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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就暫時沒再糾結了,而我想了想,還是私下里跟葉澤林打了個電話,表達了一下我們家的震撼和謝意。
葉澤林在那邊淡淡地說:“不是說不用提到我嗎?”
我急忙道:“沒有,我沒跟他們具體說起你!但是……我還是覺得,應該謝謝你。”
他還是那副超脫的樣子:“到時再說吧,畢竟還沒手術,八字沒一撇。”
我愧疚地道:“說實話,一開始我還以為你就隨口那么一說。誰知道你竟然真的幫我們家這么大的忙,我……覺得欠了你很多人情。”
葉澤林卻沒什么音調地說:“快期末考了,你專心復習,別再想這些,后面的事等大人來處理。”
我愣了半天,一時間竟有點不知道怎么說,只好干干道:“哦,謝謝老師。”
他沉默了下,我撇嘴無奈道:“那你忙吧,我先掛了。”
葉澤林頓了頓:“嗯,好。”我就摁斷了。
后來關于我爺爺的手術,也沒太多需要我操心的了。因為不光我爸媽,我姑姑,甚至連我在國外的那個叔叔都趕回來了。而且聽老爸老媽的意思,周醫生的確很靠譜,而且德高望重,跟他們接觸過幾次,只說爺爺的病情和手術方案,別的什么都不肯說。手術時間暫時定在七月上旬,到時候具體看爺爺的恢復情況。不過,安貞床位極其緊張,所以爺爺就還是先在附院住院,到時候再轉過去。
我沒再跟葉澤林聯系,上次聽他的語氣,我估計他很不愛客套,牽完線就不想啰嗦了,所以就沒再去打擾他。
這學期的專業課背起來很枯燥,經常沒記兩頁就困了。邊復習閆菲還邊拉我去那個暑假支教的培訓,那次期末考試周前的最后一次集合啟動會,我才知道她是報名去西部的,有點無語地說:“那我豈不是要一個人去那山溝溝里,你怎么不早告訴我啊?那我肯定不去了。”
閆菲惆悵地道:“我也是最后才被臨時調過去的。西部沒人愿意去,都怕曬一臉高原紅回來,我們愛心社的人只好身先士卒了。”
陸新陽正好過來發車票,他這段時間跟我和閆菲吃過兩次飯,算熟了。閆菲開玩笑地跟人家說:“陸學長,你是去中部的對吧?麻煩你到時候照顧一下我們裴裴哦,幫她拎拎包打打水什么的,她可是千金大小姐。”
“這幾個星期好像都是我在幫你打水吧?”我沒好氣地反抗,陸新陽卻爽快地笑說:“沒問題。”
期末考陸陸續續結束后,就開始放暑假,我原本以為我趕得上爺爺做手術的,但最終他們定的日子在七月中旬,那天我已經出發去支教三天了。老爸老媽說有消息就通知我,爺爺更是笑呵呵地讓我放心去玩,說等我回來的時候,他就可以下床跟我去公園蹦跶了。
集體去支教的火車上,我們二十個人分散在兩節車廂。一身汗地上了火車后,陸新陽過來幫我搬行李上架子。看我一個箱兩個包,他有些愣地說:“你都帶了什么東西啊,夏天衣服有這么多?”
我說:“哦,不是,我帶了些床單蚊帳之類的。”
陸新陽就笑了:“那邊是大通鋪,不是一人一張床的,你要換自己的床單可能有點麻煩。”
我一聽有點不好意思,他看跟我位置離挺近的,就問我旁邊那人能不能換,坐到旁邊陪我聊天來了。
開車之后,我有些困頓,到那邊要十幾個小時,我從來沒坐過這么久的硬座。在位置上迷迷糊糊地睡了一會,醒過來的時候,看見身上蓋了件衣服,陸新陽在那看考研的書。我問他說:“這衣服是你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