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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以瀾顫抖著推開兒童房的門，孩子睡得正熟。微微從來睡得規規矩矩，呼吸清淺。葉以瀾想起第一次見到微微的時候，瘦弱倔強，衣服破舊，滿身泥巴，就像石縫里掙扎著開出的凌霜花。

該有多慶幸，該有多么感激，之之帶他回來的那天。

突發轉折，葉父葉母滿心疑問，但還是把空間留給了小兩口。

主臥里，葉父點開許久不抽的煙，葉母也一反常態沒有念叨。良久，葉母開口。

“老葉啊，我平時是不是對以瀾逼得太緊了。她為什么不敢和我們說,等之之出生了才抱回來。如果以瀾一開始就像我們坦白，一家人一起照顧……就，就不會”

“行了，說到底這也是孩子自己辦的事兒，你自責什么。我們別再給她壓力就好。”葉父打斷她，在葉母分神看了他一眼后，默默把煙掐了。

葉以瀾跪在微微床邊，泣不成聲。梁羽笙從背后摟住她，給她無言的安慰。剛才他從葉父葉母那里得知了微微原本的孤兒院，已經派人去查了。

葉以瀾把頭靠在梁羽笙肩上，帶著哭腔道：“我，我是不是很失敗，我居然把微微弄丟了，如果不是之之把他帶回來……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微微剛來的時候，他那么輕，那么瘦……”

葉以瀾越說越輕，梁羽笙心里難受，把她的臉轉過來，吻掉眼淚。

“如果說，這里面有人錯的話，那個人一定是我。是我，不是你。”

所以不要自責了好嗎。葉以瀾永遠是很好的葉以瀾。

在你不知道的時候就對微微那么好，以后只會更好。

葉以瀾伸手給微微掖好輩子，落下一個歉意的吻。梁羽笙看她看了許久沒有挪窩的意思，好像要一直守到天亮。干脆一把抱起葉以瀾大步流星走向客臥，塞進被子里。葉以瀾要掙扎，梁羽笙隔著被子壓住她，“馬上睡，明天微微醒了再說。”

“我……唔。”未完的話被強行堵住。

梁羽笙滿意地放開葉以瀾的唇：“再說話就親你。都交給我好嗎，相信我。”

大概是這句話有魔力，葉以瀾真的在梁羽笙的目光里沉沉睡著。

梁羽笙在被子里捏了下她的手。明天都會好的。

梁羽笙輕輕掩上門，徑直去了兒童房。

“別裝睡了。微微，咱爺倆兒談一下。”

“你怎么發現的？”微微從被子里鉆出一張小臉。

“因為你和我小時候一樣啊。”梁羽笙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微微毛茸茸的頭發。

微微側了側頭，到底還是沒躲。

梁羽笙笨拙地給微微套上帽子和外套，再用自己的長外套嚴嚴實實把他裹了一圈。“之之在睡覺我們去外面說。”

微微其實大概是猜到了什么，但是媽媽哭得那么傷心，他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小家伙老老實實地任梁羽笙倒騰，沒有任何不耐煩。這是他記憶里第一次感覺到爸爸。

強大，可以信任，可以依賴。

還有似乎天生的默契。

這一夜，父子倆不知談了什么。

后來，梁羽笙把微微抱在膝頭，微微仰著那張相似的臉蛋，脆生生叫了聲爸爸。

梁羽笙霎時有種老淚縱橫的沖動。

☆、第

21

章

天亮時。梁羽笙收到了一份郵件。葉以瀾說出了那家醫院，一切就好查了。

當年產檢接生的醫生都是同一個，對葉以瀾一個單身母親照顧良多，不想，卻是帶著不可告人的心思。原來，醫生的妻子比葉以瀾早懷孕四個月，夫妻倆盼星星盼月亮終于等到孩子的到來，不想孩子出生卻沒熬過三天。妻子精神大變，經常忘記事實，瘋瘋癲癲，并且癥狀越來越嚴重。醫生看著往日智慧大方的妻子變成這樣，便想抱個孩子作替身，苦無門路，正巧，葉以瀾撞上門來。身懷雙胎，并且每次都是一