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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呼啦啦一群人開始朝下走,待入了府衙沒多久,便有衙役把三盞燈籠送了過來,這三盞燈籠做工都精致絕倫,有畫的扇面,有用竹編織而成,還有用水草搭成的各種形狀,每一盞都非常有味道,創意十足,看得郁桂舟等人目不轉睛,都不知道怎么定下這頭名出來。
最后一眾人商議了半晌,決定把三盞燈籠同時掛在城樓上,并列為第一,同時賜下了獎品,讓衙役們去頒發。
燈會節結束,烏尋等人也起身告辭了,郁桂舟協同郁言朝后院走去,那邊,陳蕊已經擺好了飯菜,還有兩個元家的嬸子再一旁幫忙擺放,見他們進來,元大嫂和元二嫂還有些拘謹的喊道:“五弟,舟哥兒。”
“大嫂,二嫂。”
“大嬸子,二嬸子。”
另一間屋里頭,元小七扶著元當家的走了出來,郁桂舟和郁言忙上前幫著攙扶,待把人扶上桌,元當家的笑呵呵的道:“你們有心了,有心了。”
“叔祖父。”
“大伯。”
兩個叫了人,郁桂舟卻在四處疑惑的看了看,問了出來:“兩位叔叔呢?”
元家也是做了燈籠過來的,只是沒有被挑中,但為了這節日,幾口人還是早早過來了,如今天色黑了,郁桂舟怕他們還帶著老人、姑娘的回去不安生,便提早說好了讓元家人在府衙里住上兩日,等白日里再說要走的事。
怎的這會卻不見人?
元大嫂在身上抹了抹兩下,笑道:“他們天未深便趕著回去了。”
元家出來這么多人,留在家里的人雖然男丁有不少,但到底不更事,遠沒到元老大、元老二這般經歷深,村子里雖然太平了不少,但郁桂舟抄了那么多家,如今里里外外的誰不知他們和知府大人的關系,若真是趁著他們都出來了要趁機報復點什么,還真真是措手不及的。
郁桂舟到底沒說什么,一行人坐下安安靜靜的用了飯,便各自回屋歇下了,元小七欲言又止的看了郁桂舟的方向半晌,最后被元大嫂給拉走了。
知府后院原只是暫時提供給知府大人辦案累時稍稍休息的地方,房間數不多,而作為知府大人的府邸,早早又被賊寇給破壞的一干二凈,這不,郁桂舟叔侄便只得委身在府衙后院先住著,而烏尋等人也是隨意找了地方安置,如今百廢待興,什么都要重建,無論是知府大人的府邸,還是那破破爛爛的城墻都被列入了要修建的目標里。
除了元當家的獨自分了一間屋外,郁桂舟叔侄,元大嫂和元二嫂并著元小七剛好分了三間房,元小七被拖走時,還不甘不愿的,待被拖進了屋,元大嫂關了門,一把把人給扔開,有些恨鐵不成鋼的:“你這孩子,可別犯糊涂,你娘可是跟你說過了的。”
元小七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如今仗著跟知府大人有關系,竟然一心想攀上那亡山境內的游家,還說要嫁給游大公子,回家鬧了幾回均被駁回了,好不容易安分了兩天,這又鬧著要跟她們一塊兒過來,若不是瞧在她近日安分的份上,元三嫂哪里敢讓她出門,饒是如此,也還是對元大嫂各種托付。
元小七被叮囑,心里那絲冒起的火一下熄滅了,站在一旁不說話,看著可憐巴巴的,元二嫂便招著手道:“你大伯娘是為你好,快些過來吧,早些睡,明兒早還得趕路呢。”
元小七磨蹭著走過去:“就不能多待兩日嗎?”
元二嫂還未開口,元大嫂便一口回絕了:“這里又不是咱家,待兩日家里的伙計都丟給你爹娘嗎?”
元小七頓時不說話了。
第二日,元家兩位嫂子早早起來做好了早飯,等郁桂舟等人起床吃過后,趁著天不過才亮堂幾分,幾人就開始往黃家村趕。
這一日,對郁桂舟等人來說,卻是有個好消息等著。
下晌之時,烏尋腳步凌亂的走了進來,對著埋首在書案前的郁桂舟喜形于色的說道:“先生,大喜!”
郁桂舟抬起頭,眨巴著眼:“何喜之有,莫非你訂親了?”
“先生!”烏尋有些掛不住,只得快速說道:“那位落雁坡的大首領被逮住了!”
“真的?”郁桂舟一下站了起來,險些有些不敢相信,忙問道:“在哪兒抓住的,你是怎么把人給抓住的?”
烏尋卻嘆道:“并非是我抓住的。”
這事兒說來也是稀奇,那落雁坡大首領當日跳了那渠江,隨后被士兵們在方圓十里寸寸不放過的搜索,不知怎的竟然讓他逃到了州府城郊一戶人家里頭準備偷些吃食,卻被看了燈會節回去的壯漢給逮個正著,可想而知,那大首領便是再兇狠,如今虎落平陽,又餓得入了屋偷吃,哪有力氣跟人打斗,且那村里頭的動靜沒多久便吸引了人,有人在那贓物的臉上看到了眉毛上那顆痣,又想起了官府發下的全程通緝令,那告示上頭的人便是有這樣一個標志。
這不,就被整個村給押送到了官府。
“哈哈哈,這果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郁桂舟最后一絲心放了下來。
只是,剛笑了一會,又有衙役在外通報:“大人,亡上境內幾大世家登門拜訪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一眨眼,發現身邊全是奇葩,影響了整天的心情,更新晚了,所幸完成字數。
明天,不,今天還有一更,這一更算昨天的了~
第163章 為官之道(十四)
郁桂舟的心情一下就不爽起來。
他方才得到那落雁坡大首領的消息, 這頭亡山四大家族的人便上門拜訪, 若說這落雁坡大首領同這幾家沒關系卻是如何也說不過去了。
莫非還是來求情的不成?
郁桂舟驚訝于這幾家動作迅速,又有些疑惑:
這大首領到底是何等重要之人不成, 竟讓幾家同時登門, 或者,這位大首領手上握有這幾家骯臟的證據不成?
“大人?”外頭通報的人久久得不到消息,不由問了句。
郁桂舟回神,揚聲朝外道:“請他們去廳里候著。”他轉頭對著烏尋,臉色一下就謹慎了起來:“烏將軍,此人定然是一位很重要的人,他的嘴里定然是有許多的□□, 你務必要好生看管著他, 不能讓任何人接近一步,或者最主要的是,警惕他耍花招, 有時候, 越是我們放松的時候他定然會出幺蛾子。”
烏尋點點頭, 還是有些遲疑:“大人的意思?”
郁桂舟一字一句的說著:“便是他要如廁也要派人盯著,眨也不眨的看著。”
烏尋的臉閃過幾分尷尬, 但他還是下意識的配合起來,正要往外走時,突然心生了一計,轉頭說了起來:“大人,既然要撬開此人的嘴, 何不把用在哪些賊子的手段在他身上重新來一次,過幾日他熬不住了自然會招認的。”
郁桂舟笑著問他:“你就不怕他自盡?”
“這不能吧?”這位大首領連渠江都能跳,怎么可能不惜命,這樣的人最是把自己看得重,只要有活的希望,哪怕他不會上鉤?
這些道理郁桂舟如何不知,只是當所有退路都斷了,外頭還有助他不成,如今卻想要他命的幾大家族在外虎視眈眈,這位大首領只怕會被逼上絕路,河水濤濤都敢跳的人,誰知道會不會一時腦子抽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