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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尹凈漢感覺有哪里不太對勁。

崔勝澈這麼覺得。

他完全不看自己，也不跟自己講話，昨天他至少還會偶爾看自己幾眼，今天卻從早上起床開始就把他當隱形人，現在都晚上了啊。

「???，凈漢今天是怎麼了？」崔勝澈決定去問問跟尹凈漢要好的成員，於是走進96le的房間，拍了拍正在收拾背包的全圓佑的肩膀。

「???？??？」

「他今天都不跟我說話。」

「我不知道啊，哥自己去問他。」

「無情的小子。」

離開96le的房間，他又敲著97le的房門。

「凈漢的傻瓜在哪里？」探頭往里看，看見三個正在休息的男孩。

「在這－－」李碩珉立刻飛奔過來。

「你知道凈漢今天是怎麼了嗎？」

「凈漢哥不理哥了嗎？」徐明浩眨了眨細長的鳳眼。

「不要一學會韓語就說這種話啊。」崔勝澈r0u了r0u他的冰淇淋se頭發。

「凈漢哥是不是有心事啊，有時候都心不在焉的。」正在滑手機的金珉奎抬頭看了崔勝澈一眼。

那天尹凈漢跑去洗臉時他跟去了，看見他紅透的臉就知道一定發生了什麼事。

但他不會過問，只等尹凈漢自己告訴他。

「哥要不要直接去問啊？」不知何時站在崔勝澈身後的夫勝寬出聲了，把房里的人都嚇了一跳。

「勝寬什麼時候站在後面的啊？」

「圓佑哥說哥在問凈漢哥的事，所以我就來聽聽了。」夫勝寬聳聳肩，一副「反正我已經來了」的臉。

「所以呢？哥覺得凈漢哥有心事嗎？」

「就說了凈漢哥和woozi有問題嘛！」

「夫、勝、寬。」

「?????……」

一無所獲的崔勝澈回到了自己房間，看見尹凈漢和李知勳正聊得起勁。

奇怪，為什麼看到尹凈漢跟李知勳聊天會感到生氣？

實在不明所以，於是他上前抓住尹凈漢的手臂，一把將他拉起。

「你……」

不對，這樣對視就變得更奇怪了，近在眼前的面容居然撩動了他的心弦，讓他的心無法控制地狂跳。

「?！???！???！」

李知勳用力地撥開崔勝澈的手，讓他回過神，看見尹凈漢的手腕發紅，才發現自己抓得太大力了。

「?，????，???……」

尹凈漢搖搖頭，離開了他的視線。

「??！???！」崔勝澈呼喚著，卻沒有得到回應。

而李知勳則早就跟了出去，崔勝澈看著他的背影，心里五味雜陳，不知道該怎麼向自己解釋這些莫名其妙的情緒。

－:+:－∽★∽－:+:－

這幾天連續的音樂放送讓成員們有點吃不消，緊湊疲勞的行程和短暫的休息時間造就了成員們不管在哪里，只要閉上眼立刻就能睡著的技能。

搖搖晃晃的車上，坐在最後一排的崔勝澈正單手托著腮，望著窗外呼嘯而過的景se發呆。

而他身旁的尹凈漢已經睡著了，一個顛簸，他的頭靠上了睡到快滑下椅子的金珉奎的肩膀。

崔勝澈轉頭看了一眼，伸手將尹凈漢的頭輕輕推向自己的肩膀上靠著，左手握住了他冰涼的手藏在口袋里，右手把他額前的瀏海g在耳後。

「?……」

澈？

崔勝澈以為他醒了，低下頭仔細一看，原來只是夢囈。

「??……」

崔勝澈低笑，左手不自覺收緊。

真是的，連做夢都在呼喚他啊。

車子依舊搖搖晃晃地行駛著，成員們全都睡著了，整車只剩下細微的鼾聲。

此時，尹凈漢感覺頭好重，於是不情愿地睜開了眼，發現是崔勝澈的頭靠在他的頭上睡覺。

他明明是往後仰著睡覺的，怎麼靠在崔勝澈肩上了？

感覺到手掌的溫暖，他看見自己的手被崔勝澈握著放在他的口袋里，難怪自己睡得這麼安穩，一點也不冷。

就是這種溫柔讓尹凈漢對崔勝澈迷戀得不能自己，深陷在他的貼心牢籠里，無法脫逃，只能被動地享受。

無所謂，現在崔勝澈是睡著的，應該可以獨占一下他吧？

尹凈漢嘴角g起淺笑，重新閉上眼，再度沉沉睡去。

窗外景se不斷變換，最後終於停下。

崔勝澈慵懶地把全身重量壓在尹凈漢身上，睜開睡眼。

「好重……」尹凈漢皺眉。

紛紛醒來的成員們陸陸續續下車，他們倆則走在隊伍最後面。

「?，放開。」尹凈漢想ch0u回他口袋里的手，卻又被握得更緊。

崔勝澈吐了口白霧，露出孩子般的笑容。「這樣不是很好嗎？」

很好？哪里好？要是被成員們或經紀人哥看到就慘了啊。

「???，」崔勝澈輕輕揪著他發紅的耳朵。「下雪了。」

一片片白se雪花落在他的長發上，染sh了那片金h。

「?，??。」

伸手撥去那些白se雪花，崔勝澈用sh透的手貼上尹凈漢本就發涼的臉頰，惹得他跳著躲開了。

「很冰啊，笨蛋！」

「這樣你才知道我握著你的手很溫暖啊。」

看著他溫柔得快能滴出水來的笑容和眼神，尹凈漢不著痕跡地後退了一步。

「???！???！」已經走遠的成員們紛紛向兩人揮手。

「經紀人哥說再不快點就沒飯吃了！」

「不要老了就走那麼慢啊！」

「知道了啦！這群沒禮貌的小子！」崔勝澈回頭，孩子般的笑容燦爛。「走吧！」

被動地往前跑著，晃動的黑se後腦勺讓尹凈漢噗哧一聲笑了。

崔勝澈的那句這樣你才知道我握著你的手很溫暖啊不停回蕩在腦海。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啊，勝澈啊。

