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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們其實就是想借機(jī)報復(fù)她、滅她的口,然后就不怕被泄露秘密了吧!
雖然心里這樣吐槽,但她還是明白對方其實并沒有惡意。
只是……她該怎么評價,以前都沒聽過幾次曲子,她此刻也只比“對牛彈琴”的那頭牛好一點點。
她搓搓快凍僵的手臂,在岑云鶴期待的眼神里,硬著頭皮瞎掰道:“此曲甚好!想不到凡間曲調(diào)還能奏出漫天冰雪的效果,可見二位修為之扎實,手中的法器之名不虛傳……”
這么一通夸完,她眼角瞥見何云寧面上似有不滿,想來是自己夸得太過了,反而顯得敷衍。
她忙又強(qiáng)行找了個缺點,指著一旁梅花已經(jīng)落得差不多的老梅樹道:“在這冬日里聽梅花曲甚為雅致,但鳥語花香才是人間盛景。如今花是有了,卻終究比春日里少了些鶯鶯燕燕的生機(jī)盎然……嗯,別說鶯鶯燕燕,便是鳥兒都不見一只,實在有些可惜……”
她話還未說完,忽然聽得空中隱約傳來撲翅聲,轉(zhuǎn)頭望去,發(fā)現(xiàn)天邊正有一只渾身白羽的鳥兒飛來。
哎?
鳥……真的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琴曲相關(guān),部分借鑒《神奇秘譜》、《綠綺新聲》、《蕉庵琴譜》等,中華文化真是博大精深口牙!
第45章 雪衣4
這只鳥通體潔白無瑕,展翅自遠(yuǎn)遠(yuǎn)的天際飛來。
若非那隱約的撲翅聲,幾乎讓人無法從那剛下過雪的蒼茫天色中分辨出來。
在這冬日,飛鳥都已南歸,想不到會出現(xiàn)這樣一只美麗的白羽鳥兒。
莫非是被天音宮的這對“鳥語花香”的合奏給吸引來的?
趙坦坦欣賞地望了兩眼后,突然覺得不對勁。
——那只鳥好像……有點……眼熟?
正尋思間,鳥兒飛得極快,眨眼間已飛到三人面前,就在一旁光禿禿的老梅樹枝干上落下。
只見這鳥外形優(yōu)雅,頭冠美麗俊俏有若鳳頭,喙如半月,是只白到?jīng)]有一絲雜毛的鸚鵡。
鸚鵡對于修真界來說,算不得什么珍奇的禽類。
修真界的靈獸品種繁多,只要開了靈智的便可開口說人語,比起只會學(xué)舌的鸚鵡來,高竿了不知多少倍。
但如此渾身潔白如雪的鸚鵡卻不多見。
尤其此時,這只雪白鸚鵡一只腳爪牢牢抓著一串泛著淡淡金光的佛珠,僅用另一只腳爪抓在樹干上。
用著這樣危險的姿勢,它卻依舊能穩(wěn)穩(wěn)地站在樹干上,沒有一絲搖晃。
“好奇特的鸚鵡!”何云寧在旁贊嘆了聲,“居然會金雞獨立!”
“確是一只有佛性的鸚鵡!”岑云鶴看著鸚鵡的動作,贊嘆道,“這串佛珠看來應(yīng)是用大德佛修的舍利子制成,極是不凡。它竟知道寧可單足危立,也要緊緊抓住這佛珠不放。”
“哦?這佛珠如此珍貴?”何云寧聞好奇地湊上前,想試著去奪白鸚鵡爪中的佛珠。
白鸚鵡卻在他手指碰觸前,便撲閃著翅膀,換了一處枝頭站著,只用那盈盈雙目定定地望著趙坦坦。
“咦?莫非這鸚鵡認(rèn)得你?”何云寧順著鸚鵡的視線看向趙坦坦,有些疑惑。
趙坦坦早在看清鸚鵡爪子里泛著淡淡金光的佛珠時,便默默縮在一邊。
白鸚鵡這么稀罕的品種,她覺得自己應(yīng)該不可能在短期內(nèi)連續(xù)碰上兩只。
何況白鸚鵡的爪子還抓著那么令人眼熟的佛珠。
所以眼前這只白鸚鵡,除了佛妖雪衣還能有誰?
此時在鸚鵡投來的視線里,她又向后退了退,否認(rèn)道:“不認(rèn)識。”
隨著她話聲一落,那梅枝上的白鸚鵡頓時雙目蒙上一層水霧,仿佛泫然欲泣。
明明只是一只鳥,這模樣卻讓人覺得它實在是委屈隱忍、楚楚可憐,心為之揪起。
惹得何云寧用譴責(zé)的眼神看著趙坦坦,便是頗有首席弟子架勢的岑云鶴也皺起眉頭,好像她是個狠心丟棄寵物的主人一般。
“這般有佛性的鳥兒……”岑云鶴惋惜地輕嘆。
“世上能在被拋棄后,自己千里尋主的鳥兒有多少?就算不是靈獸,依我看資質(zhì)也不差太多。你又何必如此嫌棄它?”何云寧也不平地說道。
二人無比干脆地斷定了她的拋棄行為,好像她再說什么都是推諉,是不負(fù)責(zé)任。
趙坦坦嘴角抽了抽,感覺自己才是委屈大了的那個。
“雪衣!”她忍不住沖那白鸚鵡喊道,“你自己說清楚!我到底是不是你主人?我有沒有拋棄過你?”
白鸚鵡卻沒有開口,也沒有化為人身,只是怔怔地盯著有些氣急敗壞的趙坦坦看,眼中的水霧漸漸凝聚,化作水滴墜落在覆著白雪的梅枝上。
趙坦坦愣了愣,本以為雪衣是裝可憐,沒想到它真會落淚。
她有些不自在地移開視線,但口中仍道:“別以為裝出這可憐兮兮的小模樣,就能隨意讓我背黑鍋!”
白鸚鵡雪衣動了動,似乎想搖晃腦袋,但隨即一個重心不穩(wěn),從梅枝上一頭栽下。
“呀!”何云寧一聲驚呼,正要去接。
那白鸚鵡卻在落地前奮力扇起翅膀,掙扎著要再度飛起,似拒絕被何云寧接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