們不一樣,所以,尤不能辜負謝老將軍的栽培,因此凡事都盡心盡力,苛求完美,全然不把謝蒙的嫉妒放在眼里。而今該我嘗一嘗這嫉妒的滋味,想來,當年應該讓一讓謝蒙,否則,現世報也不會來得這樣快。”
此話聽的許晚晚有點懵,仰頭茫然的看他。
“你覺得何義如何?”不等許晚晚轉過彎,李鈞彥又拋出一句問話。
許晚晚眨了眨眼:“少年心性,雖然有點兒意氣用事,但心腸不壞。”
“那陳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