直到跑到成員們面前，崔勝澈仍緊緊握著自己的，絲毫沒有放開的打算，盡管尹凈漢一直拍打他的肩膀。

「第一次來釜山，要吃什麼好？」夫勝寬興奮地抓著李燦的手臂晃來晃去。

「我也是第一次來釜山。」

「我也是！」

「你們這些首爾鄉巴佬。」

正專心聽著身為釜山男子漢的李知勳介紹時，金珉奎突然g住尹凈漢的頸項。

「哥第一次來釜山嗎？」

肩膀靠在一起的兩人同時點頭。

「冬天的釜山真的很美，晚上一起去看夜景吧？」

崔勝澈沒有回答，因為他看見金珉奎的眼睛是看著尹凈漢的。

「但是好像很冷。」尹凈漢皺起秀眉，他真的很怕冷啊。

「要不要暖暖包？我帶了好多……」

「不用。」崔勝澈把放在口袋里交握的手伸到金珉奎眼前。「我就是暖暖包。」

金珉奎愣了大約三秒，接著像是沒聽見一樣繼續跟尹凈漢聊。「平常都依照年份分配房間，這次來釜山要住一個晚上，可以跟關系要好的人一間房，哥要不要……」

「不要。」崔勝澈一轉身，擋在他們倆中間，順手撥開金珉奎那只長臂。「去跟97le同房吧。」

金珉奎癟嘴，自討沒趣地00鼻子，轉移對象。

尹凈漢皺著眉，戳戳崔勝澈的肩膀。「g嘛這樣對弟弟？」

「誰叫他來煩。」他努著鼻子指向尹凈漢的眼睛。「你不可以跟他一起睡。」

「可是平常都跟你和joshua同房，偶爾也……」

「不行。」

崔勝澈不給他反駁的機會，乾脆別過頭假裝他正在專心聽介紹。

「任x。」尹凈漢小力地揍了他手臂一拳表達自己的不滿。

雖然覺得他很霸道又任x，但尹凈漢竟然一點也不討厭，甚至很喜歡崔勝澈這樣的個x。

有點……可ai？

對，可ai。

真是超級可ai，看他明明害羞得臉頰都紅到耳朵了，還y要說那些霸道的話。

可ai極了。

想到這里，尹凈漢自己的臉也紅得像蘋果。

趕緊用沒被握著的左手0上臉頰，想讓滾燙的熱感降低溫度，卻發現左手一點也不冰冷。

左手張開又握拳，再張開再握緊，他看了左手幾秒，再看向放在崔勝澈口袋里的右手，然後再抬頭盯著崔勝澈的側臉。

尹凈漢覺得自己好像快哭了。

他從來都只有接受崔勝澈的溫度，沒想過原來崔勝澈對自己的影響這麼大，他明明就是易寒的t質，被崔勝澈這麼一握，全身上下冰冷的溫度上升了好幾度。

不需要暖暖包、不需要手套，只要崔勝澈握著，他就變得溫暖。

連心都變得好溫暖。

「混蛋，不要那麼重要啊。」尹凈漢喃喃地說。

崔勝澈突然回過頭，一臉疑惑。「你剛剛說了什麼嗎？」

「沒有，我沒說話。」他立刻搖頭。

待崔勝澈又轉頭聽介紹，尹凈漢偷偷往他身旁貼近一步，肩膀貼著他的。

頭靠上他的肩膀，尹凈漢突然想起在休息室的那天。

厚實的肩膀、溫暖的手掌。

啊，原來是崔勝澈啊。

「??，你居然否認。」尹凈漢捏了他腰間r0u一把。

「?、?、?！??！」崔勝澈吃痛地捂著腰。「??？」

尹凈漢哼了一聲，轉頭換他專心聽介紹。

崔勝澈一時0不著頭緒，只能看著他的側臉發呆。

