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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頭痛逐漸好轉,她才注意到身下仙劍前行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竟只在后方留下紫色的虛影,似一道紫色的閃電,又似穿云而過的紫色游龍。
“真是一把好劍!”她忍不住贊嘆,“師兄,這把劍有名字嗎?”
“挽紫……”崔塵的聲音有點小,才出口聲音便被風吹散,以致于趙坦坦懷疑自己聽錯了。
她疑惑地重復了聲:“丸子?你確定這是一把仙劍的名字,而不是一道凡間的小吃?”
崔塵沉默了下,沒有糾正她,因為清源劍派已經近在眼前。
這把閃著紫光的劍實在太神異了,竟把趙坦坦要飛好些天的路,只花了半天就飛完了。
可惜,這般神異非凡的仙劍,卻被取了個那么接地氣的名字……
趙坦坦直到躍下劍身,看崔塵收起那把名叫“丸子”的仙劍,心里還仍不住在吐槽:莫非師兄對凡間的吃食比較留戀,所以連自己的法寶都要用上食物的名稱?下回若是看到他使出別的法寶,她一定要再問問叫啥名,說不準連叫“燒餅”、“麻花”、“糖葫蘆”的都有。
崔塵是直接馭劍飛到青竹峰無極真人的洞府前才落下的。
元嬰老祖清修的青竹峰,一向屬于門中不得擅闖的禁地之一,因此雖然他們的出現引起眾多弟子關注,卻并沒有人敢如上次一般蜂擁而來,圍著仙人般的大師兄發花癡。
趙坦坦覺得很滿意,師兄能少見些美人,少一些動心的機會,總歸不是壞事。
在他們進去之前,師父便已迎了出來,仍是一襲款式簡單卻代表著元嬰老祖身份的紫衫。遠遠迎向他們的時候,師父十多年不變的一張老臉,看來是那樣的親切,讓趙坦坦心中跟著暖了起來。
簡陋卻溫馨,總有個人等在那里——這就是家的感覺??!她有點小感動。有一個師父,有一個師兄,這樣的日子似乎也挺圓滿的。
但下一刻,師父劈面就罵上了:“你這小兔崽子,動不動就往外溜,溜也就溜了,居然溜到黑山沼澤去!是活得不耐煩了還是咋的!你看看你師兄,同樣的時間里,他都重新升到筑基中期了,你居然才剛筑基!”
趙坦坦掏了掏耳朵,決定收回之前的感動。
這才剛回來呢,師父就又開始無情地拿炮仗般的師兄,來碾壓她的自尊了。
她仰天無語:為什么自己會有這樣一個炮仗般的師兄,和這樣一個愛打擊小徒弟的師父……
趙坦坦維持著這種無語問蒼天的哀怨姿勢,坐在師父的洞府內,連師兄崔塵跟師父匯報了些什么內容都沒心情關注。反正大部分事件她都親身經歷過。
“如寶!”師父忽地喚她。
“是,師父!”她忙坐直身子,表示洗耳恭聽。
師父卻看了看崔塵,又看了看她,道:“聽云輕說,你此番獨自力敵十來只妖獸?不錯,你且拔劍向我攻擊試試。”
獨自力敵十來只妖獸,那不是她自己愿意的好么!
趙坦坦也看向師兄崔塵,又看向自家師父,弄不清他們啥意思。
拔劍攻擊元嬰老祖?她又不是傻了。萬一被元嬰老祖身上的護身真氣反彈,她會死得很慘好么!
“師父……那個……”她轉著眼珠子,已經想好了數個推脫的理由。
“別廢話!”無極真人養育了她十來年,只要見她眼珠子一轉,就能猜到她在打什么主意,直接不讓她開口。
看來只能出手了……趙坦坦忍不住抓了抓頭皮。
“如寶!”師父見她還愣著不動,面露不悅,又催了聲。
沒法子,師父有令,做弟子的必須遵守。
趙坦坦硬著頭皮召出自己的仙劍,便小心翼翼地向正中坐著的師父揮劍刺去。
“你這是在撓癢嗎!”師父又喝道,“意守丹田,運起靈力,盡你所能向我揮劍!”
在師父的喝聲中,趙坦坦閉上眼睛,咬牙運氣,感受著手中劍氣吞吐。
回想著之前在密道中所感悟到的那份劍意,她趁勢運起十分力,向前疾刺。
第79章 同門
“錚”的一聲巨響過后,無極真人依舊端坐原處,沒有絲毫的動搖。反倒是緊跟著“喀拉”一聲響,趙坦坦手中劍斷成了三截。
她整個人倒飛了出去,撞穿了起碼五六道石壁,直接飛到了洞府外頭,最后狼狽地摔在了離洞府百步遠的一棵樹上。
元嬰真人的護身真氣果然不是蓋的!
可是師父這樣做真的不是在故意懲罰她嗎!
趙坦坦只覺得頭暈眼花,哀怨地掛在樹梢上,一時不想動彈。
作為一個剛經歷過九死一生的魔窟之行,神魂剛受過傷害的筑基初期小弟子來說,實在是傷不起。
聽聽,師父到了樹下,居然還在若無其事地對師兄崔塵說話:“云輕,如寶在神魂受損的情況下,還能如此揮劍,看來劍意確實領悟得不錯,你這當師兄的引導有功……”
引導?師兄除了遇到怪就丟給她去打之外,啥時候引導過自己了?
師兄的引導不是應該像薛逸含那般,笑容和藹可親地指導著自己的師妹如何如何怎樣怎樣……
趙坦坦思維一發散,就錯過了師父接下來的話,等回過神就聽師父在說:“云輕,帶你師妹去劍冢挑把好劍,然后讓她在峰頂靈泉之中泡上七七四十九日,療養一下身體,順便修補受損的神魂。”
她忙插嘴:“師父,我這里還有只鳥兒也需要療養一下!”
哪知她不提還好,一提出來便聽到師父哼了聲。
“嗯?你還好意思提?”無極真人的聲音高了半度,“第一次溜出門去,拐了個凡界的男人回來,幸好是你丟了好些年的師兄,我老人家也懶得責罰你。沒想到你個小兔崽子第二次溜出門去,又拐了這么只了不得的鳥兒回來——凡界名滿天下的雪衣居士!哼哼!下回你還打算拐誰?”
“師父,冤枉啊!”趙坦坦吭哧了下,想不出什么辯解的話,只能又喊了句,“那鳥兒是無辜的!”沒法子,仔細想想,師父說的還真都是事實。她還真是兩次溜下山,都拐了奇怪的家伙回來……師兄那種千年難遇的炮仗,和一只會開壇講經的鳥妖,都算得上是奇怪中的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