發呆久了，居然就有了「他看起來很可ai」這種莫名其妙的想法。

這太奇怪了！他最近是吃錯藥了還是太疲勞了？為什麼總是覺得尹凈漢可ai？

神經出問題？

不對、不對，他不是jg神病患啊。

但是他那頭金hse的長發看起來很柔順，不知道如果用手指去梳的話會是什麼感覺？

當他的手指差點碰到那頭長發時，他馬上回過神用力搖頭。

不對、不對、不對！崔勝澈！清醒點！擁有那頭長發的是男人！是尹凈漢！是你最珍惜、最保護的尹凈漢！

所以不可以有這種想法，一點也不行。

崔勝澈深呼x1幾次，重新睜開眼時，弟弟們都正看著自己。

「哥怎麼了？不舒服嗎？」

「???！???。」他笑著搖頭，指著遠方。「走吧，該去玩了吧？」

聽到大哥指示，弟弟們興奮地歡呼。

「去、玩、了！」

－－tbc

冬天的釜山。

「心情很好？」趁著弟弟們都去玩雪了，崔勝澈坐到尹凈漢身邊的位子。

「嗯，看著弟弟們玩得那麼開心，心情就特別好。」尹凈漢把玩著暖暖包。

「已經有我的手了，g嘛還要暖暖包？」崔勝澈拿走暖暖包，握住他的手。

尹凈漢盯著他那只手許久。

「???。」他抬頭，望進崔勝澈眼里。「為什麼這麼保護我？」

像是知道他的意思，崔勝澈沒有回答。

空氣似乎凝結了，時間好像走得很慢，連呼x1都顯得有些困難。

好沉重。

「我不是孩子，你明明知道我一個人也可以的，為什麼還是一直……」知道要是再說下去會讓情況變得更糟，尹凈漢摀住了嘴。

「???……」

「不要回答我。」

ch0u回被他握在掌心的手，尹凈漢逃跑了。

看著他奔跑的背影，崔勝澈垂下眼瞼，手中的暖暖包還在發燙。

「為什麼啊……不要問我啊，我也不知道啊。」

尹凈漢一路跑回民宿，三步并兩步上樓梯，就為了把自己鎖在房里。

他是白癡、白癡、白癡！

不經大腦就說了那些話，崔勝澈一定是聽出些什麼所以才不回答的。

慘了。

他完蛋了。

沒有臉出現在崔勝澈面前了。

「叩、叩。」

敲門聲響起，尹凈漢趴在床上一點也不想應門。

「???，開門啊，是我，woozi。」

嘆了口氣，尹凈漢爬起身打開房門，門外站著的果然是嬌小的李知勳。

「怎麼回來了？」

「我才要問哥這句啊，正和the8堆雪人，轉頭就看到哥跑走了，以為發生什麼事了。」李知勳坐在床沿，擔心地看著尹凈漢。「跟勝澈哥吵架了嗎？」

尹凈漢搖搖頭，這次嘆的氣更長更哀怨了。「不知道算不算是吵架……」

「應該說是我自己鬧脾氣？唉，不知道了。」

「勝澈哥可是一臉被拋棄的小狗樣啊。」李知勳呵呵地笑。

「被拋棄的小狗嗎？」

如果告訴崔勝澈實情，到時候被拋棄的那只小狗就是他自己了啊。

他怎麼有勇氣告訴崔勝澈。

「woozi呢？這幾天跟hoshi怎麼樣了？」尹凈漢坐在李知勳身邊，拍拍他的肩。

換李知勳搖頭嘆氣了。「一點也不好，我打算放棄。」

「放棄？放棄什麼？」

李知勳一副哥你是笨蛋嗎的臉。「當然是放棄hoshi啊。」

尹凈漢的秀眉深深皺起，完全無法理解他的邏輯。「為什麼要放棄？」

「hoshi看起來也很在意你啊，上次你練舞跌倒時他不是也照顧了你好幾天嗎？怎麼能……」

「我不能看著seventeen破裂。」

一句話，成功堵住了尹凈漢碎碎念的嘴。

「seventeen……破裂嗎？」

望著李知勳黯淡的眼，他突然了解了。

原來是這樣。

與其自己在內心小劇場上演告白的千萬個狀況劇，不如放棄來得簡單。

只要放棄，就不用整天想著要怎麼解決這種尷尬的情況，想得頭都疼了。

「哥不支持我嗎？」

尹凈漢握住李知勳的手，發現他也和自己一樣在顫抖。

「woozi啊，你是真的喜歡hoshi的對吧？」

李知勳

毫不猶豫地點頭。「當然！我喜歡hoshi，沒有騙人。」

「那就勇敢照著自己的心走，一定會有人理解的。」

勇敢照著自己的心走吧，一定會有人理解你的。

說出這句話的瞬間，不但李知勳嚇到了，就連尹凈漢也被自己嚇到了。

明明上一秒差點認同李知勳消極的想法，下一秒卻鼓勵著他不該放棄。

沒想到他居然喜歡崔勝澈喜歡到這種地步。

「哥……也有喜歡的人了嗎？」

突如其來的問題炸得尹凈漢的腦袋無法運轉，連反應都來不及了，更別說是回答。

看著李知勳的臉龐，尹凈漢猶豫了。

該告訴他？不該告訴他？

李知勳都自顧不暇了，如果再告訴他這件事，會不會讓他更煩惱？

但他如此相信著自己，選擇把這麼私密的事第一個告訴自己，他怎麼好意思一直瞞著他……

「???，」尹凈漢00他的頭。「對不起一直瞞著你。」

「我喜歡勝澈。」

以為李知勳會露出生氣或疑惑的表情，沒想到他居然一臉開朗。「我知道！」

什麼？他剛說什麼？

他知道？

「????？」尹凈漢瞠大了眼。

「我知道啊！我知道哥喜歡的人是－－」李知勳依然一臉燦爛。「???！」

「??……??？」

「因為我是哥的孩子啊！」李知勳笑得好閃亮，像是在炫耀自己發現了新大陸一樣。

他笑得越燦爛閃亮，尹凈漢越傻眼。

「眼睛一直追逐著對方、滿腦子都是關於他的事，這點我和哥是一樣的，所以身為同路人，怎麼會看不出來？」

「所以你一開始就知道了？」

「也不是一開始哦！是那天哥在鼓勵我之後發現的。」

李知勳站起身，學尹凈漢那樣拍拍他的肩膀。

「聽了哥的話，我改變心意、決定要勇敢，所以哥也勇敢吧！」

尹凈漢失笑。

「對不起啊，woozi，哥真是丟臉。」

「才不會！哥很帥氣！」李知勳崇拜地握住他的雙手。「別忘了哥是seventeen的媽媽啊，大家都能理解的！」

但尹凈漢卻搖了搖頭。「我還不打算告訴其他人。」

「也不打算告訴勝澈。」

「??？」

「雖然我喜歡他，但是我和你一樣，不想因為個人因素而變成seventeen的絆腳石，也不想帶給其他人困擾，更不想斷了勝澈的夢。」尹凈漢的淺笑非常、非常溫柔。「既然是我喜歡的人，我就有義務要好好守護他和他的團隊，以及他的夢想。」

看見尹凈漢眼里的堅決，李知勳打從心底感到佩服。

這哥哥就是這樣，總是設身處地為對方著想，不管是舞臺上還是私底下，都盡其所能地照顧著弟弟們，所以才會連這麼重要的事都隱瞞著所有人，就為了不讓自己帶給大家麻煩。

在seventeen里，尹凈漢是媽媽，崔勝澈是爸爸，身為重要支柱的兩人需要默契和互相陪伴，尹凈漢害怕的是如果崔勝澈知道了這件事，會讓崔勝澈動搖，甚至害支柱倒塌。

為了seventeen、為了崔勝澈、為了弟弟們，尹凈漢選擇隱瞞，選擇默默守護。

即使他再喜歡崔勝澈，他都只能選擇這個方式，不但不會兩敗俱傷，還能好好保住seventeen。

那他呢？他也該這麼做嗎？和尹凈漢一樣選擇用這種方式守護大家、守護自己喜歡的人嗎？

李知勳垂下眼簾。

他真的……有辦法堅持下去嗎？還是真的得放棄了呢？

－:+:－∽★∽－:+:－

晚餐時間，十三個大男孩聚集在長方形餐桌前，看著滿桌豐富的菜se，紛紛吞著口水，舉起筷子準備開動。

「開動了！」

大哥崔勝澈一下令，大家立刻動起筷子夾菜扒飯。

吃了兩口飯，崔勝澈發現坐在自己身旁的尹凈漢正在發呆。

夾了一塊生魚片放進他動都沒動過的碗里，崔勝澈拿筷子的手托著腮，轉頭看著疑惑的尹凈漢。

「現在不吃的話半夜會餓的。」崔勝澈又夾了幾道菜給他。「要是半夜餓了可沒東西給你吃。」

尹凈漢努努鼻子，表達不滿。

他就ai虧他，總是用嬉鬧的口氣開他玩笑。

「下午真的抱歉啊。」

聽見崔勝澈幾近沒聲的氣音，尹凈漢還咬著筷子就轉頭望他。

「讓你慌張了，抱歉啊。」崔勝澈低著頭，但仍能看見他的耳根子是發紅的。

要知道，能讓這只大型犬道歉真的是不容易啊！

「我才抱歉，說了那些奇怪的話，你不要當真。」尹凈漢晃晃腦袋。

「??……」

「我知道因為你是隊長、是大哥，所以這麼照顧我們，我跟大家一樣，很感謝你。」尹凈漢拿起杯子，往崔勝澈桌上的杯子輕輕敲了一下。「????，??。」

崔勝澈看著他將杯里的飲料一飲而盡，黑瞳黯了幾分。

還想再多說些什麼，但似乎已經不被允許了。

「???！」一聲呼喚讓崔勝澈轉移了注意力，原來是金珉奎在呼喚尹凈漢。

看見他換了位子，坐到金珉奎旁邊吃飯，崔勝澈皺起眉。

好焦躁，x口好悶。

似乎有點酸酸澀澀的，在心臟的深處。

為什麼？他不明白。

活了二十年，兩百四十個月，將近七千兩百天，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

平時很喜歡看尹凈漢笑，好像就只限於在自己身邊。

現在看著他對別人笑，還有剛剛像是在掩飾什麼似的態度，讓他x口好悶，甚至有點疼。

他實在不懂為什麼會這樣，沒有人教過他、告訴他，他也不知道該找誰、從何問起。

目光掃過其他成員們，他發現了目標。

「???！???。」

被點名的權順榮手中的筷子落地，他以為發生什麼大事了，迅速移動到崔勝澈身後。「?，?？」

「我問你，當你看到你的朋友跟別人很要好或是對別人笑的時候，心里會悶悶的、會很焦躁，是為什麼？」

權順榮單手托著下巴，思考許久。

十秒、二十秒、半分鐘……一分鐘過去了。

他突然拍手。「我想到了！」

「噓！小聲一點！」崔勝澈b了個噤聲，示意他壓低音量。「快說！是為什麼？」

權順榮用很認真、很認真的眼神看著他，b在學校考試時的眼神還要認真。「我也有這種感覺！」

崔勝澈簡直喪失言語。

「我是問你為什麼，不是問你有沒有！」

權順榮不好意思地搔搔腦袋。「我不知道，但我真的也有這種感覺，真的，哥！我沒騙你！」

崔勝澈快要昏倒了。

果然不能依靠權順榮！這小子根本耍寶！

「那你是看到誰會這樣？」

「woozi！」

「woozi？你是不是還沒跟他和好？」

看權順榮石化的表情，就知道他被說中了。

「我、我、我……」

崔勝澈用力朝他後腦勺拍下去，看能不能把這個行動b樹懶還慢的臭小子拍醒。「還有時間在這里我？你再不去跟他和好，我看你就一輩子都別出現在放送上了！」

「?，?！」權順榮委屈地0著發疼的腦袋。「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該跟他說什麼好啊！」

「不知道是不是那天我抓他領子太大力，還是我舉拳頭真的嚇到他了，他後來都完全沒再跟我說話，甚至都不看我，我要怎麼先開口啊……」

看看那張臉，真像是被欺負得sisi的丫環一樣悲慘。

「誰叫你跟他打架！」

「平常也都這樣的，哥不是知道嘛！」

權順榮委屈得眼淚都要掉出來了，可惜眼淚攻勢對崔勝澈一點用也沒有。

「好啦我知道了啦！跪著也會跟他和好的啦……」

崔勝澈這才拍拍他的頭，叫他回去吃飯。

看著大家和樂融融的氣氛，崔勝澈感覺自己很不對勁。

不只尹凈漢不對勁，連他自己也不對勁。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